沈醉幾乎找遍了馬場的每個角落到處都沒有習清的蹤跡隨着時間的流逝沈醉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跟在沈醉身後的人都提心吊膽的生怕沈醉大怒時自己被牽連到。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沈醉怒吼道“還呆站着幹什麼快去找!”
沒有習清習清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任憑馬場的人怎麼找都找不到。
“會不會已經逃出馬場?”柴刀提醒沈醉沈醉拉扯着自己亂七八糟的頭“不可能!他怎麼逃?”
“可是他在廖氏兄弟的眼皮底下逃出屋子去了。”柴刀沉吟道“雖然不知道他用的何種方法但是照此看來逃出馬場也不是不可能。”
沈醉騰的一聲坐下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緒而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於是抬頭問柴刀“司徒風人呢?”
“司徒風?”柴刀一愣“在他自己房裏吧。”
沈醉拂袖“他一來就沒好事哼。”轉身向着司徒風的客房大步走去。
“沈公子請留步!”白狼擋在沈醉面前。
“讓開!”沈醉沉聲道“你不讓我進去莫非司徒風房裏有鬼?”
“您的手下在我們房裏到處亂翻已經很失禮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再讓任何人私闖我家主人的寢房!”白狼寸步不讓。
沈醉嗤笑一聲“你攔的住麼?”說罷就要硬闖。
“什麼人在外面?”司徒風的聲音傳出來。
“沈醉這個無禮的傢伙想——”
“哦原來是沈領。”司徒風高聲道“白狼沒關係讓他進來。”
沈醉推開白狼獨自走了進去他雖然心裏有所懷疑但還是給了司徒風足夠的面子沒有帶人進屋畢竟司徒風只是表面和善而已並非善與之徒沈醉可是非常瞭解這一點的!
屋裏顯得有些凌亂地上有幾件亂丟的衣服司徒風居然沒有起牀穿着中衣坐在牀上頭也散開了司徒風身後的被子裏似乎還有一人沈醉見狀不禁皺眉。
“你來的真不是時候啊領莫非”司徒風慵懶的靠在牀邊“石場人魔還有私窺的愛好不成?”
沈醉向四周看了看“話不用說的那麼難聽我只是來找人的。”
“找人找到我牀上來領你還真是越來越不把我司徒風放眼裏了。”司徒風輕笑。
“牀上?”沈醉也笑了“既然你這麼說就請你身後那位也露個臉吧。”
司徒風臉色一變“沈醉你不要得寸進尺。”
“哈哈可惜我生來就是個得寸進尺的人司徒風換作是你都到了這裏難道不會想弄清楚那位藏在被子裏的到底是何方神聖?”沈醉向牀的方向一步步逼近。
“做人過分一向是你的專長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會這麼過分!”司徒風沉下臉來身後的被子動了動。
沈醉見狀心中更加起疑於是等靠近牀邊時忽然上前將被子一掀司徒風大喫一驚氣得說不出話來而就在司徒風身後一個長相俏麗、滿臉通紅的女子正氣憤的瞪着沈醉。
那女子似乎見過也在司徒風的隨從之中沈醉一陣尷尬訕訕的放下被子。
“領現在可滿意了?”司徒風的語氣已是冷若冰霜“滿意了就請出去吧!”
事情做到這一步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沈醉再不走可就真的太過分了無奈只得轉身就走。
司徒風挑眉“連個道歉的話都沒有到底是人魔還是人猿。”司徒風身後的女子聞言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白狼!”司徒風高叫一聲“我們明早就走免得有人逐客!”
“是!主人!”白狼也高聲回答。
等沈醉走遠司徒風往牀下一看只見習清從牀下探出腦袋來。
“習公子習公子?”司徒風叫了習清兩聲習清卻充耳不聞司徒風好奇的側過腦袋來仔細再一看只見習清愣在那兒雙手撐地正呆呆對着門的方向眼中竟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滾滾而下而他自己似乎渾然未覺。
司徒風向着門的方向看了看那裏有什麼?什麼都沒有或許——只有沈醉走後留下的背影吧。
司徒風仔細一想頓時瞭然不禁嘆了口氣“去留皆傷人唯情而已。”旁邊的女子不明所以“主人你在說什麼?”司徒風笑道“我在說你不明白今後最好也不用明白的事哈哈。”
習清此時垂下腦袋來雙手抓着地面原來就在沈醉走出房門的那一刻習清猛然意識到可能這就是他見沈醉的最後一面從此山高水闊、飛鳥潛魚竟是兩不相幹了!
習清頓時感到整個心像被人給憑空挖走一般以前縱使他忘情縱使他薄待自己如同螻蟻縱使他一句話就能打擊的自己急怒攻心、難言難語然而怨恨氣苦總還有個去處而如今卻是什麼去處都沒了。
想當初習清獨自一人在山中與禽獸爲伍、共蟲鳥同嬉目不能視、足不出山卻能感到與天地同在多少歲月孜然一身何曾感到過寂寞。身邊匆匆過客留而復去又何曾感到過聚散無常。原以爲師父所說的山川天地逍遙往來自己已有所體會如今看來多年清靜原來全抵不過一個情字。原來師父當初所說竟是真的你也不要離開這山不要告別這水要知道無情有幸即使我死了你也不必悲傷這都是造化。
師父的一番苦心如今習清才能體會但是爲時已晚不知不覺間竟已在世間情路上拖曳了這麼遠習清知道自己縱使回到山裏山也已不是那山水也已不是那水了不是草木自悲秋心上有愁。
“習公子”司徒風溫柔和煦的聲音把習清拉回了現實低頭一陣茫然胸前冰涼不知何時紅衫已被淚水浸透。
“習公子再過三個時辰我們就要返程了”司徒風已下得牀來正彎腰站在習清面前“臨走時我和我的手下都會戴上人皮面具所以到時習公子可以堂而皇之的混跡在我們中間。”
“多多謝司徒公子。”習清感到有點丟臉自己這個樣子一定很怪異遂打算低下頭去但是沒想到司徒風居然伸出手來在他面頰上幫他擦拭淚痕習清羞愧的往後一躲。
司徒風的手一滯而後輕聲一笑一語雙關的道“流淚的人是戴不上面具的啊習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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