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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
第三層的一間緊閉着房門、關着燈的房間門口前。
李唯和範若若神色凝重的站在這裏，二人猶豫着要不要進去。
腥風血雨和他心通，都無法探查裏面的情況。範若若的鬼臉也不行。
根本無法穿透。
看着緊閉的大門，範若若皺了皺眉頭，嗅了嗅鼻子，一股子奇觀的味道隱隱傳來。
“這是......”她遲疑着，又用手在大門上輕輕的摸了一下，頓時手掌上沾染了一層黏糊糊的液體。
“屍油！”
“這大門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屍油？”
範若若疑惑萬分，隨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那幾分報紙，對比了一下上面的氣息，臉色一沉。
“李唯，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不好，那就不要說了！”
範若若：“？？？”
你可別有不好的預感，你這傢伙簡直嘴上有毒！剛纔你說背後有東西來了，老子還沒說啥呢，就被摸了一把，差點節操不保。
現在還來？
你這嘴是屎開了光嗎？
行行好，給你的嘴抹點蜜吧，可太嚇人了。
哪怕是傻子也經不住你這麼嚇啊。
只是眼瞅着有些不可思議看着自己的範若若，李唯還是嘆了口氣，問道：“你又有啥預感了？”
說歸說，鬧歸鬧，職業者的預感確實不能忽略。尤其是範若若這種老資格的鎮守司捕快，有時候她的直覺，或許比某些線索還要管用。
“這門裏面...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你看這門上塗滿了屍油，與報紙上的屍油幾乎一個氣息。”
“你說這後面會不會是那頭墓鬼用來煉製屍油的地方？”
“我們最好不要進去了，直接上樓，去找胖子他們。”
範若若建議道。
她不想冒這個險。
李唯聞言，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先是仔細看向了緊閉着的大門，又用手指在門上輕輕的颳了刮，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後，他才說道：“這門上不是塗抹了屍油，而是屍油長期侵染，滿滿的從裏面穿透了房門的木材，然後溢了出來。注意看這些地方...”
李唯指了指門上的一些細小裂縫，那裏仍舊有屍油不斷向外冒。
“這...這有什麼區別嗎？”
範若若一愣，不明白李唯糾結這個問題幹嘛。
“區別大了。”
“可如果是塗抹上去的，說明製作屍油的地方很可能是其他位置。如果是侵染而出的，這裏面就是煉製之地。還會說明這緊閉的房間中，一定藏有大量煉製屍油的屍體。空氣中一定瀰漫着濃郁的油性分子，否則無法做到把木質大門從內部都侵染滲透而出。”
“阻擋我們能力探查的，十有八九就是這些屍油。我們有必要搞清楚這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最重要的是......”
“我在這屍油中，聞到了死胖子的味道。”
嗯？
範若若怔了怔神，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沉默了良久，纔再次說道：“你說...胖子會在裏面？他不是在第五層嗎？”
李唯搖了搖頭，道：“第五層只是他留給我的信息。至於胖子他們到底是不是去了第五層，這誰也不清楚。”
“所以，我們每一層都不能放過探索。尤其是這裏還有胖子的氣息......”
李唯沒有把話說完，但範若若已經基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看了看緊閉着的三間房門，心中又生起了一個荒唐，卻又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她衝着李唯說道：“這裏有三個房間，而小青衣、白姐、胖子又正好三人。我有個不好的感覺，你說他們不會是......”
李唯：“......”
他看着範若若，認真而嚴肅的說道：“請務必把你的感覺收回去。大仙，可憐可憐胖子他們，收了法力吧。”
......
第一間有胖子氣息的房門還是背李唯一腳踹開了。
樓道裏的燈光，順着開啓的房門，瞬間滲透了進去，照亮了原本黑暗的房間。
可以看到，無數個大大小小的罐子，堆疊在房間之中，密密麻麻的，幾乎佈滿了整個房間。
範若若小心翼翼的湊近看了看，頓時呼吸一滯。
“全是屍油，屍油裏面還泡着人頭。”
“這是人頭罐兒！”
“好大的手筆，這是在養屍啊。”
李唯深深的吸了口氣。
“怎麼回事？”範若若急忙問道。
李唯指了指罐子裏的頭顱，還有那幾乎要凝結爲膏狀的屍油，繼續道：“你可能不知道，無論是儈子手、縫屍人、還是背屍人、時妖巫婆，這些喜歡人類屍體零部件的傢伙們，都各自有各自保存屍體材料的手法。比如儈子手製作屍觀的時候，用的脫水乾燥，可以保持屍體上百年不朽。比如縫屍人的抽筋剝皮，把有可能導致屍體腐爛的一切物質剔除。”
“而在這一系列保存屍體材料的手法中，最有用，效果也是最好的，就是眼前這種屍油保存法。尤其是對於頭顱和五臟六腑這種不好處理的地方，用屍油保存，不僅不會腐爛，還會滋養這些部位。”
“尤其是用這些屍體材料原本自己的屍體熬煉出來的屍油，保存效果更好。”
“只不過，也不是沒有一點缺點。”
說到這裏，李唯繼續順着胖子的氣息，在這些罐子裏搜查起來。
很快，便鎖定了比其他人頭罐稍微大一點的罐子。
罐子被李唯拿了起來。
這罐子裏屬於胖子的氣息最濃郁，幾乎快要讓李唯誤認爲胖子就在眼前一般。
“用屍油保存屍體材料，還有什麼弊端嗎？”範若若不忍看向李唯手中的罐子，她猜到了這是什麼，但正因爲如此，她並不想去看最終的結果。
那太殘忍了！
“聽過屍骨未寒吧？用屍體本人煉製屍油，在用來保存屍體本人的五臟六腑等材料，容易發生屍骨未寒現象。前一段時間，報紙上說大鬧無盡苦寒之地，給山城塞特堡弄出了不少亂子的屍頭蠻就是這種現象滋生出來的詭異。”
“有時妖巫婆、趁着苦寒之地的寒潮來臨之際，在山城賽特堡大規模的製作人頭罐兒，最終造成了那場動亂。”
“不過，據報道那裏最終發現的人頭罐，也不足五十個，這已經是個很驚人的數量了。然而現在這裏......”
李唯搖了搖頭，看向了手中的罐子，伸手一抖，這罐子直接被打碎開來。
咕嚕嚕～
一顆胖乎乎的人頭，從罐子裏跌落而出。
是胖子的！
他臉上還帶着驚愕，不可思議的模樣，似乎到了最後一刻，也不明白爲何自己會被最親近的人殺死。
“胖子......他...他......怎麼會這樣。我們來晚了嗎？”範若若身體一僵，看着胖子的頭顱，回憶起幾人相處的點點滴滴，聲音乾澀，有些傷感。
“來晚了？或許吧。”
李唯不置可否，臉上也不動聲色的淡淡道。
沒有理會範若若，他把胖子的頭顱拿了起來，仔細的觀察着，片刻後又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這確實是胖子的頭顱無疑，上面的氣息，神態，甚至是每一寸血肉，都確定無疑。
但是，正因爲如此，才讓李唯懷疑。
對於胖子而言，李唯可能比胖子自己還要瞭解他。第一份奇觀卷宗就是關於胖子的，李唯經常與那個卷宗進行互通，所以眼前這個頭顱哪怕是再向，他也覺得不是胖子的。
這般想着，不知爲何，在看地上胖子的頭顱，總感覺漏洞百出，原本看着逼真的找不到一點瑕疵，現在也感覺很假。
李唯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皺了皺眉頭，迴響着自己與範若若進入第三層的所有經過。
從範若若在樓道裏第一次感覺不安，有注視。再到發現眼睛，而李唯卻沒看到。最後則是感覺到身後有東西，這時候李唯也感覺到自己被摸了一把......
“感覺...”
李唯神色一怔，眨了眨眼，突然看向範若若，道：“你還有什麼感覺沒有？”
“啊？”
“什麼...什麼感覺？”
範若若愕然。
“我是說，你對於剩餘的那兩個緊閉着房門的房間，怎麼想？”李唯問道。
範若若聞言，遲疑了一下，最終咬了咬牙，嘆了口氣說道：“李唯，雖然很殘忍，但那兩個房間，很可能是白姐和小青衣的死亡之地。我感覺她們與胖子一樣，也已經被遇害了。”
“那好，那我們也打開來看一看！”
李唯點了點頭，直接踹開了另外兩道門。
果然在裏面又發現了衆多的人頭罐，而小青衣和白姐的頭顱赫然也在裏面。
“死了...都死了。”
範若若喃喃自語，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血色。
“死？那可不見的。”
“走，在跟我去一個地方。”
李唯冷笑了一下，拉着範若若直接向着他們來的時候的樓梯走去。
然後，連三燈鬼火也沒有打開，在範若若錯愕的表情下，直接拉着她走了近了黑漆漆的樓梯中。
一分鐘後
範若若感覺眼前在次亮起白光，愕然道：“這就到第四層了？”
“不，歡迎回來！”
“這裏還是第三層。”
“看，胖子他們的頭顱，還在那擺着呢。”
“還真是和我‘感覺’的一樣，是鬼打牆啊！感覺...嘿嘿，原來這纔是墓鬼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