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海章魚,海王類魔獸當中唯一能夠馴服的一種,擁有極低的智慧和強悍的肉體,不會使用魔法,生性殘暴,噬血。
這個就是我所知道的關於文獻當中暗海章魚的記載,當我聽見船長的叫喊時,這個資料在我的腦海當中一閃而過。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些玩意,別說,看樣子還算非常兇猛的。恩,我們這艘船還真是很難保住呢。
七、八隻肥大的暗海章魚剛剛露出水面,就在兩晰族的指揮下向船隻甩出了自己的觸角,它們似乎沒有心情破壞我們的船隻,反而用觸角狠狠的糾纏到船舷、船槳等等每個位置,硬生生將我們急速行使的船體給拽了一個趔斜,甲板上的人們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站立不穩,驚叫着摔倒,順着慣性砸在船艙的木製牆壁上,頓時,碎木屑四下飛舞,一陣混亂。
藉着這個機會,駕駛着舢板的兩晰族人們飛快的踏浪竄起,手裏古怪的魚叉沒有半點猶豫的戳在船體上,藉着着一戳之力,再次向上竄起,狠狠的踐踏到甲板上,不由分說的向那些狼狽的人類發動了攻擊。首當其衝的幾個可憐的乘客,根本沒有一點反抗餘地的被戳成了篩子。鮮血四下揮灑,濺在那些兩晰族的身上,更在它們豆綠色的皮膚上面增加了一絲狠厲。
危在旦夕的情況下,原本慌亂的乘客們反而冷靜下來,武士、劍士職業的首先爬了起來,抓着自己的武器向那些兩晰族衝殺過去,其他的職業也各自拿出了所有的能力,或幫忙加持,或直接攻擊,爲了自己的性命而反抗着。
原本戲弄嘲諷我的貴族們的表現倒是讓我非常的驚訝,尤其是那個衣飾最爲華麗的傢伙,赫然抓着自己手上的護身符,一連催發了數道巨大的雷電光束,幾個衝到他身邊的兩晰族沒有一點躲閃餘地的被電得全身焦糊,魂飛魄散,一命嗚呼。
一道道風系的小型魔法在魔法師的控制下瘋狂的傾泄到了那些兩晰族的頭上,原本就對魔法沒有什麼抗性的兩晰族人驚恐的嗥叫着四散躲閃,逼開了這些明顯不好惹的法師,向那些武士們衝殺過去。同時,暗海章魚們也開始行動了,它們用自己一些觸角牢牢的抓着船體,空閒的另外的觸角就向那些水手和乘客身上捲過去。整艘船上面,水手百十來號,乘客七、八十位也僅僅是勉強和那些兩晰族拼了一個平手,現在章魚加入之後,明顯的有點抵擋不住的趨勢了。
我淡淡的掃了一眼位於船首的海神的雕像,感受着裏面那一股奇怪的水系力量,暗自冷笑,如果船長沒有指揮大家逃跑,而是掉轉方向和那些兩晰族拼命的話,也絕對不會弄得像現在這麼狼狽,最少能夠在他們上船之前就給他們造成沉重的打擊。現在就慘了點,跑也跑不了,掉頭也不可能,船上的武器也沒有什麼用處,真不知道這個船長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微弱的聲響出現在我的後面,不用回頭,我就曉得,那那個抓着護身符的貴族在身邊武士的保護下爬到了船艙上面來,應該是想利用地勢和魔法佔據優勢吧?也算比較聰明的了。然而他們卻沒有我那麼友好,發現我坐在這裏看熱鬧之後,先是一愣,而後其中一個武士罵罵咧咧的一腳向我踹來:“你這個混帳自私鬼,快點下去幫忙。不想活了麼?”
對於他的這種行爲,我沒有一點理會,身體微微一歪,自然讓開了他的攻擊,順勢在他的衝擊力上加了一把子勁,於是,他直接衝出了船艙的範圍,掉到下面的戰場上去了。不過我還是比較好心的,得到我‘幫助’的他根本沒有選擇的一腳踩在一個身材非常龐大的兩晰族指揮官的腦袋上,將它整個的踐踏在甲板上,血光四濺當中,那倒黴的傢伙腦袋整個碎了一地。
因爲這個從天而降的傢伙而倖存下來的魔法師驚魂未定,就一連串數道冰錐落到那些兩晰族羣裏面,讓那些傢伙狼狽的躲閃。攻擊我反而掉到下面的武士以及那些剛剛爬上船艙的武士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倒是那些深海章魚紛紛轉移了注意力,將粗長的觸角向我這邊抽打下來。就是我受到章魚攻擊的時候,一種莫名的怒火猛的竄上了頂門,或許是龍族的自尊不允許同樣的魔獸類生物挑戰自己的權威,一股莫名的強大氣勢猛的向四下散開
曾經感受過龍威的人類一下子變了臉色,下意識的扔下面前的敵人,向後退卻。而那些兩晰族和暗海章魚的敏感更是在人類之上,雖然沒有察覺是什麼地方出現的這股子龍威,但是天生的本能讓它們沒有一點猶豫的向船舷衝去,倉皇而逃。
這個時候,受到了龍威影響的我興致大起,反正船上也沒有人知道我是什麼人,蒙着鬥篷的我即使囂張一點也沒有什麼關係吧?這麼想着,受到影響的身體已經行動了。根本沒有什麼吟唱咒語的時間,我心思一動,四周方圓幾百米的海域猛的陰沉下來,有別於黑夜,在這種暗系的結界當中,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光亮,幾乎是一瞬間,所有魔法師都發現自己和四周的元素感應被強行的掐斷了。下一刻,結界裏面的風元素全體動員了起來。
一道道粗大的閃電憑空出現,在分裂成數道小型的電流瘋狂的向船上落下,在那些人類驚恐的叫喊聲中,那些電流卻彷彿有生命的東西一樣,追逐着兩晰族的腳步狠狠的砸了上去。然後就是一陣強烈的爆閃出現在那些倒黴的兩晰族身體裏面,下一刻,他們的身體都被電流焚燬成爲灰燼,在風中消散。暗海章魚的魔法防禦要好了許多,但是同樣的,落到它們身上的電系能量也要多了很多,可憐的被它們的觸角抓着的人類也沒有能夠逃離,就那麼和它們一起,全身焦黑的向海中沉沒。
如此的攻擊並沒有對兩晰族造成太多的傷害,更多的兩晰族都成功的逃到了海裏,瘋狂的向最深出下潛過去。而我等待的也正是這麼一個機會,遠遠比剛纔更加龐大的粗大電流出現在結界的上空,暗紫色的電光劈啪作響,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眼前着種詭異的景象,沒有人能夠發出聲音。我也同樣非常的詫異,類似的巨大閃電我倒是根本不陌生,不過那些神罰和我自己控制的魔法完全是兩個概念,對於現在自己的能力,在時間結界當中修煉這麼久的我真的沒有一點兒確切的概唸了。
雷電終於落下,並沒有神罰那麼誇張的威力效果,被我控制的雷電在接觸到海水的時候就虛化成爲了遊離的能量,藉着水的特性向那些兩晰族追擊過去。一瞬間,結界範圍之內的海水錶面都出現了強大的放電現象,一直持續了接近一刻鐘的時間,才慢慢的消失,而後暗繫結界自動消失散卻。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的都是一副地獄一般的景象。
受到剛剛魔法影響的並非僅僅是那些兩晰族,更多的則是生活在海洋深處的各種生物,於是,整個結界範圍之內,漂浮的到處都是生物的屍體,大大小小無法盡數,雖然裏面沒有什麼厲害的魔獸存在,但是已經足夠了,足夠讓我警覺的了。
幸好我在這裏先使用了下自己的魔法,否則,如果在和木乃伊的較量當中我因爲無法控制而出現這樣的結果,恐怕身邊的朋友也無法倖免,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那麼,我究竟應該如何做呢?將自己重新封印起來?這種念頭僅僅是一閃,就被我否決了。那種逃避的方法並不適合現在的我了,我需要做的,是在能夠熟悉自己之前,避免所有的魔法類攻擊,如果實在有需要,還是使用格鬥好一點。最少那樣再誇張也不會誤傷到朋友。
我就這麼坐在這裏陷入了沉思,茫然不知道那些人類面對這樣詭異的一幕是什麼反應。親身體會到我身體裏面散發出來龍威的或許只有全身痠軟的坐在我後面發抖的貴族和武士們,其他的在船艙下面的甲板上的人們都沒有發現是誰使用的魔法。在他們認爲,能夠造成這樣結果的魔法應該是龍族的成員才能夠做到,而完成護航任務的它們應該離開了纔對。
傷痕累累的船隻終於重新開始了,那些曉得我就是剛剛使用魔法的傢伙下意識的逃到了離我非常遠的地方,並且阻止了和他們熟悉但是不知道事實的傢伙們對我的諷刺。我沒有理會他們,反正現在我依然用鬥篷遮着臉,不會有人知道我是誰。
然而,我畢竟忽略了一件事情,現在的我雖然在時間的結界裏面度過了很長的時間,以至於連月妮她們在雷滋克的確切的住址都記不大清楚,但是對於這些乘客來說,卻根本就是這十幾天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忘掉我的模樣呢?
※※※※※※
回到大陸的時候,所有人都爲自己的倖存鬆了一口氣。我卻沒有理會他們,獨自一個人向城內走去,可惜,我已經不記得魔法傳送陣在城裏的什麼位置,還得找當地人詢問。沿着中央大陸一直走,在一個不算很大的十字路口位置,我見到了酒館的標誌,在身上摸了下,確定自己的確有帶金幣,這才推開酒館的門走了進去。
酒館裏面非常的嘈雜,自從報社消失之後,一切的情報收集和整理再一次回到了酒館和傭兵工會手上,基本上每一個傭兵或者冒險者都會在這裏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隨意的掃過酒館裏面的所有面孔,在其中一個很清秀的小姑娘臉上稍稍一頓,之後,很自然轉到吧檯位置的調酒師那裏,然後隨意的坐到了一邊空閒的圓椅上。
這個時候,調酒師正在支付給兩個冒險者一些隱祕的情報,那兩個冒險者拿着情報單仔細的掃視了幾下之後,滿意的將它們扯成碎片,轉身離開了。而後,那個調酒師向我湊了過來:“請問您需要點什麼?是精緻的愛威爾美酒還是一些隱祕的消息?”
我隱藏在鬥篷裏面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有多長時間沒有和人類說話了?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了。
很是遲疑了一下之後,才道:“先給我一杯‘馬丁尼’。”調酒師應了一聲,飛快的開始工作了。仔細的考慮了一下之後,我裝成很隨意的道:“你們這裏應該有魔法傳送陣吧?不知道它在城裏的什麼位置呢?”雖然我這個同樣是問題,但是調酒師並沒有另收費的意思,反正這種東西隨便一個本地人就曉得,根本不算什麼有價值的情報。於是,他一邊忙碌,一邊道:“當然,我們這裏自然有魔法傳送陣,不過相對的價錢要比其它的城市高很多。”
我奇怪的‘哦’了一聲:“爲什麼呢?這種偏僻的地方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調酒師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齒:“正是因爲這裏很偏僻,所以看守魔法陣的法師並不多,能力很一般,傳送一個人也會很喫力,自然就要昂貴些了。”
我有點明白了,反正使用的人也不多,還不如要得貴一些,這樣就可以彌補一些損失了。還真是法師也墜落啊。
似乎發現了我神色的變化,調酒師忍不住道:“其實您選擇那個魔法陣還不如和那些商旅一起走,到距離這裏不遠的大城市海延去,這樣不就可以了麼?”我一愣,對於他所說的還真是有點印象,好象我就是直接用魔法陣從雷滋克到海延的,那個時候還不曉得這裏也有魔法陣呢不由得問道:“對了,既然海延城有魔法陣,這裏怎麼也會有呢?”
調酒師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抱歉的笑起來:“您要是不問,我都忘了說,我們這裏的魔法陣並不是聯盟的統一定做,而是我們這裏隱居的一個魔法師自己研究出來的,性能似乎比聯盟的還要好的多,這個聯盟並不知道的。”
我一呆,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不過,我已經耽擱了這麼長的時間,還真是擔心月妮她們的安危啊。想到這裏,開口問道:“那麼這位厲害的魔法師究竟在什麼地方呢?它的魔法陣真的非常厲害麼?”調酒師連連點頭:“厲害是絕對非常厲害的了,您真的確定到他那裏去嗎?如果沒有什麼急事的話,實在沒有必要這麼做的。”我眉頭一挑,扔了幾枚金幣在吧檯上。
調酒師苦笑了一下:“既然您堅持,那麼您出門之後向西邊走,見到一個掛着一個蜘蛛網一樣的破舊旗子之後就向衚衕裏面走,最裏面的那個有着魔法符號的門就是了。千萬要小心,在那裏似乎有很多其它的族類垃圾在討生活。”
我將面前的‘馬丁尼’一飲而盡,隨手再扔了幾枚金幣下去,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裏,按照那調酒師所說的方向走過去
※※※※※※
看起來,那個調酒師非常的熟悉這裏的一切麼,在我抓着一個全身髒兮兮的巨大熊人的腦袋狠狠的砸在一邊的牆壁上,嚇退了其他噁心的異族人的時候,我就確信了這一點,因爲這些傢伙居然非常明確的告訴我,假如我能夠將傳送以外的全部錢財都交出來,那麼他們就不會動手了。自然,我沒有讓他們如願,反而利用這些傢伙訓練了一下我的近身格鬥能力。
它們驚恐的縮到角落裏面,再也不敢對我表示什麼不滿和貪婪,我也不再理會他們,隨意將攔住我去路的一個暈倒的傢伙踢到了一邊,徑直向這個陰暗的衚衕最深的位置走去。等我走過了,那些古怪的種族從躲躲閃閃的竄出來,向那些昏倒的傢伙身邊衝去,將那些傢伙身上所有值錢的或者有少許價值的東西一搶而空。
當我走到那扇雕刻着魔法字符的門前面的時候,就感受到了裏面那種微弱的魔法元素波動。微微一笑,按照調酒師介紹的方式敲響了門。不多時,門開了。露出了裏面黑黝黝的空間,但是對於我這個能夠夜視的龍族來說,黑暗並沒有能夠掩飾什麼祕密,那一個簡陋的魔法陣完整的出現在我的面前,讓我警覺的就是站在魔法陣裏面不斷上下打量着我的老傢伙。
他的眼睛飛快的旋轉着,就如同一個貪婪的盜賊在面對一坐豐厚的金山,雖然我現在已經不認爲他有能力達到我的要求,但是既然已經到了此地,我還是沒有轉身離開,而是沉聲道:“你這裏擁有魔法傳送陣嗎?我需要儘快的到雷滋克去。”
那個滿臉鬚髮,彷彿瘋子一樣的老傢伙欣喜的叫了起來:“太好了,你來的正是地方,我可以輕易的將你送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對了,你剛剛沒有受到那些討厭的傢伙們騷擾麼?真是太幸運了。嘿嘿,請跟我來。”古怪的熱情讓我全身都不是很自在,不過,我真的很擔心月妮她們的現狀,加上這個老傢伙也沒有能力威脅到我,於是,就聽話的走進了屋子。
老法師詭異的笑着,抓着我的手臂進入了那簡陋的魔法陣,然後啓動了元素能量注入,下一刻,我們消失在當地,出現在另外一個廣闊的空間。我的眼前一亮,數個大型的精巧的魔法陣被鏤刻在了堅硬的地面上,連我也沒有辦法辨認出它們究竟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大量的古老的魔法書籍凌亂的堆放在一邊,在那老法師經過的時候隨意的踢到一邊兒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