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村子絕對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最少,現在露頭的孩子一共就那麼幾個,似乎整個村子裏面就這麼幾個孩子似的,而且,這些孩子雖然一副驚恐的樣子,但是真正面對我散發着寒光的眼睛,卻根本沒有一點正常的反映。
最主要的,雖然每家每戶都有炊煙升起,但是卻沒有一點鄉下在晚飯時候應該出現的聲響,一切都是那麼不自然,不和諧。危險就隱藏在着平靜的外表下,慢慢的向碧菲婭等根本沒有一點生活經驗的菜鳥逼近
大鬍子的家就是村子中間的大房子,我甚至還從房子外圍的牆上發現了一些代表了這個屋子主任身份的字跡。雖然它們已經很模糊,但是在我細心的留意下,依然發現了古怪。我裝模做樣的趕上了大鬍子,彷彿不經意的問道:“這麼一間大屋子?難道你是村子裏面的‘裏正’嗎?”大鬍子哈哈一笑:“當然不是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獵戶罷了。不過在我們這個村子裏面,由於經常被野獸襲擊,最好的獵戶就是村子裏面最有威望的人,這個是絕對錯不了的。”
我恍然似的摸了下自己的嘴角:“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難怪呢”大鬍子推開院子的大門,那個小孩子第一個衝了進去,大叫起來:“母親,有客人來了。”馬上一個非常溫柔的女人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有點奇怪的道:“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客人呢?纔剛剛下了雨啊?”等看到我們,一下子變得熱情起來:“哎呀,真的有客人呢?快點進屋,裏面暖和。”
碧菲婭還沒有說什麼,濛濛和書兒第一個向屋子裏面衝去,對於這兩個大小姐來說,今天的罪實在是受夠了。
我伏在月妮耳邊輕輕叮囑了幾句,然後揉着肚子向大鬍子招呼道:“老兄,你家廁所在什麼地方啊?我這可是忍不住了。”
碧菲婭和其她人都露出了一個不敢苟同的神色,濛濛更是毫不掩飾對我這種行爲的厭惡,哼了一聲道:“粗俗。”我自然是聽到了,不過卻沒有心情和她計較什麼,一直小心的盯着大鬍子的反應。聽到我突然提出這個要求,大鬍子先是一愣,而後直着屋子後面道:“我家的廁所都是在後面的,要不我領你去?”我故意詫異的一愣,然後指着院子大門旁邊的那個角落問道:“奇怪,我明明聞到那裏有廁所的味道啊?爲什麼你要說在屋子後面呢?”
大鬍子還沒有說些什麼,已經被那女人讓進屋子的濛濛忍不住扭頭忿忿的道:“你煩不煩啊?羅裏八嗦的幹什麼?”
碧菲婭冷冷的打斷了濛濛的抱怨,狠厲的目光落到了大鬍子身上:“你究竟是什麼人?村子裏面原本的居民呢?”濛濛嬌嗔起來:“表姐,你在問什麼啊?真”她的話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因爲那個溫柔的彷彿水似的女人已經橫了一把鋒利的短刀在她的脖子上,大鬍子有點悶悶的笑起來:“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們不對勁兒?真奇怪,我們應該沒有露出什麼破綻纔對?”
所有人這才恍然的緊張起來,紛紛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指向了大鬍子,碧菲婭眼睛微微的眯縫起來,嘴角露出了一絲冷冷的微笑:“雖然你們都是很自然的樣子,但是不巧的就是,我這個人對於一些最微弱的殺氣都很敏感,任何有敵意的人接近,我都全身不自在。所以不管你們僞裝的多像普通的村民,對於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微微一頓,又笑道:“本來我還想看看你們究竟有什麼花樣,不過我手下的某個人實在太沉不住氣,既然這樣,那就不要玩好了。說吧,你們究竟是幹什麼的?強盜還是流民?”我翻了一個白眼,略微退後了一點,我真的是小覷這個碧菲婭了麼?
大鬍子微微向後退了幾步,悶聲笑起來:“不要說這些東西惹人笑話了,你發現我們不對勁兒又能夠怎麼樣?現在你的表妹已經落到了我們的手上,不想她死就乖乖的把你們不該拿的東西交出來。我們本來就是求財不求氣,這麼小小的要求,應該沒有人會蠢得拒絕才對?”碧菲婭先是一愣,然後恍然點頭道:“你要是不提醒我,我都把你們手裏的人質給忘了。不過,我們的成員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挾持纔對”正說着,濛濛脖子上的短刀被拿到了一邊,反而指向了大鬍子。
大鬍子一愣,忿忿的叫罵着自己的同伴道:“你在幹什麼?蠢貨。”
那個女人眼睛裏面都是驚恐的神色,但是手上的刀子卻沒有半點遲疑的向大鬍子身上捅去。大鬍子狼狽的躲了幾下,狠狠一拳砸到那女人臉上,將她整個的揍飛了出去。就是那一瞬間,女人身上淡淡的虛影一閃,書兒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面。
大鬍子終於發現了書兒剛剛的小動作,心裏隨驚,表面卻是一副兇狠的神色:“我的確有點小覷你們了,不過,不要以爲你們能夠平安離開這裏。”這麼威脅着,他猛的一頭撞破了旁邊的牆壁,衝出了院子。
立即的,整個小村子到處都是一陣喧譁,足足百十來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瘋狂的叫囂着向我們圍了上來。書兒扶着臉色慘白的濛濛從屋子裏面出來時,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無論是誰也知道這些敵人的身手都算不錯,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大鬍子明顯就是這些人的首領,他當先站在不遠處一間屋子的頂上,戳指喝道:“你們現在交出東西還來得及。否則我們就要動手啦。”只看他們這個模樣,也曉得原本的計劃一定就是用房子不夠大的藉口把我們分散開,然後慢慢的對付。不過很可惜,現在的形式已經不是任由他們暗中搞鬼。而即使這些人都有一些工夫底子,但正面應付我們這些傭兵們還是勉強了些。
現在唯一捆饒我們的,就是這些傢伙明顯不是我們想象當中的那個在公曆937年x月x日殺害了‘維孜’同盟國貴族‘赫爾本’伯爵以及奪走一套十二枚的大陸盛世紀念幣的兇手。即使使用陰謀詭計,他們也沒有這個能耐。那麼眼下他口口聲聲叫囂着讓我們交出東西又是因爲什麼呢?這麼想着,大鬍子因爲得不到我們的回應而惱怒起來,吼叫着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馬上,幾乎所有人都叫喊了起來:“鎧化”我們微微一愣,這時才發現原來這些傢伙都是擁有中級以上幻獸的傢伙。
我眼睛大大的一跳,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問道:“你們是‘幻五殛’的成員?”最先衝到近前的高大男子整個上半身都被幻獸擬化的鎧甲包裹,聽到我的問話,忿忿的接口道:“如果不是‘幻五殛’被迫解散,我們又怎麼可能落得如此下場?”
這麼吼着,一顆碩大的帶着鎧刺的拳頭狠狠的向我的腦袋砸下來。我叮囑月妮在四周佈下的陷阱終於發揮了效力,就是這拳頭距離我不到尺遠的時候,三、五條蔓藤猛的從旁邊的積水裏面竄了出來,緊緊的糾纏在那男人的身上,狠狠的收縮起來。
那男人拼命的掙扎起來,跟在他後面的幾個傢伙嚇了一跳,而後猛的回味過來,指着月妮大叫起來:“是她啊?就是因爲這個女人,我們的組織才被迫解散的啊”這麼叫喊着,四周敵人的瞳孔裏面猛的散發出一種憤恨的光芒,就如同發現了小羊的餓狼一樣,完全的沒有了剛剛那種輕微的遲疑,瘋狂的向月妮的方向撲殺過來。
大鬍子也在房子上面激動的跳起來,拼命的鼓動着手下進攻,他兇狠的叫着:“不要理會那個狗p委託了,你們先幹掉那個該死的女人,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全都是她害的。殺了她,給我殺了她”這樣的一幕已經算不上是滑稽了,那些傢伙根本就是繞開了其她人,只向月妮一個人攻擊。面對這樣的情景,碧菲婭想也沒有想的飛起一腳將自己身邊衝過的一個男人踹了出去,嘴巴撇的彷彿人家欠了她很多錢似的,忿忿的叫道:“你們這些混帳敢當着我的面欺負我的手下?給我全部幹掉。”
凱亞和口水等早就忍的很辛苦,聽到碧菲婭的叫喊,怪叫着向那些傢伙迎了上去,凱亞那柄彷彿鐵棍一樣的雙手巨劍被他輪成了一道旋風相仿,凡是接近的敵人無不狼狽的全身浴血,踉蹌後退。即使有幻獸鎧甲護身也經受不起這樣瘋狂的打擊。瞬間,圍在凱亞身邊的敵人人仰馬翻,潰不成軍。和他正好相反的就是口水這邊,在魔法的作用下,附近的地面更加的泥濘起來,最後乾脆形成了彷彿沼澤一樣的效果,踐踏在上面的無不驚叫着下陷,就如同不會遊泳的人失足落水一樣。
其他人也各自迎上各自的對手,各種古怪的能力被使用出來,一陣混亂。我和月妮面面相覷,對於碧菲婭的做法,我們心裏還是比較在乎的。一向以來,我們都沒有真正的認爲自己和碧菲婭等人是同伴,在我的感覺裏面,我們最多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現在,雖然不會因爲這麼點小事兒就改變看法,但是那種微妙的變化還是有點的。
植物枝葉圍繞着月妮的手臂攀沿着,形成了弓箭的樣子,面對衝到近前的敵人,姿勢優雅的張弓搭弦,將那些細長的植物葉子射出,面對這種彷彿玩笑似的攻擊,那些傢伙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不屑的用手臂去格,然而就在他們發現變化的時候已經晚了。沾到他們身體的葉子居然出奇的堅硬和鋒利,他們認爲非常堅固的鎧甲根本沒有什麼阻礙的被射穿,當那葉片狠狠的戳到他們的身體時,他們駭然發現,自己的傷口居然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
月妮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雖然我不是很瞭解生物毒素,但是植物類的卻沒有什麼問題。怎麼樣,被毒素麻痹了神經的感覺是不是很恐怖?是哦?是就叫出來啊~!!”彷彿是被月妮提醒了似了,根本失去了對自己身體控制能力的傢伙瘋狂的叫了起來,裏面幾個女人和老頭兒的聲音居然比那幾個年輕的傢伙還要尖銳許多。
我終於找到了一個練習武技的機會,有板有眼的比畫起來,和那些敵人周旋在一起,打的是有聲有色。
一時間,就屬我這裏最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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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達眯縫着眼睛看着場子上的混戰,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冷厲,然後招呼旁邊的禿龍道:“走吧,不用再看了。”
禿龍一愣,奇怪的道:“爲什麼?我們不就是要見識一下這些人的能力才傭兵了這些蠢貨的麼?現在應該還沒有結果吧?”
傑達頭也不回的離開,隨口道:“結果早在他們露出馬腳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我們現在還要安排下一步計劃,沒有時間在這裏磨蹭。”禿龍還是不太明白傑達的意思,有點無奈的最後掃了一眼戰場,跟着傑達離開:“不過說起來那個女人的能力還真是特別,控制植物這樣過分的事情都發生了,這個世界越來越古怪了。”
傑達不怎麼在意的道:“我們都能夠和那些元素人結盟了,還有什麼事情不可能發生的?”
禿龍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帶着少許抱怨的道:“真不知道上面在想些什麼東西,爲什麼要和這些看起來就讓人全身不自在的元素人交易呢?憑我們的勢力有什麼不能夠擺平的呢?”傑達冷冷的阻止他道:“夠了,不要枉自揣測上面的心思。我們只要把自己的工作完成就好,其它的,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禿龍全身一震,不敢再抱怨了。
等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陰影裏面,潛伏的水鏽和沙丘顯露出身型,水鏽一提到那個盜賊就是咬牙切齒的樣子:“我們究竟要不要把這個告訴給那個混帳?他讓我們出來似乎就是爲了這個”沙丘悶悶的哼道:“現在還不是我們翻臉的最好時機,我們還是忍耐一下吧。”水鏽狠狠的用冰錐將一邊的牆壁戳了十幾個窟窿出來,忿聲道:“我可沒有你那樣遲鈍的神經,一看到他那張讓人噁心的臉我就想用沉重的錘子砸碎它,這樣的日子我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沙丘苦笑起來:“難道你希望自己變得向我現在這樣麼?雖然經過了三段改造,但是卻被他用不知名的方式將實力束縛到了這麼低的程度,無論我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你現在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能夠默默超越他的實力,掙脫這種桎梏的人選,一定要在時機未到之前冷靜下來。只有不被他察覺,我們纔有機會。”水鏽深深的吸氣,呼出去,再吸,再呼一連幾次,才勉強將心火壓制下去,僵硬的道:“我不想看到他那張臉,就選擇追蹤那兩個傢伙好了。你自己去應付他吧。”這麼說着,整個身體散成一蓬碎霧,消失不見。沙丘苦笑了一下,而後沉沒到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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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沙丘、水鏽的思維當中發現他們的意圖的時候,也就是附近的‘幻五殛’的殘餘被徹底的打倒的時候,那個大鬍子雖然見勢不好就親自衝下來拼命,但是在凱亞的高壓打擊之下,根本沒有一點還手餘地的被砸暈在地。
對俘虜們的審訊結果,我一早就曉得了。僅僅是從那兩個傢伙的表現,就能夠知道這些傢伙根本不曉得僱傭自己的究竟是什麼人。否則,那兩個傢伙絕對不能走的那麼坦然,沒有一絲牽掛。有別於我的淡然,濛濛和書兒等人對於審問俘虜這種事情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興趣,一翻古怪的操作之後,不堪折磨的大鬍子連自己小時侯什麼時候斷奶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卻依然沒有一點關於敵人的線索。唯一讓我聽得點頭的,就是大鬍子所說的強盜根本就是這個村子的村民喬裝的。
我曾經嚇唬濛濛說這裏就是一個匪窩,還真是說中了。不過,因爲他們要在這裏埋伏對付我們,就將那些村民打倒捆在地窖裏面了。我們自然沒有給強盜鬆綁的習慣。不過還是特意去看了看那些可憐的強盜們,順便把這些人也用繩子捆着和那些強盜綁在了一起。就是不知道那方的人會先掙扎出來呢?反正不論怎麼樣,另一方都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從地窖裏面出來,正看到因爲審訊而顯得疲勞的濛濛用雪白的絲巾擦汗,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突兀的指着濛濛的肩膀大叫起來:“好大一條噁心的蟲子啊~~~~~~”濛濛下意識的從原地竄了起來,用更大聲的尖叫抓狂的抖動着自己的肩膀,然而卻因爲害怕不敢自己去確定真僞。我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你不是不肯相信我的判斷麼?這麼害怕幹什麼?”
濛濛這才知道我故意嚇唬她,險些一下子氣得哭出來,狠狠的一腳踢到我的小腿上,然後抹着眼睛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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