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父親的疑問,我並沒有解釋什麼。
腦子裏面飛快的轉動着,回想着從神那裏學到的封印。是的,我知道自己能夠利用的就是那個封印,雖然它僅僅是用來封印魔力的,但是我不相信在失去了轉生力量之後那個該死的什麼暴君還能夠重新甦醒。
至於使用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力會不會引起神靈的注目,而降下神雷將我抹殺的問題,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幾乎是下意識的,我在父母和月妮之間就選擇了前者。而這個選擇,月妮似乎也有察覺,臉色變得很難看。
看着月妮和南、北兩兄弟:“我不知道一會兒可能發生什麼意外,你們先離開好麼?”
月妮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臂:“不行,我要留下來。一定要留下來,無論有什麼樣的危險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我又何嘗想讓月妮離開,但是我又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她留下來,受到波及?萬一我現在終於能夠體會父親的心情了,有些事情或許真的是註定的,我根本無從選擇。教訓別人的言詞落到自己的身上卻似乎沒有什麼作用,我依然只能和父親做出同樣的選擇。我狠狠的將月妮抱在了懷裏,緊緊的。
帶着難以盡述的感情在她的耳邊喃喃道:“月妮,我愛你。如果我僥倖平安,一定會娶你的。”月妮原本軟綿綿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她剛剛明白我的意思,我已經一掌敲在她的頸後,讓她暈厥過去。南和北面面相覷,一臉的不自然。
我將月妮橫着抱起來,推給了南:“幫忙帶她離開這裏,我會很快出來的。”頓了下,而後補充道:“假如,我沒有能夠出來,幫忙多照顧她,保護她。你能答應我的請求嗎?”南傻傻的點頭,看着自己橫抱的月妮,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北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雖然你的選擇並沒有錯,但是你以後絕對會後悔的。”這麼說着,拉着依然不明所以的南向時空門走去。在離開之前,南忿忿的吼了一聲:“你一定要儘快的出來啊”我暗暗的對自己說道:“我會盡力的。”
轉過身,是父親那張迷惑的臉,他有點難以啓齒的道:“你的行爲好象和我也沒有什麼不同吧?”
我理所當然的道:“這樣纔是父子啊。”他傻一個
我沒有理會他心理怎麼想,直接問道:“封印在那裏?我還需要研究一下怎麼應用。”
父親領着我走到了那口巨大的棺材處,指點着:“就是在這個下面,需要裏面的魔法鬆動到一定程度時自然開啓。我原本就是想利用那個機會進去,然後完成封印。”我上下打量着這口棺材:“我們現在幹什麼?等待麼?”父親無奈的點頭:“就是這樣,如果我們強行進入,那麼十有八九是破壞了原本的封印,使得它提前清醒。”
父親意由未盡的道:“因爲地震的關係,原本的封印提前鬆動了。所以我也不能確定究竟這裏什麼時候會打開,正是這樣,我纔沒有理會那些因爲受到污穢的力量沾染而出現的亡靈們,因爲只要封印不能補充完整,它們根本就是不死的,一旦穢氣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再生。數量都不會減少”我:“難道我們需要一直在這裏等麼?簡直太愚蠢了。”
父親無奈:“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默默的等待。”我:“不,我是絕對不會在這裏傻等的。”這麼說着,我仔細的觀察着眼前的這個所謂的門戶。同時將‘下人’弄了出來:“你認識這個該死的東西麼?我們應該怎麼進去?”
父親古怪的看着我閉着眼睛攥着風系魔力晶石發呆的樣子,雖然有疑問,但是忍着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下人的精神彷彿恢復了一些,或者就是它的研究有了新的進展。雖然被我打擾,也沒有半點不耐煩的樣子,接過我傳過來的東西,觀察了半響,才奇怪的道:“這種東西你是從什麼地方看來的?真奇怪,應該早就被禁止使用了纔對?”
我急切的問道:“你什麼意思?”下人解釋道:“這種東西是我那個時代出現的一種魔法鎖,原本是用來裝置在監獄裏面,囚禁那些犯人的。它的好處就是能夠根據裏面犯人的能力自動調節防禦的水平。不過,這種感應防禦魔法並非那麼好用的,一旦裏面東西的實力超過一定限度,非但無法增加防禦力量,反而會完全的失去防禦作用。所以早就被廢棄掉了。”
我越聽越火大:“我是問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打開它,沒有問你它的來歷和價值。”
下人恍然:“你想破壞它?很簡單,這種精密的魔法感應防禦裝置是非常脆弱的。只要隨便送入類似的同種魔力,就可以干擾它的正常工作。那樣子就可以自由的出入了。”我放下心來:“這樣子應該不算強行破壞吧?”
下人笑道:“當然不算了,等你散發的干擾消失之後,它還是會正常運行的。”我很高興的將意識退了出來。隨手將魔力晶石送了回去。然後向父親點頭笑道:“我們不需要等待了,我馬上就可以打開這個門戶。”父親啞然:“你確定可以不觸動那個封印,就可以開啓這個門戶麼?這個關係到很多人的生命,可不能馬虎。”就是我連連點頭,舉天發誓自己可以確定的時候。
月妮猛的從時空門那裏衝了回來,並且在我們呆澀的目光中狠狠的抓着我的領子拼命的搖晃,憤怒的吼叫起來:“你騙我,你居然敢騙我。你說過我們永遠在一起的,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混蛋,大混蛋。”
我從失神當中恢復清醒:“你,你怎麼回來了?我明明”
月妮一下子將我的耳朵揪住,忿忿的喝道:“你這個混帳傢伙,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哼,憑你也想打暈我?做夢嗎?”
南苦笑着從一片湊過來:“她根本就是裝暈的,剛剛到外面就醒過來。還把我臭罵了一頓,丁丁啊,下次這樣的事情你找別人,好不好?我會折壽的”月妮一瞪眼睛:“你到一邊去,居然敢接受他這種託付?下次我就用力的扁你”
南幹吞了下口水,飛快的逃走了。
月妮不再理會他,將自己的臉向我接近,嘴角突兀的浮上一絲冷笑:“是你自己選擇將我拋下的,恩?還說什麼承諾,什麼約定。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我現在討厭你了。”我整個人呆住了,然後馬上微笑起來:“這樣的話,你就應該先離開啊。”
月妮不屑的撇了下嘴巴:“別以爲我是因爲你回來的,哼”我“?”的時候,又是幾個傢伙從時空門那裏走了出來。
它們一共是三人一獸,無論是從額頭上生長的長角,還是環繞在身體各處的元素波動都可以判斷它們就是那些經過改造的變異人。可是改造人爲什麼會到這裏來?見到裏面有這麼多的人,它們也很喫驚的樣子。
其中那個全身彷彿籠罩在霧氣當中的女人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沒有想到在這裏還能夠遇到終極目標,真不知道我們是幸運呢,還是倒黴。這下工作量要增加了。”站在她旁邊的彷彿只有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卻滿不在乎的道:“也沒有什麼關係的了。原本我還覺得這次的工作有點拖泥帶水,想不到這就出現了一個乾脆的。嘿嘿,你不願意接手這個,那麼就交給我吧。”
那女人‘哧’的一笑:“就知道你討厭麻煩,不過也行,我們分組完成好了,你和‘沙丘’將終極目標帶回去。我和獸去尋找那個”小男孩撇嘴:“難道我自己無法完成任務麼?爲什麼要和不能說話的‘沙丘’一組?”
那女人掃了一眼已經退聚到一起的我們,溫柔的道:“我也是怕你個子太矮,即使能夠拿下終極目標,卻也沒有辦法送回去罷了。你可不要亂想要不,我換會叫的獸和你一組也可以。”
小男孩連忙搖手:“算了,還是要不會叫的好了。那個瘋狂的傢伙還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可指使不動它”
眼見着它們旁若無人的樣子,我也將這些人的身份和能力滲透給父親。父親的眉頭皺了起來:“這麼說月妮也是?那麼”
我阻止了父親的話,開口道:“我不在乎月妮曾經怎麼樣。”父親默默的點頭,認可了我的選擇。他僅僅是提醒道:“我不知道這些改造人是不是很厲害,總之你既然有可以馬上進去解決問題的辦法,那麼封印的事情還是比較重要的。”
我點頭表示理解,然後看向月妮。月妮明明聽到我們剛剛的對話,露出一抹歡喜的微笑,卻在我注意的時候掩飾起來,故意忿忿的看着我:“你看什麼看?哼”我苦笑,將她拉到了一邊:“我知道自己不好,我也是怕你有危險。是不是?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根本沒有辦法顧全大家所有人的,但是如果只剩我自己,我就有一多半的把握在任何意外當中活下來。”
月妮雖然知道我所說的是可信的,卻依然撇嘴:“我不管你的選擇是不是正確,反正你違背了對我的承諾。我很生氣,決定不理你了,你也別來煩我”我那裏會被她這種行爲嚇倒,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在懷裏:“月妮,聽我說,我們沒有時間在幹掉這些改造人之後再進行封印了,現在唯一合適的計劃就是你和南、北兄弟幫忙攔着這些改造人,儘量的推延時間。等我和父親徹底封印掉那個混帳的傢伙之後回來幫忙。你一定知道什麼是輕重緩急,對不對?”
月妮翻了個白眼:“廢話,我當然知道,我留下來就是想幫忙的。不過,你可別得意,剛剛的事情我們可沒完,等下再找你算帳。”我尷尬的看着她掙開我的手臂,轉身向那幾個改造人迎了過去。緊張的補充道:“月妮,千萬要小心,知道麼?”
她沒有回頭,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羅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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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妮站在了棺材旁邊,南、北兩個一左一右的將她保護在裏面,地面上無數的植物開始瘋狂的生長起來,形成了大大小小的陷阱的樣子,而月妮手裏的長弓也瞄準了那些改造人。
改造人們終於發現了這邊的準備工作,不過託大的它們根本不在乎月妮等人的反抗。那小孩子甚至幸災樂禍的指着月妮後面那個被我開啓的門戶道:“看啊,你們的目標在那裏不過你們可不要和我們掙搶,知道麼?”
女人將手臂舉了起來,瞄準了月妮,用陰冷的聲音道:“那又怎麼樣?我們當然不會理睬你的目標的。哼哼,希望等我們出來的時候,你們還沒有被幹掉”那個小孩子莫名其妙的道:“你在開玩笑麼?”
女人突兀的恢復了嫵媚的聲音:“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耶,你真是個天才”小孩子的臉上一連冒出了幾道黑線
看着這些改造人目中無人的樣子,月妮氣憤的哼道:“你們還真是自以爲是啊,想通過這裏?還是問過我們再說吧”
月妮的聲音未落,那個女人全身突兀的碎成了一蓬霧氣,消散在空氣當中,又在下一刻從月妮的背後出現:“你說問過你們?問過你們什麼?”陰冷的呼吸讓月妮整個脖子感覺到了陣陣涼意,那是一種從心往外的恐懼的感覺。
月妮飛快的調動着植物向自己的身後糾纏過去,但是對於這個彷彿都沒有實體一樣的傢伙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幸好那女人根本不屑出手傷人,就那麼消失在我打開的門戶之中,但是遺留下來的陰冷聲音卻深深的激怒了月你和南:“你們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們注意的?井底之蛙,又見識過多大的天空?”
憤怒的月妮狠狠的向對面看去,卻發現那個全身黑漆漆的野獸同樣消失不見了。
小孩子打了一個哈欠,有點無聊的道:“其實你們反抗不反抗對於我們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妨礙。如果不是尋找這裏耗費的時間太多,你也許可能逃過一劫,也不一定。至於現在麼”
他頓了一下,然後拍打着旁邊魁梧但是顯得癡呆的漢子的大腿道:“沙丘,這些人就交給你了,沒有問題吧?”
沙丘也不聲響,整個人彷彿沙子堆積而成的一樣,一下子跨了下去,形成了幾米方圓的沙丘。而後,沙丘開始慢慢的增加,並且速度越來越快,瘋狂的沿着地面向月你等人蔓延過來。原本阻隔在那裏的植物在沙地蔓延接近的時候,迅速的枯萎了,任由月妮如何努力,也沒有辦法從大地當中吸取一絲營養。
南大驚失色,他的技能也沒有辦法應付眼前這樣根本匪夷所思的敵人,一連幾刀劈下去,卻根本沒有半點效果。
幾個人的心猛的沉了下去,眼前這些傢伙根本和以前那些改造人不在同一個檔次上面,簡直相差太多了。沒有魔法的輔助,根本對這些物理攻擊無效的傢伙造成任何的傷害。幾乎是轉眼間,幾個人就產生了一種絕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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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面下來,就是一個充滿了古怪的暗黑氣息攙雜了死亡氣息的空間,即使是加持了光明守護魔法之後,我依然受到了影響,內心深處潛藏的那種殘忍、暴躁、妒恨等負面感情幾乎一下子就使我發狂。
父親隨手又是一道高級守護累加到我的身上,勉強將我從那種難過的感覺當中清醒過來我咬牙開始感應眼前這些暗黑魔力的波動,努力使自己融入它們之間,慢慢的,隨着我的努力。那種被排斥傷害的感覺一下子退卻,我恢復了正常。
父親的眼裏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他當先使用着神聖魔法將暗黑元素排斥出去,然後帶着我向裏面走去。
穿過了厚重的暗黑元素層,裏面赫然就是十六道從魔法陣的各個角升起的光明神柱,在神柱裏面,隱隱約約還能夠看到那十六位光明大祭司的靈魂搖曳的樣子。在魔法陣中間位置,是一個全身包裹着濃黑布條的巨大的盤坐在那裏的木乃伊。僅僅看它頭上頂着的王冠,也知道這個傢伙就是歷史上那位有名的暴君‘寅離’了。我們的目標也正是眼前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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