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金棒和奇怪的發現
昨日剛剛下過雨,今天溪邊的空氣格外清爽,溪水順着風兒扶起一個個漣漪和漩渦,在石頭與石頭之間盤旋。對岸,就是一個高大的紫花槐,紫色的花瓣開的正豔,將那粗壯的枝椏也壓彎了腰。一陣清風掠過,花瓣就如同飛舞般從樹上飄落,飄進那潺潺的溪水中,空氣中,更是隱隱透着那香甜芬芳的氣息,不駐足,不留意,誰也發現不了這大自然最平反,卻是最瑰麗的美。
“這裏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牧灝靖看了看溪水,又看了看槐樹,說出了一句煞風景的話。
“是嗎?可是這紫花槐的花瓣可以順着溪流飄至其他地方啊”耿濟脫口問道。
“現在警局怎麼連你這樣品質的警察都要?”牧灝靖惡毒的說道,毫不顧忌情面“看清楚這裏的地勢再下結論。”
這裏屬於下遊,而由於人工取水的原因,也將溪水圍堵截留,所以,這花瓣順着溪水飄走的可能性基本爲零。
“如果這裏是第一現場的話,應該會有線索留下的,我們分頭去找找,注意水邊的一些痕跡。”易木皊向大家擺擺手“不過,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昨晚下過雨,證據很可能被沖刷掉。”
“剛剛驗屍的時候,我發現屍體的後腦有受創的痕跡,屬於很明顯的磚石傷,磚石傷分爲磚塊傷和石頭傷,死者很明顯屬於後者,這石頭傷又分山石和鵝卵石,從死者後腦勺的傷痕來看,橢圓形的挫傷,中心部位出血較嚴重還有輕微的粉碎性骨折,可以初步判斷爲質地堅硬的鵝卵石造成,大約有一拳大小,這裏的鵝卵石不多,只要兇手沒帶走兇器,我們應該可以找到。”
“好厲害”易木皊看着牧灝靖微微一笑,豎起大拇指,隨即拍拍手“那大家就不要等了,趕緊行動起來,說不定能在兇器上找到一些證據。”
湯霄漢看着面前這三個人脫下鞋子,捋起袖子就往水裏跑,心裏說不出的感動,半天才輕輕囁嚅出一句,謝謝。他從小就去了舅舅家,在他的不多的印象裏,爸爸是個極爲嚴肅,非常嚴苛的人,總是打電話來要求他,命令他,彷彿他的存在只是爲了湯家光耀門楣,爲了掙這口氣。可是,他現在開始發現自己理解錯了,回來這麼久,湯泳也沒有帶他出去炫耀過,只是和他聊聊天,每天做飯給他喫,或許,自己有出息,有本事,纔是他想要的吧,只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小媳婦,小媳婦”易木皊突然覺得身後有人在叫,回頭一看,發現是那穿着小褂的小虎正使勁搖着手,憨憨的傻笑。看見易木皊回頭,更加快了小步伐,向易木皊奔來,一邊跑,一邊喊“小媳婦,小媳婦,你來找小虎玩嗎?”
“恩,哼。”牧灝靖眉頭一皺,直起腰,擋在了易木皊前面,給了小虎一個個惡狠狠地眼神。
“我不怕你了”小虎吸了吸拖下來的鼻涕“你這麼兇,小媳婦是不會要你的,你快給我走開”
“好了好了不要和小孩子鬧了”易木皊不滿的推開牧灝靖“他不過是個孩子,你都不能容忍嗎?你再這樣下去,別指望我會幫你生小孩,生出來你也只是欺負他。”
“誰說的,我自己親生的,我能欺負他嗎?”
“說不準”易木皊搖搖頭“以你這性子,說不定天天盯着寶寶說,就怪你,就怪你,搶走了你媽,早知道就不生你了”
易木皊學的似模似樣,將那牧灝靖也逗笑了,不好意思的抓抓後勁“你還真是瞭解我啊不過,媽說了,孩子她帶,不用你操心,所以你還是我的”
“小媳婦”小虎憂怨的大喊了一聲“你要幫這個兇巴巴的人生小孩?這怎麼行呢?你是我的媳婦呀”說着,便要哭,連聲音都開始帶着哭腔。
現在的小孩子,是不是太開放了?這種觀念教育的也太早了吧易木皊無奈的嘆了口氣,拍拍小虎的肩膀
“小虎啊,你喜歡姐姐對不對?”
小虎點點頭,擦擦鼻涕
“如果姐姐走了,小虎會哭對不對?”
小虎繼續點頭
“同樣的,如果姐姐沒有了這兇巴巴的人,姐姐會哭,姐姐會傷心,姐姐甚至會活不下去。你總不想看見姐姐死吧?”
“小虎不想姐姐死,想你好好的”
“那就祝福姐姐和這個哥哥吧,姐姐也保證,以後幫你找個比姐姐還要漂亮的媳婦,好不好?”
小虎想了想,終於還是點點頭。雖然不喜歡這個兇巴巴的人,但他也不想姐姐又是什麼事情。
“乖”易木皊摸摸小虎的頭“快去玩吧”
“等等”小虎拉住易木皊的手“我有東西要做給你。”
“是嗎?”易木皊呵呵一笑,攤開掌心放在小虎眼前。
小虎從口袋摸索出一個紅色的小包裹放在易木皊的手心上。
“什麼東西啊,這麼神祕?”易木皊一層層打開小紅包,竟發現裏面躺着一根小金棒,不僅啞然失笑,呆愣在那。
“喜歡嗎?”
“小虎,這是在哪找到的?”易木皊聲音有些激動,微微發抖。
“昨天下午,我在這裏撿到的,就在耿濟哥哥站的那個地方,我看見它閃閃的,覺得好看,就收起來了”
“那昨天上午呢?你上午有沒有看見什麼人?”
“昨天上午鎮上有集市,按照我們村子的習慣,全村大小都是要去的。我也去了,還買了新衣服和玩具呢。”
“看來這個兇手是有備而來啊每次出手都能掩人耳目,似乎對這個村子很瞭解。”牧灝靖向易木皊點點頭,說出自己的分析。
“小虎,這件事情不能和任何一個人說,是我和你的祕密好不好”易木皊伸出小手指“我們拉鉤”
“好的,小虎絕對不會說的,要是我說了,就娶不到媳婦。”
易木皊將小金棒收進口袋,走到湯霄漢身邊
“你有沒有見過你爸爸的小金棒?”
“小金棒?”湯霄漢愣了愣“是不是在錢族長和林族長被殺時被人拿走的小金棒?”
見易木皊點頭,湯霄漢倒是露出一副完全疑惑的模樣,連連搖頭
“我不知道,我從沒在我爸那見過小金棒,也從來沒見他掛在脖子上,會不會藏在家裏什麼地方了?”
“你也沒見過嗎?”易木皊不禁摸了摸口袋中的小金棒,難道是和兇手糾纏時掉下的?如果兇手沒有找到小金棒,那他一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能不能通過這個小金棒將兇手引出來呢?
“易警官,不如我們回家找找看,我不確定我爸的小金棒是不是也被兇手拿走了”
是啊,易木皊點點頭,如果兇手沒有在這裏找到小金棒,那會不會去湯家找呢?很明顯,兇手的目標除了殺人以外,這小金棒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那我們分頭行動,耿濟和牧灝靖就留下來,我和你回去看看。”
等易木皊跟着湯霄漢回到湯家,已接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那寧靜書香的園子,別有一番景緻,加上主人家剛去,整個大院似乎也蒙上了一層哀傷,讓人覺得清冷極了,一絲聲音沒有。
“你家的狗還挺乖的嗎,還在睡覺”易木皊看了一眼躺在院子裏的大狗,上次來的時候,這個狗也在睡覺,怪不得要說它晚上精神好。
“恩,藥下猛了就這樣”
“下藥?”
“其實是我乾的,我爸有神經衰弱,晚上總是睡不好,可這狗一到晚上精神還特別好,這樣一來,他就更難入睡了,可是這狗跟了我們家好多年,也捨不得扔,於是我便偷偷放一些安眠藥在它的狗食裏,晚上就不會叫了,可我的量總是控制的不好,往往這狗一覺就能睡到第二天中午。”
“是嗎?”易木皊笑了笑,腦海裏似乎想起什麼事情,又一下子捕捉不到。
大廳裏,凱斯正在那喝茶,看上去十分悠閒,見易木皊到來,和她點點頭。
“凱斯先生在喝茶,好愜意啊”
“這是我們國家的習慣,每天都要對着夕陽喝上一杯茶,以祈求一天的平安”
“對哦”易木皊笑着看着桌子上的茶具“我看過一個旅遊節目,上面說,尼羅河畔的人都有這樣的習慣。”
“小易,我爸的房間在樓上,要不我們兩個上去找找看他一些很重要的東西都放在臥室和書房內,不知道會不會找到我們要的東西。”
“那個,湯先生,我突然想到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你先找着,如果有發現再通知我啊”
易木皊突然說着轉身就跑,因爲就在剛剛,她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根據小虎的話,昨天早上,村中的村民都去鎮上的集市,留在村中的只有胡老伯,銳捷和漪漪,錢耀祖,林誠,湯家父子,耿家父子和圭燦,對,還有一個,就是凱斯,可是凱斯會殺人嗎?他可是個外國人啊,就在剛剛,易木皊突然發現凱斯是個奇怪的外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