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陳重還活着我就……”江六爺在嘴邊喃喃着,可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話說到一半就中斷了。
這個時候,一股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入他的耳朵邊。
“嘿嘿,這你就錯了,我陳重還活着!”
隨即,陳重一拳轟向江六爺的肚腹,而他的右手則是順勢把對方手中的槍掏了過來。
“啊!”
江六爺的身體連退六步,在他反應過來之時,他還發現自己手中的槍不見了。
“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抬頭看看!”陳重道。
他一臉笑呵呵的表情擺在那裏,如果對方看到的話估計會被活生生氣死。
現在陳重把江六爺手中最重要的防身武器搶走了,而江六爺的同伴何四爺也逃走了。整件事情理順下來後,江六爺發現整個事情的天平完全的傾斜到了陳重的身上。那是一個毫無知名度,在他眼裏乳臭未乾的男子,他絕望了……
江六爺緩緩地抬頭,當他看到陳重的面孔之後,臉上的表情亦是波瀾不驚。
他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擔心,而是早已經絕望了……
“我江六爺既然栽在了你的手中,那麼你要殺要剮隨便吧!”江六爺笑了笑,道。
接着,他把手指向天空,一聲仰天長嘆順勢而出:“只要我的手下還在,只要我的霸業還在,我江六爺的靈魂一定會生生不息,我江六爺的精神一定會永世長存。”
陳重這下子也是很無奈啊!他把手槍扔到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我陳重從不濫殺人,既然你還沒有犯錯,那麼就回去吧,我也不會對你動手的。”
“什麼?”
江六爺猛地轉身,隨後衝着陳重大喊:“你不要在開玩笑了!”
在這麼看來,這下子陳重反倒成了罪人?不殺了江六爺還是他的不是?
陳重剛想要上前解釋,可是不料到旁邊的潘二爺居然是挺着自己的身上的傷口撿起了那把槍。
“既然陳重不願意殺你,但是我願意,我現在就要讓你上西天!”
陳重聞言猛地轉身,而當他發現時,那把槍早已經跑到了潘二爺的手中。
江六爺這個時候也是滿臉的震驚,他發現自己剛剛的六槍除了造成聲響之外,一點兒效果都沒有起到,並且也沒有自己之前所預想的那樣彈無虛發……
衆人還活着!江六爺現在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而潘二爺剛剛的那番話明顯是要置江六爺於死地,可陳重不同意。
儘管陳重也知道江六爺罪大惡極,絕對不可以饒恕,可是生命誠可貴這一點陳重也是知道的啊!他相信任何一個人都有一次改過,重新再來的機會。
有時候陳重也管這個過程叫做重生。
“潘二爺,你快點把手中的槍放下。”陳重命令道。
“呵呵,這件事已經與你無關了,這是我們黑幫裏面的恩怨,我不得不解決。”
潘二爺直接選擇了無視陳重,而他會這麼做的原因倒是值得深究。
當他的怒氣攻上心頭的時候,任何理智的想法都會被一掃而空。現在好在矛頭是針對江六爺,如果陳重的語氣稍微重了那麼一點,那麼潘二爺也很有可能帶着怒火朝陳重開槍。
“我知道這是你們黑幫裏面的恩恩怨怨,可是也請你……”
陳重這次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隻手便是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而那人居然是旁邊的楊若。
“不要!不要!”
當陳重低頭的時候,他從對方的嘴脣上解讀出了這麼兩個字,可是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楊若,你這是幹什麼?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陳重在心裏面暗忖道。
而就當整個氣氛陷入了尷尬之時,一個意外的角色闖了進來。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啊?那麼熱鬧?”一個傭兵頭領站在部隊的前頭,大聲喊道。
而旁邊的副統領也是附和道:“我能不能也過來參與一份啊?”
“哈哈哈!”
這一羣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傭兵團在關鍵的時候登場了,他們絕對有機會拯救江六爺於水深火熱之中。
而衆人亦是被那個魔鬼般的笑聲吸引了過去,他們這一輩子估計都沒有幾個人見到過這種猙獰的表情,以及聽到這種魔鬼般的笑聲。當然,這必須要排除掉江六爺,畢竟這些人是江六爺請過來的。
就在衆人紛紛帶着疑惑將自己的目光投射過去之時,唯獨陳重的眼神變得異常的深邃。
“這羣人不簡單……”
當傭兵團步步逼近之時,爲首的傭兵團團長一眼掃到了當初僱傭他的老闆,就在這時,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在那一刻,而且腳步也停了下來,整個人顯得異常的尷尬。
“我這還沒有來呢?你們就敗了?”傭兵團團長在嘴邊竊竊道,隨即,他再次邁開腿朝着陳重的方向逐漸逼近。
在此過程中,他分別研究了一番陳重、潘二爺、楊若、潘棟、潘涼。
在這些人中,除了陳重與楊若是他所不知道的之外,其他人的資料在他手中都有詳細的記載。
而他們傭兵團當初願意接下這一個任務,就是因爲看到了那羣人的資料。說實話,裏面除了潘二爺有點兒本事外,其他的人都是垃圾。這些垃圾中,又獨屬潘涼最甚。可以說垃圾中的戰鬥機都輪不到潘涼來當,垃圾中的極品說的就是他。
不過,這並不妨礙潘涼是一個孝心滿滿的男人,在傭兵團逐漸靠近自己的老爸時。潘涼猛地衝到了潘二爺的跟前。
“潘涼……”
潘二爺臉上帶着驚恐,嘴巴嘰嘰喳喳,有些話想要說,可是在準備開口的一瞬間又是活生生的給他嚥了回去。
“老爸,你放心,我不會讓這些混蛋懂你一根寒毛的!”
“還有,我也不會讓不孝的哥哥與這羣人同流合污的。”
潘涼說着,突然把自己的目光轉移到潘棟身上,剛剛他口中不孝的哥哥指的就是他。
當潘涼直視了幾秒後,潘棟直接把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別處。
“我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潘棟在嘴邊嘆息道,一個浪子終於意識到自己當初的行爲太過分,可是現在後悔似乎也太晚了。
“爲什麼我要和江六爺以及何四爺一起同流合污,反抗自己的老爸,企圖搶佔自己老爸在黑幫的地位,以及財富?”
“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