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表哥
“放開, 求你了……”醜門海幾番施力, 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卻被對方攥得更緊,指下力道極重, 纖細的手腕被握得快要碎掉。
廖千秋的雙手養護得很好,指甲邊緣堅韌鋒利, 在指腹掃過她手腕內側時,甚至把動脈附近的皮膚劃出深淺不一的傷口。
血液大滴大滴地濺落在地上, 無聲無息地流向瞳雪。
醜門海懇求過了, 掙扎過了,只能任廖千秋把細弱的十指一一品嚐。廖千秋垂下眼簾,像一個溫存體貼的愛人。他輕柔的吻刺激著醜門海敏感的皮膚, 讓她顫抖而呼吸急促。
瞳雪死死盯着兩人的動作, 身體劇烈地抽搐,喉嚨裏發出似笑非笑的癲狂聲音, 臉色也蒙上了一層晦暗的青灰, 看起來是馬上要不行了。
“求求你,放了他……”醜門海帶着哭腔,細細懇求,把廖千秋的欲_望撩撥得更熾。
他好整以暇,把人固定在自己隨時可以侵佔的位置, 不忘調侃道:“究竟要我放開什麼?你的手,還是瞳雪?”
醜門海臉上淚痕縱橫,囁喏得說不出話。
廖千秋心中感到劇烈的震動。肆意凌虐她的感覺如此美好……明明是最低端、最脆弱的存在……
這般俯視着她, 爲難着她,傷害着她,卻似在凌駕一切。
如果天地逆轉,天與地都不再代表着自己在文明中與生俱來的意義那麼,是不是她也在俯視着我?
“青山,你能看到自己的未來嗎?”廖千秋在醜門海耳邊吐氣,送出絲滑的呢喃。
“我可以,但我不需要。”醜門海哽嚥着給以回答。
“真是個很好的答案,讓我越來越想擁有你。”廖千秋脣角笑意更深,眼底帶着幾分陰冷地俯身,把鼻尖直接貼在她敞開的胸口,在單薄的前胸和鎖骨間細細廝磨。
醜門海口中溢出一聲痛苦的抽泣。明明是羽毛般輕柔的接觸,卻好似無數毒蛇毒蟲啃食。
廖千秋自顧親吻,他低聲道:“那你能否看到,我會以怎樣的方式進入你?我會□□你,直到你連閉合雙腿也做不到,還是耐心把你送上極樂,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你不會的。”醜門海的手指扣入身下的軟墊,幾乎要折斷一般隱忍。
“我會的。”廖千秋確定道。原本隨意遊走的手指一頓,重重地捏在腰側,換來手下的人一聲尖叫。
那尖叫轉瞬即逝,只留下醜門海艱難地喘氣。
廖千秋快意地催促:“真是美妙的聲音,繼續它,我喜歡聽。”
醜門海不再吭聲。
“叫!”嘗試了幾次,男人有些沉不住氣地從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要往她肩膀上扎。
“吼!!!”
瞳雪再也忍耐不住,硬是衝破了禁制,咆哮着撲向正要施暴的男人。
電光火石之間,數道符咒從門外激射而入,直接沒入瞳雪周身幾大方位,把人再次釘在地上。
“瞳雪!!”醜門海驚叫。而瞳雪被制,痛苦翻倍地洶湧而回。
他不敢置信地抬頭,正看到廖千秋洋洋自得的神情。
上當了!
廖千秋收起匕首,略微起身,擺了一個舒服的側臥姿勢。他猙獰笑道:“我就知道不會那麼簡單!!”男人指着雙眼鮮紅的瞳雪,輕飄飄點破對方的身份:“我早就猜到,你是萬蠱之皇裏面最罕有的涅天蠱皇!就算天巫御蠱陣也奈何不得你。”
“你忍辱負重,靜待我沉迷在情_欲時給我致命一擊,”似乎有意刺激這隻困獸,廖千秋抬起醜門海的下巴,用一種涼薄的口氣道:“只可惜,我不會在任何事情上投入全部注意力。”
“可惡!!”瞳雪嘶吼,再次發威,渾身上下浮現出一層詭異的刺青。整個房間都簌簌抖了起來,就連護陣的人員也不得不退避了數尺。
“不用慌。”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室外響起。
幾道埋入符紙的位置金光閃動,數點交繪成圖案,最終形成了一隻金青色的翱翔鳳紋。陣法果然沒有被瞳雪掙開。
門被一隻纖纖素手推開。
鳳千久穿着藍色的長衫,籠着手悠然邁入室內,對着廖千秋恭恭敬敬叫了聲大哥。
“鳳千久!你爲何……!”醜門海憤怒地質問,恨不得奔過去與其對質,卻被廖千秋緊緊圈住,帶倒在懷裏。
“恭喜大哥,雙喜臨門。”鳳千久無視醜門海的憤怒,只是悠悠道。
“奪人之美,你不恨我?”廖千秋輕笑。
鳳千久回以邪妄一笑:“我得不到的,能落在大哥手上也不冤枉。”
廖千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顯然是不信。
“是真的。”鳳千久道。他攤開手,無可奈何地催促:“大哥,我是真沒有錢餬口了,今天的帳記得給我結。”
廖千秋嘴角一抖,叱道:“怎麼會有你這麼不成器的弟弟!”
“誰讓我有你這麼成器的哥哥。”無視醜門海的眼色,荒泯牌鳳千久順理成章地吐槽了。
氣氛有點尷尬。
廖千秋沉默了幾秒鐘,終究不悅道:“浸淫實驗多年,怎麼連性子也變了。”
“大概是燒壞腦子了吧。”鳳千久自嘲道。
“我不管你如何,替我殺了瞳雪,我會把尾款打到你的賬戶上。”廖千秋指着地上的困獸道。
瞳雪發不出聲音,只是咬碎了牙關般對他嘶吼,青色的紋身已經一路蔓延到臉上,看起來說不出地詭譎恐怖。
“你覺得醜門海會任你殺戮嗎?” 鳳千久有了幾分猶豫。
廖千秋制着醜門海的手不自覺使力:“你果然還是惦記着她。”
“大哥見笑了。”鳳千久說着退讓的話,卻沒有改變決議的意思。
“你留下瞳雪,該不會是想和他一起算計我吧?”一道精光閃過廖千秋的眸子。
“怎麼會?”鳳千久趕緊賠笑:“大哥你也知道,醜門海與瞳雪有契,貿然殺了他,恐怕……”
這個理由似乎觸動了廖千秋,他思忖了一下,終於道:“那你看好了他,容我做完最首要的事情再做決定。”
廖千秋殘忍地揚起脣,竟然是要當着鳳千久和瞳雪兩人的面對醜門海施暴。
“事關你心上人的死活……你該知道怎麼做吧?”他低聲威脅懷裏的人。
“廖千秋,你不想要不老方了?”醜門海斷斷續續質問。
廖千秋哈哈大笑,笑完之後神色一沉。
“要。但我也要你。”
“男人,都是很貪心的。”
說着話,男人揉捏着那片被自己掐腫的肌膚,若有若無地吹着氣:“我知道鳳千久對你有意,他沒有得到,我卻未必會輸。”
他把脣覆在紅腫的腰側,惡意嘬吸啃食,似乎嚐到了美妙非凡的滋味。
他發現,自己不管怎麼傷害她,傷口都會在幾秒內痊癒,只留下舊時的吻痕。
這讓廖千秋欣喜若狂。他不在乎過去瞳雪對醜門海如何,他在乎的是
青山之說,確有憑據!
“最好的果然直到最後纔出現,留給沉得住氣的人……”廖千秋沉醉地說。
“……你會後悔的。”醜門海微弱地反駁。
“後悔?我已經後悔過了。”廖千秋的表情有了幾分猙獰。
“得到二百年壽命的一刻,我便意識到全新的世界。”
“我發現,有的是手段讓人活得更長,我的弟弟通過某些手段,一直活到現在,就連你不也是依託萬蠱之王停駐了時間?”
“而我,只有二百年!!只有二百年!!什麼也不夠!!”
說到激動處,男人氣喘得厲害,扯開自己的襯衫,握着醜門海的手胡亂撫摸自己。
“這二百年,”男人獰笑着繼續道:“這二百年,就像一個詛咒對我僱人把鈴鐺偷走陷害我弟弟,在親自歸還的詛咒他們想必都知道!”
廖千秋的聲音越來大,幾乎用上喊叫:“他們什麼都知道!!!!”
“這個詛咒逼着我不斷尋找不老方,讓這二百年充滿不幸,懊悔,憤怒,而現在,你可以把一切終結!”
醜門海的手掌在自己手中顫抖不已,廖千秋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他終於當着餘下的兩人,拉開褲子的拉鍊,露出亢奮的器官。
“看着我!!爲我終結一切!!”廖千秋瘋狂大吼。
他的雙手用力分開她的膝蓋,即將挺身而入
在這時,門板被掀開。
【注意,是上下方向地掀開。】
一陣混亂中,抱着一個大包袱的娃娃臉少年茫然地站到這幾人中間。
“……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男孩喃喃自語,他被面前的景象鎮住了。
“我第一次進城,果然不懂這城裏的規矩。”
據說是第一次進城的男孩,正穿着一身自己做的衣服。
布雖然是普通的棉布,卻縫製得十分精巧那衣服是由無數棉布的下腳料拼合縫制而成,針腳細密,用色搭配也是匠心獨具。用現在時髦的話來說,那是“拼布”的工藝。
用男孩自己的話說,他穿着一件“全都是補丁的衣服”。
他家庭條件不好,一直是大壯表弟在資助他。
所以,大壯的表哥是個很精於持家的好男人。
“誰是醜門海?”少年有些怯怯地問。
廖千秋準備攻城略地。
醜門海悲傷地哭泣。
瞳雪雙目赤紅。
鳳千久緊攥雙拳。
總之,屋裏的人各忙各的,沒人理他。只有盆子裏的懶懶“喵喵”地叫了幾聲,表示親近和興奮。懶懶嘗試着轉動盆子靠近他,結果越轉越遠,於是最後乾脆不動了。
“大城市的人好冷漠……懶懶也被影響了……”娃娃臉少年的眼中登時蓄起一汪辛酸淚。
懶懶半睜着貓瞳,漠然地瞥了他一眼。
“誰是醜門海?”少年憤怒地大吼,滿臉眼淚縱橫。
“被戴眼鏡的男人耍流氓的人就是。”撲街的瞳雪勉強抬頭,悶悶地說。
“啊,謝謝你。”娃娃臉抹抹淚,趕緊客氣了一句,抽抽搭搭地感慨道:“還是好人多。”
幾滴淚點兒被甩到瞳雪身上他皮膚上的刺青頓時花了,糊成一片青色的顏料。
“是的,不要對大城市失去希望。”瞳雪點點頭,繼續趴下做奄奄一息狀。靜候醜門海自己忍無可忍最後爆發,直接弄死廖千秋。
不過由於太過混亂,已經沒人注意他們的對話了。
醜門海作爲不需要運動的人,最先發現了屋內多出來的少年。
“努努,救我……”她虛弱地□□,喚出少年的小名。
一句話喚起了少年心中最深的記憶,娃娃臉男孩瞳孔驟然收縮。
“是你……躲在我家門前橋洞裏喫意大利粉的……”
少年死死抿脣,他堅定地走到正在企圖施暴的男人身邊,
……
……
……
一巴掌把廖千秋扇倒了。
“……的事你不用操心。”醜門海這纔剛說完下半句,無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廖千秋。
說話大喘氣容易帶來悲劇。
打也打了,大壯的表哥居高臨下,審視着久別重逢的朋友醜門海。
他詞窮地喘了幾口氣,才問:“嗯,我說……你這不是還穿着秋褲呢麼,他能對你怎樣?”
“……就是說啊。”醜門海乾澀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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