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界動盪

七星寶劍雙擎處,神通法術各逞強。葫蘆寶瓶藏詭異,芭蕉扇蘊災殃。

金角謀略心思巧,銀角勇力氣勢昂。平頂山前興禍亂,蓮花洞裏逞兇芒。

姜明空清楚兩人的身份後,心頭的疑惑非但沒能減輕,反而疑惑更甚。

“金角銀角乃是那老頭的煉丹童子。”

“現在又非西遊大劫。”

“若是老頭無恙,怎會允許這倆童子堂而皇之的下界?”

收起心中種種猜測,姜明空來到寶象國。

“百花羞”那是一個曾令寶象國驕傲無比,代表着美貌與善良的名字。

“傳聞三百三十年前,東土大唐的聖僧,途徑咱們寶象國......”

說書人在酒館中講述着寶象國當年的昌隆。

傳唱着百花羞與黃風大王的愛情。

剛剛走出酒樓,姜明空便遇到了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眼神卻很是猥瑣的胖子。

“兄臺,你也是來自東土大唐嗎?”

只看穿着,兩人確實與寶象國民不同。

“你是?”

姜明空的眼中滿是好奇。

寶象國距離大唐足有萬里之遙。

即便是修士,也不會無緣無故,遠行至此。

“在下唐敖,見過兄臺。”

姜明空聞言,恍然大悟。

據說唐敖在女帝時期中了探花,卻因摯友徐敬業、駱賓王等人起兵造反。

被貶謫爲秀才。

唐敖寄情山水,帶着摯友多九公、女兒唐小山遊歷天下。

“鏡花緣嗎?”

想到這裏,姜明空四下打量,想看看唐敖的女兒“唐小山”。

鏡花緣傳說中,唐小山可是百花仙子轉世。

註定要與純陽真人呂洞賓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唐敖看着姜明空,有些疑惑。

“兄臺,你在找什麼?”

他好似想到什麼,壓低聲音,湊到姜明空耳畔。

“兄臺是不是也發現了嬰孩失蹤的線索?”

“我懷疑,所有的嬰孩,最後都變成了王宮中的美味。”

姜明空仔細打量着唐敖,發現對方的靈臺中,有一股紫色的氣。

至剛至正,至陽至純。

“這就是陸雪琪說過的浩然氣嗎?”

“倒是有些意思!”

兩人結伴而行,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一輛車廂漆黑無光的馬車,沿着主街,駛入王宮。

“老丈,這馬車好生古怪,爲何沒有門窗?”

唐抓住路邊的老人,好奇詢問。

老人聞言,眼中滿是慌亂。

一縷浩然氣渡入老人體內,安撫老人的同時,還強健了老人的筋骨。

“小夥子,你是外地人吧!”

“以後記得,見了黑箱車,一定要繞行。”

姜明空若有所思。

唐敖滿臉傲然,挺胸抬頭:“不妨告訴老丈。

“我與老友,都是來自東土大唐。”

"

“即便是寶象國主的王駕,我們兄弟也是看得。”

老人眼中盡是羨慕,但他卻拉了一下唐敖的袖口。

待唐敖躬身低頭後,老人壓低聲音,悄悄開口。

“小夥子,黑箱車可比王駕尊貴的多。”

“據說,唯有當年的百花羞公主,纔有資格乘坐黑箱車。”

“無門無窗,就是怕國民被百花羞公主的美貌所迷。”

“情難自禁,衝撞了公主。

姜明空的一縷神識掃遍整個王宮。

發現了王座之下的福地。

“唐兄,且隨我來!”

姜明空一指點出,兩人身影融入虛空,幾步間,已然來到王座下的福地。

看着福地中央的累累白骨。

唐敖臉色難看,胸膛起伏。

胸中怒火,再難壓抑,幾乎噴薄而出。

“畜生啊!”

姜明空卻不慌不忙,拾起幾塊骨骼仔細查探。

這裏的屍骨極多,而且骨骼極小,一看就屬於嬰孩。

但比起遮天世界的殺手神朝,還是要遜色一些。

“什麼人,竟敢擅闖我的福地!”

身着黃袍的狼妖,腳踏木龍,奔湧而來。

唐敖冷哼一聲:“哼!作奸犯科,殘害嬰童。”

“今日我唐某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定要替天行道,斬你狗頭!”

玄色仙光掃過,姜明空明悉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伸手攔住唐敖。

“這頭狼妖交給我,你且入內殿,擒下其中之人。”

唐敖雖然不清楚姜明空的本事。

但他自己卻並未發現福地深處,還有其他人。

“賢弟,小心爲上!”

唐敖取出一根毛筆,凌空寫下一句話:“大風起兮雲飛揚。”

藉助風力,直奔福地核心。

黃袍狼妖手持妖刀,駕雲騰空,兇煞一刀,直襲唐敖頭顱。

姜明空指尖劍氣進發。

劍氣在空中轉了個圈,宛如繩索,捆住黃袍狼妖。

“奎木狼,若你告訴我想要的答案。”

“我或可出手,超度那蒼老婦人。”

“歷經轉世後,你們兩人還有再見的機會。”

“若是你不願意,我保證她會魂飛魄散。”

黃袍狼妖頹然的癱坐在地。

他不過二十八星宿之一,不論天庭還是人間。

比他強大的存在,比比皆是。

也正因此,他才選擇留在寶象國。

既不靠近道法超然的東勝神洲。

也不靠近人道濃郁的大唐。

“說說吧,天庭到底發生了什麼?”

“爲何真武大帝會入魔。”

“爲何我聽說李靖一出手,就要獻祭億萬百姓?”

奎木狼眼神閃爍不定,猶豫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賢弟我回來了!”

唐敖抓着一位鶴髮雞皮,身材佝僂的老太婆,來到姜明空身前。

見到這老太婆的剎那,奎木狼仰天嘶吼。

欲要衝破劍氣鎖鏈。

可惜兩人修爲差距太過懸殊。

即便奎木狼用盡全力,依舊無法打破被困縛的現實。

“仙長道行高深,何必爲難小神。”

姜明空眯眼盯着奎木狼:“到了此時,你依舊不願交代隻言片語嗎?”

奎木狼再次沉默下來。

老太婆突然開口:“夫君,我們來世再見!”

說話間,老太婆已經抽出唐敖腰間的華麗長劍,向着自己的脖頸劃去。

“百花,不要啊!”

奎木狼雙目充血,聲如杜鵑啼血。

唐敖臉上,盡是驚慌。

他雖然抓來了老太婆,卻並不想對方死。

畢竟,對方本就沒幾天好活了。

哼!

姜明空冷哼一聲。

唐敖的劍應聲而斷,老太婆也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姜明空的冷眸掃過老太婆,最後看向奎木狼。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切莫令我失望!”

奎木狼陷入沉默,久久的沉默後。

他猛地抬頭,好似下定決心。

“若是我說了出來,還請仙長爲百花延壽。”

“哪怕只延壽百年......不!”

“十年就好。”

劍光掃過,老太婆滿頭的銀髮不再。

但她除瞭如傀儡般,立在唐敖身側外,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奎木狼雙拳緊握,咔咔作響。

“哎!”

“一切,還要從三百三十年前說起。”

自三百三十年前,孫悟空一行路過寶象國,解救了公主百花羞後。

百花羞癡迷青春永駐,容顏不老之法。

慫恿奎木狼盜取老君丹法。

不論奎木狼還是百花羞,都不懂煉丹之術。

只知道出生不滿百日的嬰孩,先天之氣未散,靈韻充盈。

最適合入藥,是爲“百?丹”。

自此以後,每百日,百花羞都要服用一枚“百?丹”。

到了兩百年前,每十日便要服用一枚。

及至如今,幾乎日日都要服用一枚“百?丹”。

姜明空擺擺手:“你知道,我並不在意你與百花羞那點事。”

“我很好奇,如今的天庭,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若是並無變故,憑你也不可能?取老君的丹書。”

奎木狼身子一顫,自懷中取出一卷薄薄的書冊,遞給姜明空。

“靈芝仙草潤心我,玉液瓊漿養性在。神丹妙藥孕真真,精華匯聚意篤實。”

“益壽延年將君等,仙緣際會盼逢你。人蔘固本把固,氣血調和身不苦。’

“黃精添髓又滋陰,歲月悠悠體自溫。鹿膠養血強筋骨,歲歲年年神氣足。”

“龜甲潛陽寧內腑,漫漫時光病無擾。五味和合爐添百?,長生路上踏雲途。

看到丹書上的方劑。

姜明空瞳孔驟縮。

唐敖同樣看到其中內容,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但他發現姜明空看懂了其中內容。

姜明空再次凝視奎木狼。

“這丹書,你是如何得到?”

奎木狼面露疑惑,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講出當年經過。

“三百三十年前,二郎顯聖真君、託塔天王、哪吒三太子。”

“領四值功曹,五方揭諦、六丁六甲......”

“合計百萬天兵天將,齊齊圍殺放棄聖佛果位。”

“重回花果山做妖聖的孫悟空。”

“同樣也是那一日,玉帝,如來同時入劫。”

“三界動盪不休。”

“有天外魔源,自接引仙門,降臨北俱蘆洲。”

奎木狼的神情變的驚恐,扭曲。

一雙黑色手臂自他體內生長而出,扼住他的咽喉,欲要擰下他的頭顱。

唐敖口中長吟:“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紫氣東來,恢弘大氣。

黑色手臂接觸到紫氣瞬間,嗤嗤作響。

第三隻、第四隻.......

足足數百隻手臂長滿奎木狼的全身。

唐敖的額頭,滲出豆大汗珠。

“爹爹勿憂,女兒前來助你!”

身材曼妙,體帶幽香。

舉手投足間,虛空生花。

奎木狼的每一條手臂之上,都生出一朵象徵世間純潔的百合花。

百合花汲取黑色手臂的魔氣,漸漸枯萎,凋零。

黑色手臂,則吸收着奎木狼的生命。

姜明空指畫虛空,一朵蔓珠莎華籠罩在奎木狼頭頂。

“大光明金剛曼陀羅胎藏結界!”

無數黑色手臂拼命的縮回奎木狼體內。

好似動作慢一些,便會徹底消失。

“你下凡之前,喫了什麼,或者說你接觸了什麼?”

奎木狼此時,驚魂未定,但對上姜明空那雙冷漠無情的雙眼。

還是如實相告。

“我在離開前,曾去了一趟蟠桃園,想試試能不能弄來一枚蟠桃。”

“只要百花羞服下蟠桃,即便最差的三千年蟠桃,也至少能青春永駐萬年。”

"RE......"

奎木狼支支吾吾,難以啓齒。

姜明空漸漸撤去維持結界的神力。

奎木狼感覺到體內有無數雙手臂蠢蠢欲動。

心中雖然恐懼,但他卻並未開口求饒。

他在賭。

在賭姜明空爲了天庭的真相會救自己一命。

若是他此時開口,在他道出全部實情前,自然性命無虞。

但在姜明空得知真相後,肯定不會再管自己。

“我的命,要我自己做主,即便死,我也要選擇我自己喜歡的死法!”

可惜,姜明空不是唐敖。

光明散盡,奎木狼只覺萬劍穿心。

無數雙魔氣黑手撕碎他的身軀。

這些黑手的手心甚至長出嘴巴,吞噬他的靈魂。

唐敖欲言又止,他的女兒唐小山卻氣呼呼的看着姜明空。

“喂!你這人怎麼這樣?”

明明可以救他,爲什麼要眼睜睜的看着他死?”

“這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姜明空甚至懶得理會唐小山。

這只是一個被唐敖保護極好,長不大的孩子罷了。

他此時緊盯着那些黑手。

最後所有的黑手縮回一枚黑色的蓮子當中。

唐敖身旁的老太婆,也就是曾經的寶象國驕傲“百花羞”。

一步踏出,抓住那枚黑色蓮子。

她的雙目漆黑,氣質大變。

與姜明空的玄色雙瞳對視。

“本座在靈山等你!”

耳聽此言,姜明空並不意外。

他試探的吐出兩個字:“無天?”

轟隆!

漆黑的毀滅神雷從天而降。

穿透這片福地的壁障,重重的砸在百花羞頭頂。

剎那間,奎木狼、百花羞還有那枚黑色的蓮子,氣息消散。

彷彿從未來到這方天地一般。

甚至唐小山與唐敖對奎木狼與百花羞的記憶,都開始變的模糊。

“毀滅神雷,好大的手筆!”

“看來無天此時的狀態並不好。”

“若是以我所知,無天最多統治三界,三十三年。”

“如今已經三百三十年,顯然其中出現了難以預料的重大變故。”

姜明空看向唐敖:“唐兄,此間事了,你我後會有期。”

說罷,御劍而行,劍破虛空,消失無蹤。

“無天!”

“你既已出言邀請,我又怎好你的好意。”

“嬴政的死,是不是與你西方有關呢?”

“再怎麼說,始皇帝嬴政。”

“極有可能是我嬴成那個愚蠢的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