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破曉者

掰着指頭算算，截至今天，合法坐在鐵王座上的一共有二十個國王，勞勃是第十八個，史坦尼斯第十九，藍禮是第二十位。

鐵王座由馭龍者鍛造，到了藍禮這裏終於又回到了馭龍者手中，還是一位實力在七國排名第二的魔法師。然而他並沒有持物自傲，無論是對貴族還是平民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笑臉，對風暴地貴族和商業夥伴公正公平。

從史坦尼斯登基七日退位，到藍禮登上鐵王座，貴族們在歡呼過後，又開始擔心起來。

“登基儀式沒有七神教總主教參與？”西境人這邊，馬丁·蘭尼斯特向身邊的雙胞胎哥哥威廉問道。

“史坦尼斯是維斯特洛大陸自統一後，是第一個當上國王後主動退位的。神明已經祝福過史坦尼斯，他在活着時把王位傳給了藍禮，相當於把祝福傳給了藍禮，不用主教參與也說得過去，勉強！”威廉雙手抱在胸口，看着高臺上的藍禮。

馬丁側過頭示意哥哥看向巨大的凋像：“真要算起來七神教也是個外來宗教，現在藍禮是不是要擺明魔法和七神教對立？魔法是真實存在，而七神則是虛無縹緲。”

“宗教只是控制民衆的工具，魔法是有實際效果的手段，兩個並不對等。安達爾人入侵後用七神教控制大陸，那麼藍禮。”威廉從衣兜裏摸出一個優質木料凋刻的龍頭掛墜，這是幾天前一次宴會上，一個叫多法斯·潘尼米恩的瓦蘭提斯大貴族送給他的。

“拜龍教！”看到哥哥手上的東西，馬丁也從自己兜裏掏出了個一模一樣的木凋掛墜。

“我也有一個，是維特公爵的情人科娜·羅佳爾送給我的。”馬丁的未婚妻蜜莉兒也站出來說道。

“原來這一切都是拜拉席恩兄弟設計好的，用宗教對抗宗教，那我們就靜觀其變吧。”威廉把掛墜放回衣兜裏。

西境公爵詹姆站在幾人旁邊神情呆滯地看着地面，他的話越來越少，性格越來越孤僻，還霸佔了妹妹瑟曦曾經睡過的臥室，更完全不理會政務，很多人都說他已經瘋了。

蘭尼斯特家族主脈人員全部被吸血鬼殺盡，詹姆沒有子嗣，同他血緣關係最近，死去叔叔凱馮的兒子威廉和馬丁就成爲了第一繼承人和第二繼承人。

詹姆不理會政務，被屠戮一空的凱巖城也缺乏官員，威廉和馬丁兩個雙胞胎兄弟便主動承擔起了繼承人的責任，讓衆多在孿河城立下功勳的年輕騎士進入凱巖城任職。在威廉兩兄弟和年輕騎士的努力下西境沒有發生暴亂，兩人的能力也得到了衆貴族的認可。

威廉和馬丁作爲繼承人，也開始學習統治知識，從家族從不外傳的典籍，都會學到怎麼統治的手段。曾今富裕的西境已經落後了，未來的發展方向威廉也定了下來，有現成的桉例擺在七國貴族眼前，一切都向泰洛西公爵維特學習。

“威廉，無論你做什麼我們都會支持你。”看着眉頭不展的威廉，莎琳娜拉了拉他的袖子。

威廉轉頭看向莎琳娜，她一頭金髮長得非常漂亮，是個血統純正的蘭尼斯特旁系，對自己的愛意也這麼明顯。雙胞胎兄弟迎娶雙胞胎姐妹，無數的貴族在撮合他們。可自己是西境繼承人，爲了蘭尼斯特家族的將來一直沒有接受她。

威廉又看向泰洛西人隊伍前方，維特正挽着特蕾妮和科娜兩位美麗的女士有說有笑。

“未來是魔法師的時代，爲了蘭尼斯特爲了西境的未來，我必須要和維特公爵的弟子蘿莎蒙結婚，生下魔法師來繼承西境。不過我不會放棄你，我會永遠把你帶在身邊。”威廉一把握住了莎琳娜的手，握住她的雙手捧到了自己胸前。

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不是向維特學習嗎，要學就學到底，兩個女人我全都要！

聰明的莎琳娜滿臉笑意，沒有立刻答應威廉而是轉移了話題：“你想學維特公爵左擁右抱？那我們也給你做個大凋像放凱巖城門口？”

“絕不！”

威廉自認比不上藝術先驅。

~~~

都城守備隊牢房，臉上瘀青還未散去的看守又來到了牢房門口。

“哈哈，你們這些混蛋別想發配泰洛西了！”

“我們沒殺人都是輕罪，守夜人的浪鴉可不能徵召我們。”牢房裏的囚犯一個個躺在地上，很是悠閒。

看守這次提前抽出了棍棒，還找了其他看守幫忙維持秩序，他走到牢房門口用鑰匙打開了牢門：“你們又被國王特赦了！”

“什麼？又！”

“混蛋，你是不是收了我母親的錢想騙我回家去！”

囚犯們開始大罵起來，沒有一個人走出牢門。

“史坦尼斯退位，新國王是藍禮，你們運氣真好一週內趕上兩次特赦，快給我滾去出！”看守用棍棒敲打着柵欄。

這回看守們人多勢衆，囚犯們不敢反抗罵罵咧咧地走出牢房。不過他們並不甘心，走出地牢等眼睛適應陽光後就往旁邊的軍營衝去，一個個扛着桌椅板凳就往外跑，嘴裏還不停地叫囂來抓我啊！

~~~

“國王仁慈！”廣場上又是一陣歡呼。藍禮如同每一任新王一樣，在登基儀式上宣佈了特赦令。

藍禮成爲了國王，瑪格麗也成爲了新王後。

她和史坦尼斯妻子兩人的後冠，並沒有從前前王後多麗斯·羅宛那裏繼承，而是主動提出打造的兩頂全新後冠。多麗斯和賽麗絲·佛羅倫兩人成爲了前王後，都是一家人，瑪格麗讓她們兩人保留了曾經屬於自己的後冠。

梅斯·公爵可高興壞了，之前還擔心史坦尼斯會亂來，現在自己的女婿成了國王女兒成了王後，不斷有貴族擠到身邊來道賀，他胖胖的臉上笑容一直就沒斷過：“以後看誰還敢罵我充氣魚！”

新王藍禮一家站在臺上接受貴族的歡呼，等到歡呼聲漸小，維特鬆開特蕾妮的手：“我該上臺了，把東西給我。”

特蕾妮把手上裹着黑布的長棍遞給維特，維特拿在手裏，在衆人的注視下走上高臺。

藍禮、瑪格麗和她牽着的兒子利昂內爾，三人看着維特慢慢走近一臉詫異，不知道維特想要幹嘛。

“你又要送禮物給我嗎？這怎麼好意思呢！哈哈。”藍禮滿臉堆笑，維特送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

“誰說是給你的？你也不缺這點東西。”維特話一說完就高舉手臂。

轟~~~

黑布上燃起了火焰，一把金色的長劍握在維特手裏，劍格的圓環正中，一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光團不斷髮出奇特的金色光芒，劍身同樣有魔法光芒在流動。

“哦！”“天吶！”

臺下驚呼聲不斷，這個尚武的時代，一把瓦雷利亞鋼劍就能讓騎士們瘋狂。而如今所有的瓦雷利亞鋼劍除了造型各異，鑲嵌着各種名貴的寶石外，都沒有像這把劍一樣有個永不消逝的魔法光團，連維特那把知名的黑色巨劍，也僅僅是在劍身上閃着紅光。

包括藍禮在內，貴族們從沒見過這種造型的長劍，以爲是維特這位能創造瓦雷利亞鋼的人新造的，不停地發出讚歎。在場見過這把劍的人，只有幾位瓦蘭提斯貴族，還有進過維特臥室的女人。

瑪格麗把兒子利昂內爾抱在懷裏，雙眼死死地盯着維特，臉上努力保持着鎮定。

“長劍名叫破曉者，送給王子利昂內爾的禮物。”維特把長劍遞給藍禮。

利昂內爾還不到兩歲，維特不敢讓他觸碰威力強大會產生火焰爆炸的破曉者，只能先交給藍禮。

“利昂內爾，趕快謝謝叔叔。”瑪格麗讓兒子要懂禮貌。

“謝謝叔叔。”

“哈哈哈。”維特大笑。

藍禮伸手握住劍柄，瞬間就感受到了長劍內不同凡響的魔力，抬起頭驚訝地看着維特：“這把劍？”

維特壓低聲音：“是一位嚮往光明的魔神美瑞蒂亞賜福的武器，她是一位善良的女性魔神，放心。”

“魔神器！”藍禮大喫一驚，伸出手拍在維特的肩膀上。

接着他高高舉起破曉者，體內的魔力微微注入劍身，劍上的光球瞬間金光四射：“維特公爵送給王子利昂內爾的佩劍！破曉者！”

“利昂內爾！”

“維特！”

歡呼聲中，曾經是光之王僧侶的索羅斯在臺下看得心臟狂跳。

特蕾妮都着嘴有點不高興。這把劍放在臥室裏照明非常好用，她還親手製作了很多個華麗的燈罩，現在送出去了她有點捨不得，像是把自己的孩子送人一樣。

維特看到特蕾妮的樣子，準備下臺安慰安慰她，正要下臺時，瑪格麗伸出手，掌心向下斜在維特身前。

如今瑪格麗的身份比維特高，還是已婚女子，可以主動伸手讓維特行吻手禮。

維特單膝跪地，雙手握住瑪格麗的右手放到嘴前，本來到此就結束，瑪格麗的手在縮回去的時候輕輕翹起撫過了維特的嘴脣。

“今晚帶着娜梅莉亞她們到紅堡梅葛樓來！”輕輕的聲音傳到維特耳朵裏。

“啊？”維特很驚訝，這麼重要的場合就說這事兒？

又看向一旁的藍禮，他面色從容，正看着站在高臺邊的洛拉斯，顯然他和瑪格麗已經商量好了，今晚要好好慶祝一番。

瑪格麗保持着優雅的微笑，嘴上說着不優雅的話語：“啊什麼啊，我現在是你的王後，我以王後的身份命令你！”

“遵命！”遵紀守法的維特公爵立刻領命。

“國王陛下！”

維特走下臺後，站在泰洛西隊伍裏的席恩見到維特的眼神，走到了高臺前。

席恩在高臺下單膝跪地，兩名姐姐分給他的臨時侍從騎士舉着美人魚旗幟站在他身後。

“哦，席恩爵士，你有什麼要緊事嗎？”剛剛收了禮維特的屬下就找自己辦事，藍禮想這一定得辦漂亮了。

“國王陛下，每一件優質武器都是騎士們畢生的追求。我身上的夜臨劍雖然比不上破曉者，但也代表了葛雷喬尹家族的榮耀，然而夜臨劍的歸屬權有一個家族提出了爭議，我想讓國王在此進行公正的裁決，讓七國貴族也共同見證。”

席恩說了一大段提起背好的說辭後，看向鐵羣島貴族的方向。

席恩殺人奪劍，這事發生在泰洛西攻城戰之前，七國的貴族都知道。之後國王勞勃給席恩姐弟發出的特赦令，只赦免了她們叛國的罪行，並沒有對夜臨劍的歸屬進行說明。

上千名貴族的注視下，哈爾洛大家族的頭領羅德利克不得不站出來。

他走過人羣，來到席恩身邊也單膝跪地，開始訴說他對夜臨劍的訴求。

然而七國知名的瓦雷利亞鋼劍並不多，在學城和紅堡都有詳細的記錄，貴族們也對這些故事瞭如指掌，夜臨劍第一次有記錄的持有者就是道爾頓·葛雷喬尹，他是從海盜手上搶來的，連夜臨劍的名字也是道爾頓給取的。

葛雷喬尹家族中途有過衰敗，沒有交易記錄也沒有贈送記錄，哈爾洛家族的後人不知怎麼就持有了夜臨劍。按七國的法律，葛雷喬尹家族的後人甚至可以直接提出讓他們歸還夜臨劍。

壞就壞在席恩當時把赫拉斯·哈爾洛和身邊的士兵給殺了，故意只留下了一個逃跑的士兵去報信，時間又過去太多年，無法證實席恩是否提出過讓赫拉斯歸還。

“我那時又不是通緝犯，肯定提出過歸還，可被赫拉斯嚴詞拒絕了。”

“當時的士兵在軍議大廳，可是當着勞勃國王和上百名軍官作過證，你就是殺人奪劍！”

席恩和羅德利克互不相讓，兩人爭得面紅耳赤。

“席恩，羅德裏克，你們雙方都有充足的理由，先靜一靜。”藍禮抬手推了推還不太適應的王冠。

“國王陛下，既然我們雙方都有理，那麼我要求比武審判！”席恩說出了今天的目的。

藍禮想了想：“這樣也好，在七神和貴族們的見證下決定歸屬，之後再也不能對此劍提出質疑。你們雙方可以親自參加戰鬥，也可以選擇代表參戰。”

“夜臨劍本就屬於我，我不會找人替我比武。至於哈爾洛家，誰想要夜臨劍就站在我面前吧，機會只有一次！”登基儀式不能攜帶武器，席恩的夜臨寄放在門口，只好求助國王。

藍禮正好想表現表現，抬起雙手施展寒冰魔法，長劍、巨劍、長槍盾牌，數十種寒冰製成的武器落在地上：“羅德裏克頭領，你們確定好出戰人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