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網遊小說 > 我在都市當靈探 > 鮫人淚 第三十七章,迴文詩

海上明月,照的一片波濤粼粼。

遊船上燈火通明,在碧波之上,與月色交相輝映。

浪濤拍打着礁石,富威號返航了。

千面狐狸趁着夜色,尋覓鮫人無果,躡手躡腳來到了展詩會後臺的結果發現了一個猙獰的面孔。

“是愛新覺羅·褀燾?”千面狐狸猛地一躍,隱匿在暗處,早就聽薛璞說八旗集團的人來了,他們要幹什麼?

突然見得暗處力有人翻來覆去抬些什麼。

而詩會的另一端,薛璞的道理點撥的衆人豁然開明,這個時候也有人接着薛璞的:“桂花萬點萬花貴,秋月一輪一月秋。”

又給出了一句下聯:禪院一心一院禪。

下聯說罷,在場衆人一併歡呼,對得好對得好!

薛璞尋聲去看,見得一箇中年的和尚,身披袈裟,帶着眼前文質彬彬。

“不錯,禪院一心一院禪,不單景物對應,還有幾分哲意味,不錯!”王笑言坐在候選席位,也是連連拍手。

“周兄,你覺得如何?”王笑言問道

周昀峯搖了搖頭,平淡達到:“絲毫不覺得...”

對子對到了這裏,衆人開始爲薛璞擔憂起來,因爲薛璞所對,雖然才思敏捷,已經相符但是少了幾分哲意。

而這位和尚所對之對聯卻是,很有哲理,自然勝了幾分。

薛璞遠遠向他望去,這個和尚神採奕奕,文質彬彬,很是得意。

只是適才並未瞧見過人羣有這樣一個和尚。

而在遠處的選手席,塵三歲聽見了薛璞的名字忽然起身,定睛向他看去:“薛璞?他就是薛璞!?不好,不對,大事不妙!一定不能讓他晉級!”

旋即塵三歲以上廁所爲由,尋來他的手下,也就是主辦方的考覈官。

甲板的一側,塵三歲面色陰慘慘,怒視着考覈官。

夜色深沉,海風暗勁力,只覺得暗流湧動。

“少爺,您有何吩咐?”考覈官鞠躬道。

塵三歲說道:“這個薛璞,是怎麼上來的?!是報名參賽,還是直接交了錢?!”

“回少爺,是報名了的!”

“不是說過!選錄名字的時候,薛璞這個名字不許通過嗎?不是所有姓薛的,都不能通過嗎?”塵三歲一把揪住了考覈官的脖子。

考覈官搖了搖頭:“不行啊,前面的題目都是有標準答案的,薛璞答的一字不差,後面我們都用薛璞的卷子去批的。

而最後的一道詩文寫作題您也知道,是葉老親自審評的。所以...所以我們想改也不可能啊!”

塵三歲氣急敗壞。

考覈官笑道:“嘿嘿,少爺您放心,您交代的的事情我已經替您處理好了,自有人去對付薛璞。保證讓他進不了隊伍!”

大堂中心,薛璞聽了這個大師的答案,心底甚是喜歡,談詩論文雖然文人相輕,敝帚自珍;

但是得遇好詞好句,也難免寒暄。

薛璞拱手拜道:“哈哈哈,大師對的好!既有禪心,又有意境。在下甘拜下風,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那中年和尚撇了一眼薛璞很是傲慢無禮:“呵,施主知道自己下風就好。”

和尚推了推眼鏡,一甩袈裟邁着四方大步就往候選席去了。

邊走邊是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年輕人,做事不要太囂張的好啊!!”

“麻痹!禿驢打我臉?誒,我這小暴脾氣。”薛璞的性子的是典型的喫軟不喫硬,你贏了我我認了,你tm的打我的臉,那可就兩說啦。

評委席尚未公佈結果,這主持人卻先按捺不住了,站在大堂中間趕忙說道:“那我們這次入圍的選手是,仁智大師!!”

啪 啪 啪一衆鼓掌。

葉老坐在遠處臺上,品着茶,和評委們討論着詩文,十分隨和,還善開玩笑,一點沒有泰鬥的架子。

聽得臺下掌聲一片,老人家推了推眼鏡,臉色陳凝片刻:“禪院一心一院禪,卻爲好句啊!只可惜,對出對子的並非出自這位大師吧。”

仁智大

師豁然一驚連連點頭:“...的確...”灰溜溜的行了一個拜禮就往回退。

葉伽藍先生的話,如雷貫耳,振聾發聵,塵三歲捂着臉罵罵咧咧:“我的老奶奶呀!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

雖然不知塵三歲爲何這麼做,針對薛璞,但是不難看出身爲主辦方的他確實故意針對。

薛璞趕忙鞠躬道謝:“哈哈哈,晚輩多謝葉老出言相助。只是敗了便是敗了。並無不服,他日討回來就是。”

葉伽藍先生拿起麥克風笑道:“哈哈哈,好孩子,你單論文採你並沒有敗。我看過你的詩,很有樂府的味道呀。

人生淹日月,容華傷侷促。...令顏獨愛惜,照水自憐取。嗯不錯,有古詩十九首的風采,骨氣高妙,也有曹子建的神韻,只是你功力尚欠,也非他們這樣的富貴之人,雖是風流倒不是真風流啊。”

薛璞再一拜,心知葉伽藍先生果真泰鬥:“先生說的是,能得先生當面評論,實在是不虛此行。”

葉老喝了一口水:“桂花萬點萬花貴,禪院一心一院禪。這聯不是仁智大師的作品,是我的一個朋友,當年學佛,後來被下放到牛 棚裏,很快抑鬱而終。

這句對聯是他,在自己的小牛 棚裏,看着院中的桂樹寫的,也是他的絕筆。”

葉伽藍撇了一眼塵三歲,心頭似有不快,從這首絕筆上,好像知道這人是他安排來故意來刁難薛璞的。

衆人一併嘆惋。

葉老繼續說道:“敢問仁智大師的學歷?”

仁智大師推了推眼鏡:“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額。”他自覺不妥,葉老都九十多歲了,都不稱老,他一個四十多歲的和尚,旋即改口:“哈哈哈,貧僧哈佛畢業的。”

“嗯,哈爾濱佛學院呀。想來你也是知道奴兒干都司的。”葉老不甚開心,端起茶葉喝了一口坐下了。

塵三歲臉上也出現了難色。

薛璞神色一定,便覺得此事不對,心道:“這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啊!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大明曾在哈爾濱設立奴兒干都司作爲中國領土,實行地區治理。葉老爲何要故意提上一句?

還有仁智所用答題的詩詞,擺明了是主辦方題庫裏的標準答案!很明顯,是主辦方可以派仁智前來給我找麻煩啊!”

薛璞目光遊移,四處去瞧。

看見半禿頭的主考覈官,一個眼神,指向主持人。

主持人站在臺上,手捧麥克:“哈哈哈,既然評委席,出現了爭議。那麼此次比拼算是平局。”

王笑言一旁瞧着也點了點頭:“不錯,薛賢弟的對子雖然稍微遜色,但是出於己作。而仁智大師雖然見多識廣,但是始終挪用他人作品。所以這局算成平手再合適不過。”

接着主持人說道:“既然如此,本次入圍的四人,當中多出一人名額。但是倘若繼續後面的關卡,恐怕我們參賽的人都不夠。

所以組委會商討過後,決定爲薛璞先生和仁智大師進行一場附加賽。在他們當中決出一位勝者,代表我們加入決賽。”

衆人一併說道:“好!”正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大,臺下衆人已然無望決賽,但是若看見兩個文辭高手,當面比試,也是難能一見的盛會啊。

於是都同意下來。

薛璞也不再禮貌,畢竟那仁智不敬在先。

他思索一番,劍眉一蹙心道:“如今很是明顯,適才這位仁智大師帶着標準答案來和我對決,那下一題他必然成竹在胸,依我看必然是一個難度極高的命題作詩。而這禿驢怕是已經備好作品了。”

二人相約來到臺前,服務人員準備文房四寶,一人一副。

果然不出薛璞所料,這次加賽的內容,便是以“雪”爲題目,寫一首迴環詩。

這考的是文採和功力,還有靈機一動的靈感。

所謂迴文詩便是依照格律,寫下一首詩。

正着讀這首詩是一首詩,把文字倒着讀還是一首詩,往復循環意味無窮,甚至能倒背如流。

恰如此詩正着讀是如此:

落雪飛芳樹﹐幽紅雨淡霞。

薄月迷香霧﹐流風舞豔花。

而反着讀又是如此了:

花豔舞風流﹐霧香迷月薄。

霞淡雨紅幽﹐樹芳飛雪落。

迴文詩是文字遊戲當中一個極難的存在,而且還是命題。

臺上薛璞和仁智大師互相對視,等待着服務人員準備好文房四寶。

仁智成竹在胸,心裏默揹着提前準備好的答案。

而薛璞則是一臉懵逼需要及時創作。

而就在此時仁智大師竟然還出言譏諷,欲圖擾亂薛璞心神:“阿彌陀佛,施主手下敗將何足言勇。”

薛璞冷言瞧了他一下,不說話。心中卻是暗自歡喜:“孫賊兒,你是真不知道你爺爺我是幹什麼的吧?我能讓你輸得屁滾尿流~”忽然薛璞單手掐出奇門劍訣。

那仁智大師還在言譏諷:“閣下這次輸定了。”

“禿驢...”薛璞噗呲一笑,張口就罵。

“誒你你你,注意素質!”

薛璞心道玩無賴呵呵呵,你還嫩點:“來呀,禿驢你不服你來打我呀~”

仁智大師定下心來:“不行,不行,不能生氣一定不能生氣,現在比賽呢,阿彌陀佛,等他輸了有他打臉的時候。”

見對手黑臉,薛璞暗自得意又罵了起來:“呵呵呵,禿驢我們打個賭啊?”

“出家人不...”

“賭還是不賭一句話!”

仁智還在自信滿滿,心知自己有答案,斷不會輸:“賭就賭!誰怕你!”

“好,爽快!”薛璞道:“我今天就喫點虧,輸了叫爸爸的,怎麼樣玩不玩?”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可污言穢語。但是,阿彌陀佛,賭就賭,我們出家人有佛祖保佑,還會怕你不成?”仁智大師氣的眼睛瞪得和燈泡一樣。

誰知薛璞登時口唸咒語:“奇門八神力,直符神力,滄海桑田。”

只看仁智大師仰天大笑:“哈哈哈,裝神弄鬼,我相信科學!!”

只看仁智大師拍桌提筆,用毛筆一頓....

過來片刻。

臺上臺下衆人一下驚呼:“誒!!??仁智大師怎麼卡住了?怎麼定格了?”

“你們看那他毛筆上的墨都不往下滴!!!”

“是啊,仁智大師寫詩的樣子真帥,屏住呼吸長達八分鐘!”

“你們看他字寫得好慢啊!”

“仁智大師,網速有點慢啊!”

四方服務員,趕忙查看卻見的仁智,除了什麼都特別慢之外並未有一場。

薛璞微微笑着遲遲沒有動筆,而是在構思佳作,而立刻動筆的仁智大師竟然,動作有如慢放。

小狐狸躲在暗處偷偷笑着:“噗嗤,薛璞用周天奇門給他施加了延時...,想讓他快他就快,想讓他慢他就慢,嘖嘖嘖,這個腹黑的傻瓜。”

過了二十分鐘,這個仁智大師才寫完了一個字,而且書法還爛的一逼。

而薛璞則開始動筆書寫了。

一手顏勤禮碑甚是厚重有力。

只見得宣紙之上躍然出現了四行詩句:

沉雪寒梅畫黛深,遠山曉色月冰輪。

輪冰月色曉山遠,深黛畫梅寒雪沉。

一詩文已閉滿堂喝彩,好詩!!!好詩!!!

那老幹部蘇丹洪都不由得站起來鼓掌,塵三歲的流露出呆愕的表情,手也不自覺的微微輕動。

沉雪寒梅畫黛深,遠山曉色月冰輪。

輪冰月色曉山遠,深黛畫梅寒雪沉。

正讀,反讀都是一首。而且意境深遠,描寫雪景,寒梅,遠山,明月...

言雖已盡,卻意味無窮。

所以誰輸誰贏,不言而喻。

薛璞很快坐上了選手席的末尾。

而那個被薛璞用奇門定住的仁智大師,最後是被掃地的阿姨發現給帶走的。

走的時候,還不忘用抹布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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