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歸於盡？”這詞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詞語。
陳陽小心臟顫了顫，問道：“請問，什麼叫同歸於盡？”
“就是一起去死咯。”系統像是虛脫了似的，語氣不再是高傲的冰冷，而是有些涼涼的感覺。
“爲什麼要一起去死？”陳陽不解，所以也不覺得害怕，全當系統是在開玩笑而已。
系統乏力道：“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已經徹底綁定了？如果你做了錯事還不知悔改，那就會證明我選錯了宿主，那麼，我就是一個失敗的系統。一個失敗的系統是要被銷燬的。我一旦被銷燬，你也必須跟着死。因爲咱們是同生共死的，你別忘了這點。”
“握草。”陳陽這才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忍不住叫道，“那你爲什麼不提醒我？如果我剛剛思想沒拐過彎來，那咱倆豈不是要一起玩完？”
“對。”系統語氣平淡，“我被註銷，你跟着一起死。而我不告訴你，是因爲我還沒有獲得解釋權。”
“可爲什麼要這樣？”陳陽還是不能理解，“別人也抓石蛙去賣啊，爲什麼別人沒事？我就要跟着你一起去死？”
“別人沒事，那是因爲別人沒有系統。你有事，那是因爲你有系統。這不是明擺着的道理嗎？”系統說道，“你獲得LV1技能，擁有可以自由飛行穿梭的視力，石蛙正是對你的考驗，如果你不能經受住考驗，繼續貪婪下去，那就考驗失敗，證明你不適合擁有系統，也證明我廢物。那麼，我就會被註銷，你就會跟着一起被‘註銷’。”
“如果獲得技能還得有這麼多規矩，連石蛙都不能抓，那我要這個技能幹什麼？”陳陽問道。
系統這次很耐心的解說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擁有這麼牛逼的技能了，如果不能加以限制的話，那不就亂套了？人有所爲有所不爲，這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陳陽清楚，所以他腦子才掛了個彎，讓自己跟死神擦肩而過。
系統繼續說道：“LV1技能的限制就是：從現在開始，你不能以任何形式售賣或變賣一切野生動物，不管它是不是保護動物，不管它瀕危不瀕危，你都不能變賣它們。你一旦這麼做了，那咱倆只好共赴黃泉了。”
陳陽：......
“不可以盜賣？那偶爾抓幾隻石蛙回家喫總該沒關係吧。”陳陽問道。
“可以。”系統給出了很明確的答案，“並且，當你在山裏遇到野生動物對你發起攻擊的時候，你同樣可以攻擊它們。即使它們是珍貴的野生動物，但你作爲人類，同樣擁有生的權利，本系統不會要求你爲了保護它們的生命不受威脅而放棄你自己的生命。”
“哇塞，原來你還是挺暖的。”陳陽笑道，“這樣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一頭野豬都已經朝我發起攻擊了，你還在一旁跟我嗶嗶什麼野生動物保護法。那就沒勁了。”
“不會。”系統道，“本系統雖然很嚴厲，但還不至於無腦到那種程度。但是，如果你故意去激怒它們好借正當防衛的藉口將它們大量捕獲的話，那本系統就有權利限制你的技能使用。”
這......這都能被系統想到？
其實，在剛剛，這個念頭確實從陳陽的腦子裏一閃而過。比如在山裏遠遠看到一頭野豬趴在樹底下的時候，爲了合理將它捕獲，可以先去挑釁它。
等它發起攻擊了，那陳陽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它捕獲了。
隔三差五就去‘偶遇’野豬，然後出於‘正當防衛’將野豬捕獲......
雖然不能賣，但是大飽口福也不錯嘛。
可沒想到，這詭計早已經被系統識破。
陳陽有些尷尬的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那我現在可以看看山裏有什麼好喫的嗎？”陳陽試探性的問道。
然而，系統已經沒了聲音。
看來，這傢伙又進入待機模式了。
不過，既然系統沒反對，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系統剛剛也答應了，陳陽偶爾抓些野味喫喫還是可以的。
就跟他之前想的一樣，人類作爲食物鏈的一環，去喫食物鏈下遊的食物並不爲過，只要控制好數量，切勿貪婪就行了。
只不過，現在石蛙不能抓來賣了，陳陽也沒啥興趣去看山裏還有啥好喫的了。
因爲山裏能喫的他基本上都喫過了，還是趕緊把小乾弄醒，給他餵奶換尿不溼吧。
然後再帶他去村子裏走走，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不能總是把他關在院子裏。
沒一會，不需要爸爸叫喚，小乾自己就睡醒了。
把兩隻小胳膊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嘴裏還煞有其事的發出一聲嗯哼。
哈，這懶腰伸得很挺舒服的。
睜開眼睛看着爸爸，咧嘴一笑，就把小手掌伸到爸爸的嘴巴處，小手指還差點就插爸爸的鼻孔裏。
給小乾餵了奶粉，洗了澡，然後鎖好院門就帶着小乾往外走去。
白石村不大，老老少少加起來總共也就幾百口人。
而如今不少勞動力都已經離開村子去外地打工，所以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村子裏都是靜悄悄的。
偶爾哪裏傳來較爲熱鬧的人聲，則定是三三兩兩幾個老人帶着孩子聚在一處閒談或打牌。
陳陽家在村頭，往外走是村廟跟古樹羣，往裏走就是村子。
他抱着小乾往村尾的方向走去，想去四爺爺家坐坐。
可剛走到一半，老遠就聽到了四爺爺的聲音：“去哪裏挖呀，帶上我唄。”
四爺爺的聲音依舊洪亮。
陳陽加快腳步往前走去，不一會兒就看到四爺爺站在村民盧文恩家的院門口，揹着手，伸長脖子往院裏看去。
院子裏，盧文恩跟另外幾個村民正在撿東西，看樣子是準備進山去。
其中一個村民是陳陽家的鄰居歐旺八。
歐旺八這人就不給予評價了，反正是全村除了他家親戚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厭惡的對象。
因爲這人心術不正，在村子裏專門搞破壞。之前因爲眼紅村長做木頭生意賺了不少錢，還半夜跑去把山道挖塌方。
歐旺八這人不必詳談，但盧文恩這人卻不得不說一說。
盧文恩今年四十多歲，與四叔陳四亮的年紀相差無幾，但到底誰年紀大些，陳陽就不知道了。不過，從外貌看起來，顯然四叔更顯年輕也更俊朗一些。
兩人的外貌雖然大相徑庭，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從母胎開始單身，至今沒娶過老婆！
盧文恩的身材比四叔要略微高大一些，同樣的孔武有力。他的性格比四叔要稍微活泛一點，但也是個性格不張揚的人。
同樣的，他幹活也很勤快。
按理說，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娶不到老婆纔對。
可現實是，盧文恩談過好幾個‘女朋友’，就是沒一人願意跟他結婚。這些女人只要來過他，然後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倒也不是因爲盧文恩家的房子不夠漂亮。他家房子雖然也是一層樓的水泥樓，但鋪了瓷磚，而且房子還很新，比陳陽家好太多了。
可無奈的是，盧文恩家裏還有老父老母。他父親八十多歲的高齡，雙耳失聰，已經不能上山幹活，只能在家裏喂餵雞鴨，種種蔬菜什麼的。
盧文恩的母親七十多歲，陳陽平時喊她盧奶奶。
盧奶奶身材枯瘦，雖然沒有大病纏身，但卻因爲常年幹活不斷的緣故，每年也得往鎮上的偏僻小診所裏花不少錢吊不少的‘營養針’。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倒也不至於耽誤了盧文恩的終身大事。畢竟他這人確實勤快，父母也都不是懶惰的人。只要不是貪圖富貴的女人，應該都不會嫌棄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