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丞相府後,風冠四人和江海三人分開,待離得遠了,洋蔥問道,“風大,你有沒有什麼頭緒?這隻知道一個代號,我是毫無頭緒呢。”
顏喜笑道,“哎現在比試,怎麼能告訴你呢,大家應該各自找。”
阿洲點頭,“對,若是合力找到,功勞不好算啊。”
阿洲拉顏喜走,洋蔥嘀咕,“說分開,你們幹嘛還一塊行動。”
風冠笑拍了拍他肩膀,“你真一點頭緒都沒有,要不然我透露一點給你。”
洋蔥:“不必,既然是比試,就該公平些,我洋蔥也是有骨氣的人。”
兩人道別,各自尋找線索。
風冠繞兵部一圈,用筆粗略畫下丞相府周圍的地形。
張丞相雖然沒有透露長纓的信息,卻透露了最關鍵的一點,對方意圖進入兵部竊取機密。
對方要竊取機密,勢必得進入兵部,故而他只要在兵部外細查,找出企圖混入兵部的人,便有可能抓到長纓。
不遠處的茶樓裏,衣沐華見風冠在兵部周圍遊蕩,知他已經抓出要領,會心一笑。
忽而一人坐在她對面,衣沐華抬眸,笑道,“你怎麼來了?”
公孫束給自己倒了杯茶,“我知你不放心他們,定會暗中觀察。”
風冠四人雖經過幾個月訓練,終歸沒什麼經驗,衣沐華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原來有些不放心,現在風冠出現,我就沒什麼可擔憂的了。”
找出長纓的關鍵在於兵部,風冠能一下子抓住這重點,衣沐華便安心了。
公孫束搖搖頭,“你低估了肖教頭的學生。”
話音落,江海進入她的視線,他四下環顧,也在查看兵部外的地形。
“沒想到他這麼快注意到。”
“不,他是跟蹤風冠而來。”
衣沐華愣了愣,“這也行?”
“在他們眼裏這不過是一場比試,重要的是贏,至於如何贏,誰又會在乎。”
衣沐華冷笑,“他想跟就跟吧。”
“難得你如此冷靜。”
“之前何系的人爲阻撓風冠等人查龔丕的案子,派人跟蹤風冠他們,他們已經學會如何應付這種跟蹤者了。”
如果沒有經歷之前的事,風冠定然喫虧,可經歷過了,衣沐華知他可以應付。
公孫束:“既然風冠能應對,你也不必守在這了,我們一起去柳塢喫魚吧。”
衣沐華:“我們走得這麼近,會惹人懷疑的。”
回來的路上,兩人商議過,眼下以事業爲重,兒女之情轉爲地下。
公孫束:“我們已經一整天沒見面了,此時碰面很奇怪嗎?”
衣沐華抿笑,在公孫束眼裏,一天是一年嗎?
隔天見面不惹人起疑,掩耳盜鈴呢。
衣沐華想取笑他,可他滿臉期待,話又說不出口了。
“去吧,好久沒喫了,你不饞麼?”
面對公孫束的盛情,衣沐華只得點頭,兩人一同前往柳塢。
進了柳塢,衣沐華的手被握住,她不禁發笑,喫魚是假,佔便宜是真。
“世子,咱們不是說好要低調剋制嗎?”
“我沒抱你,已經很剋制了。我瞧過了,周圍沒人,不會被人發現的。”
“好吧,你只能牽一盞茶的時間。”
“太短了。”
“那一炷香?”
公孫束忽而停住,“太短了,我們不要去喫魚了,就在柳樹裏吧。”
談兒女私情的公孫束完全轉了性,衣沐華苦笑不得,“世子,這與我們商議完全不一樣啊。”
“別人在我們纔要保持距離,眼下就你和我,幹嘛還要生分。”公孫束邊說邊抱衣沐華,衣沐華動了動,公孫束抱得更緊。
衣沐華瞧周圍沒人,索性回抱他。
“世子這稱呼你得改。”
“那叫你什麼阿束?公孫?”
“叫束哥。”
衣沐華噗嗤一笑,公孫束悶悶道,“笑什麼?”
“我想起顏喜,她喜歡人叫她姐,沒想到你喜歡叫人哥,你們這是什麼喜好啊。”
在衣沐華看來,不過是個稱謂,完全不明白他們爲何在乎。
“不管,我就喜歡你叫我哥,叫聲來聽聽。”
衣沐華性格偏剛,讓她叫哥,她只覺舌頭打結,根本喊不出來。
“快叫啊。”
一陣糾結,衣沐華笑道,“公孫三歲。”
公孫束髮笑,大概也知衣沐華叫不出口,“三歲不錯,要不你就叫我三歲吧。”
衣沐華尋思三歲比哥容易叫出口,同意了他的要求,往後都以三歲稱呼他。
兩人溫存一陣纔出柳塢,出柳塢後,兩人一人往左一人往右,極力裝作不熟的樣子。
衣沐華回到之前的茶樓,發現顏喜阿洲在裏面。
顏喜見到衣沐華起身,衣沐華搖頭,比試期間,老師與學生不能說話,否則便犯規了。
衣沐華見顏喜面帶笑容,想來她找人還算順利,卻不知風冠如何了。
過了一陣,衣沐華見風冠從對面的小巷子走出,背後江海尾隨。
風冠走到一棵大樹腳停住,樹腳下有兩人下棋,風冠在一旁圍觀,將
風冠在包子鋪停留一陣,待他走後,江海便到包子鋪問話。
等風冠買了兩個梨,江海又上前詢問賣水果的小販。
只要風冠接觸過的人,江海全都問過一遍。
衣沐華暗笑,風冠接觸的全是無關痛癢的人,江海一個個問,不覺得累麼。
此時肖教頭進入茶館,衣沐華尋思他大概也是來旁觀的,礙於同僚的關係,衣沐華朝他客氣點頭。
肖教頭走到衣沐華旁,“司使不建議我坐下吧?”
衣沐華比了個請的姿勢,肖教頭坐在她右側。
位置臨窗,街道外的情形,皆入眼底。
肖教頭觀察一陣,他看出風冠在戲耍江海,“風冠倒是聰明,看出江海的意圖了。”
“和江海比還差遠了。”
“司使心裏肯定瞧不起江海吧。”
“我可沒什麼說。”
“江海的手段不好看,卻中用。”
衣沐華冷笑,“原來肖教頭是這樣教學生的。”
“我教他們的只有一點,爲了任務不折手段。”
道理是沒有錯,但衣沐華依舊鄙夷,“江海學得很好。”
“是啊,新的一批學生中,他最出衆。爲人機靈,悟性高,深合我意。”
“希望他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你對風冠也給予了厚望吧,看得出,你最欣賞他,可惜,”
肖教頭打住話,衣沐華笑了笑,“可惜他是我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