盅蓋開,又是小,小蝶裂開嘴,咯咯咯笑,“流光哥,我們又贏了呢。”
小蝶生得嬌媚,笑顏蕩得衣流光心晃。
“流光哥,我們再來。”
衣流光心砰砰跳,不自覺點頭。
好運似洪,衣流光連贏七八局,他面前的銀子已有開始的兩倍之多。
小蝶不住誇讚衣流光,衣流光漸漸膨脹,覺得他能一直贏,隨後扔賭注裏的銀子慢慢增多。
盅蓋開,是大,他輸了,輸了不要緊,下一次贏回來就是。
衣流光豪氣扔出幾十兩,再打開,又輸了,不會的,下局一定能贏回。
抱着這樣的信念,衣流光不斷下注,眼前的銀子越來越少,直到旁邊的小蝶哭起來,“流光哥哥,銀子全沒了。”
衣流光低頭,才覺察銀子全光了。
“流光哥,怎麼辦,沒銀子,你便無法幫我贖身了。”
衣流光腦子一片空白,滿腦子想着怎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帶衣流光的女子說道,“公子一時手氣不佳,再賭就是,運氣回來,還愁沒銀子麼。”
衣流光愣了愣,“沒錢怎麼賭?”
“小事,瞧見那邊穿青色衣服的大爺了沒,他的外號叫救急哥,專替人解急,你向他開口,他保準借錢給你。”
衣流光明白世上沒有白借的道理,“借一兩得還多少兩啊?”
“借一兩還一兩三。”
這等同於借高利錢,衣流光擰眉,女子說道,“你贏了馬上還,還怕還不起嗎?”
“流光哥,你運氣好,一定可以翻本,借就借吧,小蝶我還靠您搭救呢。”
贖小蝶的錢全沒了,衣流光答應過小蝶,要救她出苦海,他不能說話不算數,把心一狠,向救急哥借了一百兩銀子。
奈何運氣欠佳,一炷香的時間,百兩銀子又沒了。
在小蝶的期盼下,衣流光又借了一百兩,依舊全輸了。
衣流光再借,救急哥擺頭,“你先還了之前的兩百兩,我才能借給你。”
“你再借錢給我,我就可以還了。”
救急哥笑着搖頭,女子幫腔,“這公子運氣好得很,你再借他一百兩,保準還你。”
救急哥看了看女子,“好,念在她的份上,我破例,不過這一百兩的利錢要高一點。”
衣流光心裏咯噔,女子搶話,“高就高,公子運氣好,還得起。”
衣流光重新坐在賭桌前,他想一局定輸贏,遂咬牙將一百兩全押大。
盅蓋開,衣流光盯着下面的骰子,心裏默唸大大大,骰子全部露出,是小。
輸了,衣流光靠在椅子上,完了,這下全完蛋了。
“哎呀,看來小蝶不能跟公子走了。”
女子拉小蝶走,衣流光腦子一片空白,哪裏還顧得上小蝶。
此時救急哥走到衣流光旁邊,“小子現在說說怎麼還錢吧?”
衣流光雙目恍惚,“我,我會還的。”
“怎麼還?算了,看你也說不出,我跟你回家取。”
“不,不行,不能回家,我爹會打死我的。”
“你爹不行找你娘啊,你娘總有錢吧。”
衣流光擺頭,“不,不可以。”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小子想賴賬嗎?”
救急哥人高馬大,他一手就將衣流光提起,衣流光哀求道,“我沒說不還,晚些,晚些時候還。”
“給個期限。”
“半,半個月可以嗎?”
救急哥眼珠轉了轉,“行,你得立字據。”
衣流光點頭,救急哥拎他到一旁,拿出一張紙,“籤吧。”
此時的衣流光心神不定,完全沒想到爲何救急哥有寫好的字據,更沒發現救急哥臉上的笑容,
他提筆準備籤,眼睛掃到金額後頓住,“怎麼成了一千兩啦?明明是三百兩。”
“這是高利錢,利滾利,你欠半個月,正好一千兩。”
“我只欠三百兩,沒有欠這麼多,我不籤。”
“這可由不得你!你借我的錢,我說多少就多少。”
救急哥揮手,兩個打手上前,將衣流光抓住。
衣流光動彈不得,眼睜睜看救急哥抬自己的手,按在字據上。
手印一落,他就全完了,衣流光淚嘩嘩流出,掙扎無果。
“慢着。”一道聲音響起,衣流光大喜,是衣沐華的聲音,大喊道,“姐,救我,快救我。”
衣沐華穿過人羣,走到救急哥和衣流光前,“不就是三百兩麼,我替他還。”
救急哥愁眉,眼看肥羊入勸,怎麼會有人來?
衣沐華見急救哥不說話,笑道,“怎麼,還你錢不高興?”
救急哥反問,“你還得起嗎?”
衣沐華拿出幾張銀票,“方纔在你們賭坊贏的,你們兌現的銀票應該不是假的,既然不是假的,我自然還得起。”
其實衣沐華早進賭坊,她見女子不斷唆使衣流光賭,也不馬上阻止,默默在一旁。
她知道女子與賭坊串通讓衣流光輸,便與衣流光反着下注。
救急哥說道,“我們賭坊的銀票當然不是假的,但他現在還,要還四百兩。”
一個時辰不到,利錢多一百兩,明顯在訛人。
衣流光怒道,“你們這是搶劫,是強盜行爲。”
救急哥獰笑,“你別忘了,這裏是誰的地盤,誰說了算。”
衣流光準備理論,衣沐華搶話,“一百兩就一百兩,反正贏得多。”
急救哥眉頭微動,顯然不高興她贏了賭坊的錢。
衣沐華又給了一百兩,指了指衣流光。
救急哥這才朝打手使眼色,衣流光恢復自由,垂頭走到衣沐華身後,不敢說話。
兩人轉身要走,救急哥說道,“你不能走?”
衣沐華挑眉,“什麼意思?”
救急哥說道,“贏了錢就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話音落,一羣打手圍在衣沐華和衣流光周圍。
衣沐華笑了笑,亮出諸監令,救急哥臉色徒變。
對方是官,民不可與官鬥,救急哥只得擺手,打手退到一旁,放衣沐華和衣流光離開。
出來後,衣沐華詢問衣流光怎麼回事,衣流光如實告之。
衣沐華立即猜出小蝶是對方的人,“那小蝶和賭坊的人是一夥的。”
衣流光傻眼,“不可能吧,我親眼見她爹賣了她,怎麼會與那些壞人是同夥?”
衣沐華暗歎衣流光歷事淺,“小蝶對你無外乎用了三招,哭訴悽慘身世,說自己命苦,哀求你救她。”
衣流光細細回想,完全一樣,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對方的陷阱。
好心卻差點搭上自己,衣流光心裏無比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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