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果然,肖毅拒絕。
吳盡歡軟聲求道,“就看一會,一會就成。”
肖毅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主,他公事公辦道:"帶走!”
聽到隊長髮令,侍衛抬箱子向外走。
吳盡歡不甘證物被帶走,氣血翻湧,大喊一聲,“不許走。”
身影晃動,攔在侍衛面前。
肖毅眯眼,“吳盡歡,你敢攔我們,你活膩了嗎?”
“讓我們先看過!”
“走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吳盡歡是吳將軍之女,肖毅才稍微客氣,換個人攔,他早就拿下她。
吳盡歡不動,肖毅失去耐心,嗖的一聲,佩刀出鞘,“真是找死。”
白光閃動,刀下劈吳盡歡。
吳盡歡退兩步,右手在腰間一探,抽出鞭子,手腕一抖,鞭子斜斜向肖毅去。
肖毅以刀相格,鞭子打轉,繞刀幾圈,鞭刀纏繞,肖毅猛地後拉。
吳盡歡力氣不如肖毅,僵持片刻後虎口一痛,鞭子脫手而飛,人不自覺前傾。
此時肖毅抬腳剛猛一踹,吳盡歡雖懂武藝,但對戰經驗淺,沒料到肖毅的下招。
眼見她要硬生生受這一腳,腰部忽緊,一股力拉她後退,腳沾她裙襬,沒傷到她。
衣沐華來得及時,遲片刻,吳盡歡便中招了。
“欺負小女孩,肖毅你可真出息。”
衣沐華明白這個節骨眼不該與肖毅起衝突,但他對小妹妹出手狠辣,實在可惡,是可忍孰不可忍。
“行,不打她,打你!”
肖毅正愁沒機會殺衣沐華,現她自己站出來,他當然抓住良機,手臂下抖,刀上的鞭子垂落,提刀攻衣沐華。
隱隱風聲至,青光寶劍橫出,擋下凌厲之刀。
方孔站在肖毅和衣沐華之間,“如果你要打,我奉陪。”
“好啊,你們一個個地都來攔我,那我就一併按妨礙侍衛辦事處置,全部殺了。弟兄們,都給我上。”
肖毅一聲令下,原本在一旁站立的侍衛蜂擁而上。
方孔擋在衣沐華和吳盡歡前,左劈右砍,一人替擋住侍衛。
刀劍相交,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都給我住手!”
一道厲聲暴起,內含不容置疑之威,大家不覺都停了手。
吳夫人快步走來,面上帶怒,“當將軍府是什麼地方,敢在這裏動手。”
吳夫人出嫁前是南谷部落公主,出嫁後又是將軍夫人,侍衛皆知她地位非凡,不敢做聲。
吳盡歡見她娘到,連忙告狀,“娘,他們欺負我,方哥哥才動手的。”
吳夫人鳳眼一掃,侍衛均感背寒。
肖毅開口道:“我們查案需帶走書房裏的東西,盡歡妹妹阻攔,這才動了手。”
吳盡歡:“娘,我們確定兇器就在其中,想打開看看,沒有阻攔的意思,可他不通情理,不準我們看。”
肖毅反駁,“我們侍衛辦事,旁人不得阻攔,這是聖上定的規矩。”
吳夫人冷哼,“辦了一個月都沒查清兇器是什麼,你也有臉這般理直氣壯。東西是我們將軍府的,我們要看就看,你有什麼資格不準!”
“我們是按聖上旨意做事。”
肖毅擡出平成王,想壓吳夫人,吳夫人毫無畏懼道,“即使聖上在此,我也是這句話。盡歡,你要看什麼,只管看,有娘在。”
吳盡歡點頭,轉身衝方孔喜道,“方哥哥,快打開箱子。”
機會得來不易,方孔衣沐華和梅映輝連忙打開箱子,翻找武將木雕。
“這裏。”梅映輝先找到一尊,遞給衣沐華。
木雕的刀雖有三指寬,但不是削鐵如泥的利器,插入人身體,必然會留痕跡。
衣沐華仔細端詳武將手裏的刀,沒有發現異樣,“不是這尊。”
吳盡歡又遞上另一尊,衣沐華接過查看,身子一滯,刀完好無損,完全沒有用過跡象。
兩把刀都不是,難道猜錯兇器?
肖毅譏笑道,“自以爲是,旁人找了一個月都沒找到的兇器,你幾天就找到,真覺得自己絕頂聰明麼?”
衣沐華從不覺得自己聰明,但沒反駁肖毅,言語再犀利,都不如找出兇器抽他耳光強。
木雕的刀不是兇器,那會是什麼?
目前看來,這是最合適的兇器,既不必拿在身上,又能隱藏在人眼皮底下。
“看完了吧,看完就走開。”
肖毅沒好氣趕人,衣沐華等人只得後退,看着侍衛合上箱子,帶走它們。
案子又回到毫無頭緒的原點,嫌疑人無法確定,兇器找不着,山路圖傳出去的方式沒想出,三個關鍵一個都沒解決,而衣沐華只剩一天時間了。
衣沐華對着卷宗沉思,旁邊的梅映輝三人默不作聲,唯恐打斷她思路。
到了晌午用膳之時,吳盡歡肚子餓了,再憋不住,“沐華姐,要不咱先用膳?喫完纔有力氣想嘛。”
衣沐華收回思緒,點點頭,“說得對,喫飽纔有力氣想,先喫飯吧。”
吳盡歡立即吩咐下人傳膳,四人圍在圓桌旁。
案子沒着落,衣沐華梅映輝和方孔都沒胃口,也不說話,故而飯桌上出奇安靜。
吳盡歡見方孔只喫面前的菜,誤以爲菜不合方孔胃口,“方哥哥,你想喫什麼,我讓他們去做?”
方孔擺頭,“不必,我不餓。”
吳盡歡這才知方孔記掛案子,再抬頭,發現衣沐華和梅映輝憂心忡忡。
她心裏一陣掙扎,緩緩道,“其實,那日公主離席是與世子會面。”
衣沐華不解問,“兩人是表兄妹,私下聊兩句,也沒什麼吧。”
吳盡歡說道,“公主對我說她想與世子哥哥表露心跡,便約了世子哥哥在池邊見面。”
方孔:“既然如此,嫌疑人便是肖夫人和恆夫人了。”
衣沐華:“不,我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
三雙眼睛全聚在衣沐華身上,衣沐華續道,“既然公主和世子在池邊,不正符合恆夫人葉迷離的證詞嗎,只不過她看的不是鴛鴦,而是公主和世子。她見公主隱瞞與世子見面的事,便以鴛鴦代替。”
吳盡歡興奮跳起,“兇手是肖夫人,太好了,找到了兇手,不過,你們怎麼一臉不高興啊?”
衣沐華嘆息,“肖夫人是兇手纔可怕啊。”
方孔點頭,“肖毅心急火燎帶走書房內的物品,像是在掩蓋,也許他和肖夫人是同夥。”
“我說怎麼找不到兇手,原來是肖毅從中搗鬼,走,方哥哥,我們去見聖上,揭發他。”
吳盡歡性子直,欲立即揭穿肖毅夫婦。
方孔勸住吳盡歡,“盡歡,別衝動,我們現在沒證據。”
吳盡歡愣了愣,旋即跺腳,“啊,是了,肖毅負責案子,倘若有證據早就被他藏起來了。方哥哥,怎麼辦啊?”
方孔搖頭,房中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