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雨之出嫁,我還是穿得素雅些纔好。新娘子才應該是今天最漂亮的女子啊!”
柏卿月挑了一身淡紫色的裙子,簡單得盤上了髮髻,而後等待着尚雲初一起出發。
再普通不過的藍布轎子被擡出了皇城,路上沒有人猜得到,從這頂轎子裏走出來的,會是央國的帝王與準天後。
梁公府所在的街道門前張燈結綵,真正是十裏紅妝的架勢。
而從丞相府到這裏,也恰好是十裏路的距離。
轎子裏的兩個人,雙手五指緊扣在了一起。
“在這裏參加婚禮……還是頭一次呢。說實話,還真是有點緊張!這裏的習俗,做客的都要做些什麼呢?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啊!”
“放心吧,你什麼都不用做。有人來與你打招呼,你客氣地應對就是了。一入席,就與周圍的人隨便閒聊。剩下的事,交給我就是了。”
手微微握緊了些,柏卿月微微一笑,覺得特別安心。她看着尚雲初的側臉,這一刻自己非常明白,爲什麼會選擇這個男人——把一切都交給他,自己可以徹底卸下一切的負擔,就是最好的。
梁公府前來的賓客絡繹不絕,多都是達官貴人及各地貴商,與梁舒公有極好交情不說,與爾勳也是都有過許多接觸。
官職加封以及新婚特辦,這一次尚雲初給的獎賞,讓不少人都看好了爾勳的仕途。
而他卻一心只想繼承梁舒公的意願,做個半官半商的紅頂商人。
“只要陛下在位一天,爾勳就會爲朝廷多付出一份力。”“言下之意,若是央國換了帝王,你就不幹了?”
“是啊,若是陛下不再,那我只做個商人便足夠了。”
“你這小子……”尚雲初甩着手指,苦笑了一番。柏卿月安靜地坐在一旁,聽着周遭人羣的談話。這裏的氛圍很好,沒有人灌酒,沒有人喧譁,一切都是那麼井然有序,而且絲毫都沒有削減了喜慶的氣氛。
“這才應該是原本的風俗吧……”喃喃自語之時,尚雲初坐下身,“在說什麼呢?”
“九州那裏辦婚宴,都是整個場子吵鬧得很,胡喝海喫不說,灌酒的人更比比皆是。特別是當新郎的,免不了會被爲難一番,所以身邊的伴郎伴娘得會喝酒,否則就沒人能擋得住了。”
“喲,喝的醉醺醺,如何洞房?”“是啊……”
“會不會擔心明天我也被灌醉?”“你啊……被灌醉了纔好!省了我的辛苦了……”
“哼,這還偏不隨你願了!”
尚雲初趁着沒有旁人注意,捏了一把柏卿月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