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洢璕知道有一大波像蜜蜂一樣的東西烏怏怏的朝他們飛過來了,卻是不清楚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火摺子全部點上!”她神經緊繃,壓低聲音朝屈門寒喊道。
屈門寒立馬從腰間抽出火摺子,一把火點上。
楚曜則依舊揮舞着軟劍在他們身前同越來越密的枝葉戰鬥,他已經劈開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火摺子纔剛剛點燃,劉洢璕一把奪過來,朝空中一扔。
她緊閉雙眼,集中意念,操控着十幾個火摺子圍繞着他們三個人飛速的轉圈。不仔細看,還以爲他們被火球包圍住了。
火光將周圍的一切都照得明亮。那些烏怏怏飛過來的東西也剛剛飛到眼前,剛好被那些飛速轉動的火摺子所形成的火球擋在外頭。
“這是個什麼鬼啊?”屈門寒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火圈的外頭,有成千上萬的昆蟲在飛舞着。它們的身子有馬蜂那麼大,有着類似蝴蝶的異常豔麗的翅膀,有紅的,有黃的,還有各種顏色斑駁交錯的。它們的頭很小,一雙冒着瑩瑩藍光的眼睛卻十分的大,就像是蜻蜓一樣。它們的身體是烏黑色的,渾身上下都有亮閃閃的刺,就像是佈滿了鋼針的針氈。它們在火球外面混亂的飛着,非常急躁,非常想要衝進來,好像是已經千萬年沒有見過獵物那樣的飢餓。
屈門寒看得眼睛都發直了,他打了一個冷戰,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雞皮疙瘩。
楚曜的心裏也直發毛,他感覺這些東西好像就是要來喫他們的!那架勢,不比草原上的飢餓狼羣差。好在,那些瘋魔的樹枝因爲這火球的燃燒,似乎也不敢再生長了,沒有了開始時瘋狂生長的架勢。這讓楚曜感到輕鬆了不少。
他一邊警惕的盯着火球外的不明生物,一邊輕輕揉着自己的手臂上的痠痛顫抖的肌肉。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瞪着大眼睛的屈門寒,戲謔的笑道:“屈門宗主,不知你們那載古通今的饒魚山宗門的書房裏,有沒有記載這是什麼東西什麼生物啊?”
屈門寒的臉,即使被這紅彤彤的火光照耀,也擋不住內裏滲透出來的蒼白。
他咬了咬牙,抿着脣,說:“的確是沒有記載。這麼一大羣都沒有記載的情況,我猜,要麼就是這些東西都是最近猜出現的,要麼就是……”
“就是什麼?”楚曜黑曜石般的眼睛被熊熊火光照得亮盈盈的。
“要麼就是見過這種東西的人都死了呀!沒有辦法記載了……”屈門寒深深看了一眼楚曜,又看了一眼專心意念控物的劉洢璕,嘆了口氣。
楚曜看屈門寒的眼神就知道這一次恐怕是兇多吉少了,他索性一屁股做了下來。
他瞧了瞧外頭的那些生物,又看了看火球,冷冷的問道:“屈門寒,你這火摺子能燒多久呢?”
屈門寒突然蒙圈了。
他瞪大了眼睛,愣了有好一會兒。又突然大叫了一聲!“你說呢?這火摺子不就是普通的火摺子嗎?能燒多久呢?”屈門寒仰天長嘯,“啊!沒想到如此相貌堂堂、英俊帥氣、高大威猛、心底純潔的我竟然會命喪在這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的鋼針下!天啊!你何其不公!”
楚曜翻了個白眼,決定不再理會這個傻子加瘋子。
劉洢璕睜開眼,一言不發的盯着外面。
屈門寒還在輕撫着自己的面頰,一個人狼哭鬼嚎着:“唉!若是如此,便就此作罷吧。就讓那春風!最後一次爲我們的買醉埋單!就讓那夏雨!最後一次爲我們的悲傷哭泣吧!”
此刻的楚曜就連翻白眼也不足以表現出他對屈門寒的鄙視,他的內心其實真的很想把他丟出去,讓那些鋼針將這個聒噪的男人直接戳個終生不孕不育!
劉洢璕突然發話了。
她如松般停滯的站立着,眼睛裏冒着瓊瓊的精光。
她的聲音好像是從山谷外面飄蕩而來,悠遠深沉。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若是不報,乾坤有私!”
屈門寒和楚曜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劉洢璕爲何突然說出這一番話來。
劉洢璕沒有告訴他們自己剛纔用意念探查了這羣彩蜂的思維,她現在知道了它們攻擊他們的原因其實非常簡單、也非常應該。
她看了一眼兩人,緩緩問道:“知道它們爲什麼攻擊咱們嗎?”
那兩個人喏喏的搖頭。
“因爲咱們殺了它們的孩子。”
“可是咱們還沒開始燒呢?也沒怎麼樣啊?而且它們的孩子在哪裏啊?”屈門寒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差點跳起腳來。
劉洢璕深深的看了楚曜一眼,接着說:“它們的卵就在這樹枝當中。”
那兩個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心裏更是寒涼了一大截。
劉洢璕看了一眼飛速繞圈的火摺子,解釋道:“它們並沒有毒。它們用身上的鋼針把這樹枝刺破,然後把卵產在這些樹枝當中,這些卵靠這些樹枝當中的汁液生長,孵化成蠕蟲之後也是以吸食樹枝當中的汁液爲生,直至它們化成繭,纔會從小樹枝裏面出來,飛到外面來交配產卵。樹枝之所以會越砍越多,就是因爲卵破了以後,裏面的東西流出來,可能裏面有一些成分含有生長激素,刺激了樹枝的細胞再生,從而這些樹枝就發瘋一樣的長。楚曜砍得越多,卵就死得越多,卵中流出的促進細胞再生的東西也就越多,這樹枝就長得越快!這些彩蜂產卵後都會重新鑽進曾經孵化它的樹枝裏面等死,因此它們的一生幾乎都是樹枝裏面度過的,所以一般沒人見過它們。咱們這次可能真的把它們惹惱了,才讓它們全部都重新從樹枝裏面鑽了出來。”
“原來是你這個天殺的!看你跟過來幹什麼?幫倒忙不說,還殺了那麼多可愛的小卵卵!”屈門寒朝坐着的楚曜豁起一腳。
楚曜雙手朝屁股下面的樹枝一拍,身子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剛好避過屈門寒的一腳,穩穩的落在剛纔坐着的地方。
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沉默的站着。沒有辦法解釋,也不需要解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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