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凌霄,我不會多等,一個星期,如果一個星期裏,你還是找不到,那我會去醫院,做手術。”
褚婿都這麼說了,凌霄知道,自己再接着反駁,也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其實,有那麼一刻,凌霄想問褚婿。
這麼不顧一切的想要留下這兩個孩子,是因爲在她的心裏,始終還是想在自己的生命裏面,留下一部分有關於霍煜霖的印記?
是因爲,她終究,還是無法放下霍煜霖?
但最終,凌霄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一個星期後,如果我找不到,你必須做手術。”凌霄凝聲道。
褚婿輕聲應了句好。
她知道,這是凌霄最後的讓步。
其實,這也是她最後的讓步。
一個星期之後,如果還是一點可能都沒有,她會安排手術,把孕卵拿掉的。
……
掛了凌霄的電話後,褚婿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希望,凌霄能夠找到。
那樣,至少她可以考慮權衡之下,再決定。
在褚婿失神之際,手裏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褚婿拿起來,當看到來電的人時,愣了一秒。
是霍以瀾。
猶豫半響,褚婿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
但是,接通歸接通,褚婿沒有發出一個音。
在褚婿沉默時,電話裏傳來了霍以瀾小心翼翼帶着試探的聲音。
“婿婿?”
“嗯,有什麼事情嗎?”
再接到霍以瀾的電話,褚婿心情早已不像往常那樣。
語氣也不像以往那樣的平和,而是多了一份冷淡。
“婿婿,我聽小叔說,你知道池珊的存在了?也知道你跟池珊的配型結果一樣了?”
“嗯。”褚婿回的有些敷衍。
“那你也知道我接觸你,以及跟你一個寢室,都是因爲小叔叔了?”
這一次,褚婿直接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她有些搞不懂霍以瀾,都已經明明白白的事情,爲什麼還要來找她確認。
難道,在她看來這就是一件小事情嗎?
褚婿的默認,讓霍以瀾停頓了一秒。
“婿婿,我知道,你生氣了,但是,我保證,雖然一開始接近你,的確是因爲小叔叔的安排,但是,後來相處,我是真心的把你當做朋友。”
褚婿不說話,電話那端的霍以瀾無法確定她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麼。
於是她接着往下說:“婿婿,關於池珊的事情,選擇瞞着你,是我們不對,但是,小叔叔跟池珊,早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了,至於你看到的那份骨髓配型,是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就做的了。那個時候,小叔叔還沒有愛上你,所以,爲池珊找合適的骨髓,也是因爲顧老夫人。但是後來,小叔叔慢慢的喜歡上你之後,就再也沒有提到過那份骨髓了,這些年,小叔叔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你給池珊捐骨髓。”
霍以瀾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褚婿還是沒有一句話。
一瞬間,霍以瀾的心裏也是一點底都沒有了。
這通電話,是她小叔叔讓她打的。
但是目前看來,無論是她,還是其他人,打這通電話,估計都是一樣的效果。
“婿婿,你在聽嗎?”
霍以瀾的聲音,拉回了褚婿早已飄遠的思緒。
對於霍以瀾剛纔說的話,褚婿的反應很平靜。
就連開口說話的聲音,都是清清淡淡的:“以瀾,我信不信,還重要嗎?”
“重要。”霍以瀾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的就回道。
褚婿低低地笑了,但是,細看之下,這笑並未達眼底。
“以瀾,你錯了,我信與不信,,都改變不了,你接近我,是帶着目的,而不是真的因爲我們合得來,更改變不了,他知道我的存在,是因爲我身上有可以救池珊的命的骨髓。改變不了,他欺騙了我這麼多年。”
“可是,後來不是啊,婿婿,後來小叔叔是真的愛了你啊。”
“愛?”褚婿重複了一遍,霍以瀾剛纔說的話,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嗤笑。
“以瀾,你錯了,他不愛我,他從來不曾愛過我,但凡他是愛我的,他就不會揹着我,跟池珊上牀。還讓池珊來找我各種炫耀。”
“什麼,小叔叔跟池珊上牀?”霍以瀾不可思議的重複了一遍褚婿的話。
褚婿沒有回答。
她也是有心的人,但凡想起池珊在自己面前,驕傲的說着,她跟霍煜霖私底下的那些事情的那一幕,她就覺得心一陣一陣的抽痛。
關於這件事情,霍以瀾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小叔叔也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是,霍以瀾覺得,以他小叔叔對褚婿的感情,應該不可能會跟池珊有什麼親密的接觸的啊。
“婿婿,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想來想去,霍以瀾覺得,只可能是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了。
她小叔叔早在好多年前,就對池珊沒有一點點的感情了。就連當初在一起,都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爲老夫人,纔跟池珊在一起的。當初都不可能碰她,現在更不可能了。
“誤會嗎?”褚婿冷笑。
這些都是池珊親口告訴她的。
難道子虛烏有的事情,池珊也能杜撰出來嗎?
更何況在洛杉磯的醫院裏面,她的確看到了霍煜霖跟池珊抱在一起。
“婿婿,我小叔叔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的,是不是池珊跟你說的?”
褚婿沒有說話。
她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再接着浪費時間下去。
“還有什麼事情嗎?沒有事情,我就掛電話了。”
褚婿的聲音有些冷。
霍以瀾又怎麼會沒有聽出來。
她知道,她帶着目的接近褚婿的原始出發點。
終究是讓褚婿寒心了。
所以,從這通電話開始,褚婿對她的態度纔會是那般的冷淡。
“婿婿,我就是想要告訴你,不要衝動,好好的想想,縱然我小叔叔,最開始接近你,是因爲你的骨髓配型跟池珊的吻合,但那隻是最初,婿婿,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至少,靜下心來,跟我小叔叔好好的談談。”
“沒有那個必要了。”褚婿淡淡的回。
“以瀾,幾年相處,你應該是瞭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