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兒給了牧恆一枚“意義非凡”的戒指,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留下洛雲錦心懷芥蒂的愣在原地吹着冷風。
與陸司棋還有太清道宮的衆人告別之後,葉輕音便帶着玉清行齋的女弟子以及牧恆踏上了回程的路。
當然,還不會御劍飛行的牧恆,只有與熟悉的洛雲錦同程一劍了。一路上這丫頭像是心事是重重,沒怎麼跟牧恆說話。
介於還有其他人在,牧恆也不好表現得與她太過親近。
心裏盤算着這次回到山上,第一件大事便是葉輕音比試的事情了。算一算日子,也就剩下半個月了。
按照自己的瞭解,葉輕音當前是四象境一階,作爲剛剛邁入四象境便輕鬆突破一階的她,已經很逆天了。
奈何對方不僅資質不輸於葉輕音,更是早她幾年便突破了四象境,目前已經四象境三階了。
兩個小階級的差距,看着不大,實則有天壤之別。葉輕音若是現在這般與他對上,輸多贏少,還是贏面很小的那種。
牧恆有心想要幫忙,卻只能結合自己的理解,看能不能再弄點太陰真水,幫着把冰晶蟬衣煉製出來。之前在霧隱天山觀察到太陰真水的誕生,牧恆便有了一些猜測,結合前世學到的化學知識,心想太陰真水是不是也能人工煉製呢。
沒日沒夜的趕路,終於在第四天葉輕音帶着衆人達到了玉清行齋。
“聖女,宗主回來了,讓您一回來就去見她。”剛進門便被守山門的弟子告知宗主的吩咐。
“好,我知道了。”葉輕音還是這般不鹹不淡的語氣。這般性子也是讓牧恆很是得意,真人也只有跟自己在一起時,纔會少有的露出點小女兒姿態。
牧恆不知道這個什麼宗主是什麼模樣,不過從之前答應比試這件事,牧恆便猜測此人也是個勢利的傢伙。
沒有接到葉輕音讓自己離開的意思,牧恆便跟着大部隊一同朝着碧遊宮走去。
剛進門,牧恆便看到大殿中央的主座上,坐北朝南坐着一位看着有些風韻猶存的中年道姑,想來她便是這玉清行齋的宗主了。
不過,牧恆見她一臉冷色的表情,好像有些不近人情,全身上下看起來一絲不苟,不是好相處的人。
不做多想,只是跟着衆人,想着應付完這邊的事,自己還得回去做實驗呢。
感覺到陌生的目光在打量自己,牧恆也抬眼向着前方看去,果然對上了宗主的眼眸。對方一瞬間好奇、厭惡以及不解的眼神,看的牧恆很不舒服。
“弟子見過宗主。”衆弟子在葉輕音的帶領下,排列整齊後,一同向着宗主行禮。
“免禮。輕音,此去除妖可還算順利?”宗主收回盯着牧恆的目光,沒有感情的接過葉輕音等人的行禮。
“尚可。”葉輕音接過話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略的向宗主做了彙報。當然了,葉輕音沒有將牧恆找尋到太陰真水的事情也說出來。
“什麼,太陰真水?”宗主突然極富感情的反問道。
“不錯,情況緊急,輕音便私自做主將太陰真水給了那位前輩,助她突破兩儀境,方纔順利驅逐妖族。”葉輕音跟着回道。
“輕音,你怎可將太陰真水給與外人,驅逐妖族之事可以再讓宗門解決,不過是晚上幾日罷了。將這等天材地寶用於哪些犯凡人身上,實在是太過浪費了。”宗主一臉惋惜的樣子,恨不得自己替葉輕音做主。
聽到這裏,牧恆心裏卻是不爽了。這位看起來冷若冰霜的中年道姑,還真有點“滅絕師太”的樣子呢。凡人的生命在她眼中好像無足輕重,話語中全是仙家藐視凡人的做派。
牧恆也知道太陰真水很珍貴,對葉輕音很重要。但在那種時候,太陰真水獻出來是十分有必要的。而葉輕音也確實這麼做了,與牧恆不謀而合,這也是牧恆樂意與她親近的原因所在。
她這人看起來冰冷冰冷的,其實有顆溫熱的心,而且並沒有將普通凡人視作螻蟻。
葉輕音也不由露出糾結的表情,不是很同意宗主的看法,不過她也沒有多說什麼。
“此人既然不肯透露身份,那必不是我正道中人,要麼是魔教,要麼就是散修了。”宗主臉上的惋惜,將她此刻的心態全都出賣了。
牧恆聽出來她的意思,玄衣前輩雖然幫了玉清行齋,但似乎與正道不在一個陣營,得此良機突破兩儀境讓這位宗主很是心生羨慕。
越是聽她說話,牧恆越是覺得她討厭,牧恆心中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能不能處的來,兩三句話就能感覺出來了。
牧恆此刻站在隊伍的最後,並不能觀察到葉輕音的表情,但他敢肯定葉輕音心裏也不爽。
“太陰真水關係到這次重要的比試,輕音你太草率了。”宗主再一次惋惜的說道。
“形勢所逼,不容輕音多想。”葉輕音似乎不想多做解釋,只是表達自己的不得已。
攤上這麼個宗主,葉輕音還真是遭罪呢。牧恆心裏吐槽着,接着又聽到宗主說道:“輕音,你對這次的比試,可有把握?”
葉輕音聽到此,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輕音雖然有幸突破四象境,並晉升至四象境一階,可與上清真教封昆師兄的四象境三階想比,還有不小的差距,並無勝算。”
聽完葉輕音的話,宗主臉上浮上一層陰霾,轉過身看着遠方天際,嘆道:“差兩個小階層,確實難爲你了。看來,只有使用點特殊手段了。”
看來這是要作弊啊。牧恆心裏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卻不覺得她做得不對,畢竟這場比試本就是欺負人,更像是在打仗。既然是打仗,那就不講手段只論輸贏了。
只是既然對方能夠提出來這比試,那麼肯定也會準備些後手,想要作弊怕是很難了。牧恆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葉輕音,心裏替她捏把汗。這傻姑娘可不願接受作弊,別傻不拉幾的又鑽到寒潭裏面去尋求突破。
“那位居士,你爲何會在我玉清行齋?”正當牧恆思索之時,耳邊傳來叫喚聲。在洛雲錦碰胳膊提醒之下,牧恆才意識到是在叫自己。
牧恆盯上宗主的眼睛,面露尷尬,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難道說我是天上掉下來的嗎。雖然牧恆不喜歡她的做派,但是也沒啥矛盾,作爲葉輕音的“家裏人”,牧恆也必須好言相待了。“回宗主,他叫牧恆,是我的朋友。”葉輕音見牧恆尷尬,便出聲替他回答道。
“你的朋友?”宗主提高了聲音,不太敢相信的疑惑道。
“正是如此。”
“小子牧恆,乃一山野之人。原本居無定所,意外來到貴宗,得貴宗聖女庇佑,暫時寄居在山上。多多打擾,還望宗主見諒。”牧恆好聲好氣的回道,畢竟現在是寄人籬下,也是不想葉輕音爲難。
牧恆從宗主的話中能聽的出來,後者不大願意自己待在這裏,畢竟這裏是女子宗門。本以爲她要趕自己走,卻只聽她不鹹不淡的回了句:“是嘛!”
牧恆心中奇怪,這宗主無論是表情還是言語,都表現的對自己很厭惡,卻沒有驅逐自己。猜不透對方的意圖和心思,牧恆也只好將這事拋到一邊,反正只要能留下就好了。
之後的談話,並沒有涉及牧恆,而是宗主交代葉輕音加緊修煉,爲比試做準備。
眼看着就剩十天了,牧恆心中也很是焦急,現在只想盡快付諸行動,嘗試着煉製太陰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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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宗主居然沒有趕你走,真是太奇怪了。”從大殿出來,牧恆後面跟着洛雲錦,二人一同向竹樓而去。
“是呢,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百思不得其解的牧恆,也只是抓了抓腦袋。適合搞研究的腦子,實在不擅長分析人情世故。
“我也不知道,反正師兄你可以繼續留下了,太好了。”洛雲錦雀躍的樣子,也讓牧恆很快就排遣了在宗主身上感覺到的厭惡帶來的鬱悶。
“對了師兄,若是宗主驅逐你,可怎麼辦?”洛雲錦一想到牧恆萬一被趕下山,那自己還不得難過死。
“只能走了,還能咋辦。”牧恆兩手一攤,噘着嘴回道。雖然有些不捨,但咱也不是死皮賴臉之輩,被主人家驅趕,還要死氣白咧的待着不肯走。
“哎。”洛雲錦也不願牧恆被趕下山,卻也不好忤逆了一宗之主。不過現在好了,牧恆可以留下,遂了她的意了。壓低了聲音,輕輕地在牧恆耳邊說道:“師兄,其實我不喜歡宗主。”
“哦是嗎?”牧恆也不喜宗主這個人,不過卻不大願意說出來。背後議論別人,向來非牧恆所願的。
“嗯,我還是更喜歡我師父。”洛雲錦小手憋在身後,帶着些撒嬌的口吻說道。
牧恆能從她臉上看的出來,洛雲錦對她師父的依戀。從小就被養在身邊,是師,更是父,怎能不親密呢。便笑着回道:“畢竟是你師父嘛,肯定更喜歡一些啊。”
“也不是啦。就算我師父不是我師父,我也更喜歡我師父一些。”洛雲錦急忙否定牧恆的說法,跟着補充道。
“哦?這是爲何?”牧恆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說她師父爲人更好。
牧恆心裏也一直好奇這位青道人,不僅是因爲她是葉輕音與洛雲錦的師父,更是因爲這青道人的名號,好像很受人敬仰的樣子。
“我也說不上來啦,反正就是不喜歡。”洛雲錦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直觀上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