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女孩子？不，是男孩子。

　　“就是這裏，自我介紹沒問題吧。”

　　“安心してください、全く問題ありません（請放心，完全沒有問題）。”

　　獨眼壯漢聽着秦軒綺熟練的日語，微微瞪大眼睛，隨後咧嘴一笑，拉開教室略顯破舊的木門走了進去。

　　趁着獨眼壯漢進去和通知學生的功夫，軍官好奇的問道

　　“你怎麼學會日語的？滿熟練的啊，跟東京口音沒差。”

　　“嘿嘿~因爲日本漫畫好看唄~”

　　“你小子。”

　　軍官翻了個白眼，哪裏不知道這小子在忽悠人，不過對方不願意說，也沒必要勉強，張了張嘴還想問點什麼之際。

　　“有一名新的同學加入，讓我們鼓掌歡迎，秦軒綺。”

　　獨眼壯漢站在講臺上邊喊，邊向站在門外秦軒綺招了招手。軍官立刻閉上了嘴，衝秦軒綺豎起大拇指

　　“小子，好好幹，別丟咱了中國人的臉面。”

　　秦軒綺默默地點了點頭，整整衣服，昂首挺胸的大步走進了教室。身後的軍官眼角溼潤，滿是讚賞的頷首，不愧是中華男兒，最起碼這氣勢是有了，可惜，這一別···

　　秦軒綺大步走上講臺，站在講桌前，環視教室。教室很大，每排座位都一樣多，只是越往後越高，是典型的階梯教室，木質黑板和桌椅，頗有古風。

　　嗯，與其說是古風，不如說是落後，是的，對於生活在科技極其發達的21世紀的人來說，刷漆黑板和多人連坐的桌椅，很是落後。

　　獨眼壯漢看着走如風，站如松的秦軒綺，向軍官投去一個這是好苗子的眼神，軍官回了一眼，你得給我好好培養。兩人心照不宣的點點頭。

　　足以坐下三百人的教室，此時只有不到六十名少女，沒錯，都是女孩子。八卦向來是女性的愛好，就算是一羣剛滿十六，剛上的高中的少女也不例外。

　　“這就是那個新生？”

　　“我們也是新生啦，笨蛋。”

　　“手裏面的是什麼？棍子？”

　　“不知道，不過頭髮好長的。”

　　“不知道耶~聽名字是個中國人，志摩子，你懂漢語吧。”

　　“嗯，聽名字是中國人，而且是男孩子的名字。”

　　“唉？騙人的吧。”

　　“是啊，皮膚白白的，頭髮又柔順，你看錯了吧。”

　　······

　　站講臺上聽着下面議論的秦軒綺嘴角抽搐，你們的關注點在哪裏？重點是我的性別嗎？不對吧，這種事無關緊要纔對吧。還有，一隻眼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

　　獨眼壯漢此時也臉色古怪的望着秦軒綺，心裏不斷嘀咕，該不會真是男的吧，別說，看臉型和聽聲音還真不是女孩子的。想到這裏，他的臉色不由數變，靠，老子帶的是女生班啊，才第一天就給轉進個男學生來？

　　看着此時在門外樂不可支的軍官，獨眼壯漢滿頭黑線，哪裏不知道自己被坑了，現在總不能說自己不知道他的性別，然後把人送男生班吧。這要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死？不行不行。

　　搖搖腦袋，看了看面相略顯中性，身體偏瘦，外加一頭長髮的秦軒綺，背影上看反正也差不多（哪裏差不多了？完全不同好不？），不如···一咬牙，決定死不認錯。

　　獨眼壯漢心思急轉，再到作出決定，看起來時間不短，其實只有不到兩秒的時間。秦軒綺此時已經目光平淡，面帶微笑的開始了簡短的自我介紹

　　“秦軒綺，中國人，性別男，請多多關照。”

　　說着轉身，在黑板上一筆一劃的寫下秦軒綺三個字，用的是中文，也不虞她們看不懂，日本人應該認識。

　　在聽到秦軒綺說自己是男性時，下面的人的表現分爲三種。坐在課桌後的少女們議論紛紛，獨眼壯漢的嘴角不斷抽搐，門外的軍官爆發出震天響的笑聲。

　　獨眼壯漢終於忍無可忍，轉身，出門，拳擊。拳擊沒有，不過有壓抑的咆哮，軍官的笑聲也的確消失了。

　　不多時，獨眼壯漢臉色平淡走了回來，後面不見軍官的身影。只是從其低聲碎碎唸的樣子來看，貌似兩人達成了某些協議，而且他喫虧了。

　　看到面無表情，對衆多議論視而不見的秦軒綺，臉色和藹了許多，環視四周，交頭接耳的少女們立刻安靜了下來，教室裏鴉雀無聲。

　　獨眼壯漢對自己的威懾力滿意的點點頭，隨手指向逐層增高的階梯狀座位道

　　“嗯~你自己找個位置好了，最好···”

　　“我明白。”

　　在獨眼壯漢在遲疑自己該怎麼和秦軒綺說時，秦軒綺隨手擦掉黑板上自己的名字，善解人意的走向了一箇中間偏右靠窗，周圍幾乎沒人的位置，畢竟都是女生，中間做一個男生也不是個事兒，秦軒綺也不願意和一堆女生擠一塊兒。

　　獨眼壯漢錯愕了一瞬，微微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白牙，用力一拍講桌，

　　啪~

　　“上課。”

　　“起立。”

　　“老師好~”

　　聽着日語版的，熟悉的課前問候語，站在窗外射進的陽光下，秦軒綺不適應的眯着眼睛莞爾一笑。真是老套又溫馨的對話，雖然是日語的。

　　獨眼壯漢轉身在破舊，嗯，在20世紀中期算是常規的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轉過身時，在來路上的笑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無情的一張黑臉，聲音也不復之前的溫和，十分嚴厲。

　　“我是江川央生，你們五年學業中的唯一一名教官，你們可以稱呼我爲教官。你們應該清楚，從你們進入這所學院起，你們就是一名真正的軍人，從今天開始，所有的規矩與軍規一致，給我做好下地獄的準備，斯衛軍不要廢物。聽到沒有！”

　　“是。”×N

　　少女們的回答意外的整齊有力，乾脆利落，秦軒綺一人的男聲被掩蓋的低不可聞，應該說不愧是皇帝親衛們的後代嗎？

　　江川央生對少女們的表現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翻看了一下名單，冷冷道

　　“按學號開始自我介紹。”

　　······

　　因爲是第一天，課程很簡單，只是由老師和學生的一番自我介紹後便下了課，因爲是學校全日寄宿制的，剩與的時間由獨眼壯漢安排，唔，現在應該叫教官。

　　江川教官把一衆少女帶到了女生宿舍，交給了一位眼角有道小疤痕的冷豔女樓管，眼角的小疤痕並沒有破壞樓管的美麗，反而因爲樓管那冷冰冰的氣質而更添一分魅力。

　　江川央生一米八幾的壯漢貌似也有些害怕這位冷豔的樓管，和樓管交接完成後領着秦軒綺轉身就走，冷豔樓管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阻攔，想必是看出了秦軒綺的男性身份。

　　兩人一路無言，只有教官（江川央生）的皮靴踩在石子路上嘎吱作響。

　　江川央生微微偏頭盯着身側落後半步的少年，半響沉着聲音問道

　　“不好奇麼？”

　　“不。”

　　秦軒綺毫無感情的回答讓江川央生的眼角挑了挑，無聲的點點頭，腳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周圍的建築多了起來，雖然沒有走出學校，但是建築的風格與教學樓，宿舍這些地方完全不同，都是木製的房屋，完全的日式風格建築，因爲是借鑑中國古時的技術，所以頗有漢唐遺風。

　　這些房屋並不連在一起，一座一座的，在小路兩側錯落有致。江川央生帶着秦軒綺在一座木屋前停步，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拆下一把拋給了秦軒綺，同時打開木屋門上的鎖，向秦軒綺招了招手，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客廳中央的小幾前

　　“這裏是我的宿舍，你的身份不適合住宿舍，這裏有兩間臥室，你自己選一間吧。”

　　“是。”

　　秦軒綺大大方方，不扭捏，也不問原因，細細的大量自己將要住的地方。

　　房子不大，大概有六十平米。只有一廳兩室，外加一間儲物間和衛生間，沒有看到廚房，不過有食堂，要廚房也沒用。

　　客廳中央擺着一張四四方方的小幾，小幾上有一個茶壺，四個茶杯，周圍有四個同樣四方的紅白坐墊。江川央生正老神在在的坐在其中一個墊子上。

　　臥室在客廳左側，秦軒綺推開手邊的一間臥室的門，門是向一側滑開的木板門，輕輕一推就打開了。臥室中沒有牀或炕，和客廳一樣是榻榻米，只不過多了套被褥枕頭。

　　“就這間吧。”

　　“哦？”

　　江川央生驚訝的看了一眼秦軒綺，這麼快就選好了？雖說只有兩間，不過這也太隨便了，不過這股子乾脆勁很好。看着除了手中的墨棍，孜然一身的秦軒綺，點點頭道

　　“那走吧，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先去食堂，然後出去逛逛，最起碼買一套換洗的衣服吧。”

　　秦軒綺爲難的皺了皺眉

　　“我沒錢。”

　　聽到秦軒綺的話，江川央生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

　　“哦，忘了，學校會給你們發校服的。而且你們這批學生這個月的生活費一週前就到了，呶，一個月六十華幣，摺合一千一百一十円（日元）。嘖嘖~”

　　說到這裏，江川央生摸着下巴，滿臉羨慕的砸了砸嘴，中華統一戰線對這些留學生還真是重視

　　“都趕上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當作沒有聽到教官的調笑，秦軒綺默不作聲的拿起小幾上的信封，一把塞進懷裏。

　　自進入教室，這小子怎麼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點也沒有年輕人的活躍，像個大叔似的，一般人見到這麼多錢早就歡呼了吧。江川央生無趣的翻了白眼，從地上挺身而起

　　“走吧，先喫飯去。”

　　而擺在小幾旁的憑依和十字弩，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