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夢，天賜

　　喵~

　　嘶~嘶~

　　一隻髒兮兮的山貓和一條一米左右的頭尖，鱗甲斑斕而富有規律的蛇在佈滿落葉的樹林間兜着圈子。一旁石縫的草堆裏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蛋殼，蛋黃撒了一地，不用說也知道是那隻貓的傑作。

　　山貓警惕的盯着對面的蛇，四肢緊繃，全身汗毛炸立，尾巴也豎直。心中緊張卻不後悔，餓了一輩子，飽餐而死也不算虧，不過對面的傢伙搞不好會把自己給吞了。

　　嘶~嘶~

　　鱗甲斑斕的蛇不耐的吐吐蛇信，停了下來，將下半身一盤，上半身緊緊盯着山貓。尾巴用力一甩，嘴裏的獠牙直接露出，直撲山貓而去。出乎它預料的是山貓沒有躲，反而向自己猛力揮出爪子撲來。

　　兩隻走獸擦肩而過，誰也沒有傷到對方。山貓有些得意的甩甩尾巴，如果是家養的寵物貓一定會被這條蛇嚇得逃跑，在筋疲力竭時就會被追上吞掉。

　　不過作爲流浪數年，一直在野外生死相搏的自己怎麼會被這種伎倆嚇到，哼。

　　蛇出離的憤怒，自己那可憐的孩子們再有一會兒便會出生，結果出去覓食的一陣兒就被這傢伙全吞進了肚子，而且膽子意外的大，在自己露出毒牙後居然反衝了過來，不過它的爪子也不是一般的鋒利。

　　踏~踏~踏~

　　“老師，好累啊。”

　　“是啊，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老師~”

　　聽着嘈雜的人聲和不斷靠近的腳步聲，毒蛇和山貓不約而同的轉身向着叢林深處逃竄。人類，來了，會死，這是所有飛禽走獸的共識，哪怕有着殺妻奪子之仇也得先放下。

　　“好了，就在這裏休息吧。記得不準隨便離開哦。”

　　“是~”

　　一羣粉雕玉琢的孩子在老師的溫聲下高興的應着，年輕的帶隊女老師失笑的搖搖頭。她沒注意到的是，一個穿着大衣的小孩子抱着水壺獨自坐在了一塊石頭旁，靜靜的看着別的同學玩樂。

　　“好怪的味道，有誰打碎生雞蛋？”

　　坐在石頭旁的小孩子聳了聳鼻子，疑惑的四處亂看。

　　“咦？這是什麼蛋？”

　　看着石頭縫隙中的白色蛋殼，小孩子有些疑惑，他沒見過這樣的蛋，比雞蛋小，比雞蛋白，可惜都碎掉了。

　　突然，一個褐色的小東西在碎蛋殼中動了動，小孩子不由得被吸引了過去，同時好奇的伸手戳了戳小傢伙。褐色的小東西抬起頭和小孩子的目光恰巧對視，小孩子這是明白了這是什麼蛋，蛇蛋。

　　小孩子緊張的看了看四周，蛇很小，並不擔心會有毒，而且沒被咬。只是他很擔心蛇媽媽回來以爲是自己打碎了蛋，然後找他報仇。雖然沒看到蛇媽媽，不過小孩子還是遠離了石頭。

　　“好了，孩子們，該回去了哦。”

　　“是~”

　　孩子們總是快樂的，但有一個就不那麼開心了。大衣小孩子看着纏在自己小指上的蛇，不由得一陣頭大。扔掉吧，覺得太殘忍了，而且之前已經躲過好幾次，但總會被找到。不扔吧，這是蛇啊！萬一帶走小的招來大的怎麼辦？而且這麼小該怎麼養？長大了咬人怎麼辦？

　　“秦軒綺。”

　　“在。”

　　“你丟了東西嗎？”

　　“沒，沒有。”

　　老師看着慌慌張張的秦軒綺有些疑惑，不過的確沒有出事的樣子，雖然疑惑也沒有細想。

　　······

　　嘎吱~~~

　　“嘶~~~好痛好痛。”

　　正在睡覺的秦軒綺在刺耳的剎車聲中，因爲慣性一頭撞在了窗戶上。揉着額頭看了看窗外

　　“嗯？已經晚上了麼。”

　　毒島冴子看着一旁痛的臉都鄒起來，不斷揉着額角的秦軒綺不禁莞爾。

　　“鬧夠了沒？這樣我不能專心開車。”

　　“搞什麼啊？”

　　“那你想怎麼做？”

　　“切····”

　　聽着校醫鞠川和一個殺馬特造型的學生的對話，秦軒綺揉着額角好奇的小聲問毒島冴子。

　　“這是怎麼了？”

　　“三言兩語說不清，總的來說應該是經歷了末世後的焦躁症吧。”

　　毒島冴子說到這裏頓了頓，看着秦軒綺笑着說道

　　“天賜君看來適應力蠻強的嘛。”

　　“啊哈哈···天生的，天生的。”

　　秦軒綺一邊打着哈哈，一邊在心裏嘀咕，怎麼夢到撿到天賜的夢了？該不會在夢話裏說了不該說的吧。想到這裏不由得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盤着的天賜，天賜從三年前就不長了，而且鱗片的顏色也不正常，睡覺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除了過度靈敏的感知外，哪裏都不正常，該怎麼辦啊。

　　“我不爽，就是看不慣那小子。”

　　殺馬特造型指着小室孝的喊聲把秦軒綺從對天賜不長個子的擔憂中驚醒，瞟了一眼殺馬特，秦軒綺做出了判斷，這是一個了白癡。

　　這種話也敢隨便說，沒看到肥宅平野的氣釘槍已經對着你了麼？毒島冴子的刀也擺在了手邊了。如果把你幹掉，就憑你身後那些手無寸鐵的人能給你報仇？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

　　不用猜也知道這傢伙是被紫藤當槍使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這不就是白癡麼。

　　“看不慣我什麼？”

　　小室孝也憤怒了，如果不是自己一再求情，這些傢伙怎麼上的來？恐怕已經死在校園裏了，現在不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找自己的茬。

　　“我幾時說過你什麼啊？”

　　“你這混蛋。”

　　秦軒綺看着殺馬特咆哮着衝向小室孝，一把捂住自己的臉，不想再看這蠢貨的表現。

　　啪

　　宮本麗先小室孝一步動手，一棍子抽在殺馬特的腹部。

　　啊~

　　殺馬特一下被抽的胃酸都吐了出來，宮本麗面無表情的抖了抖手裏的棍子，殺碼特無力的倒在車廂裏。宮本麗看着倒在車廂裏張大嘴乾嘔的殺馬特，不屑的吐出兩個字

　　“垃圾。”

　　突然一陣令人感到虛假的掌聲響了起來

　　啪~啪~啪~

　　“漂亮，合作真默契。小室君，宮本同學。”

　　紫藤不急不緩，一下接一下鼓着掌走了出來，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殺馬特，直接從殺馬特身上跨了過去。站在小室孝和宮本麗面前，單手放在腰間很是淡定的擺了個poss款款而談。

　　“不過會起爭執，也證明我的主張是對的啊。”

　　說到這裏，突然附身靠近宮本麗陰陽怪氣道

　　“我們果然需要一個隊長。”

　　看到這裏，秦軒綺無語的搖了搖頭。古今中外，這政客就會玩這麼兩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當別人是傻子。

　　高城沙耶懷着和秦軒綺差不多的想法不屑譏諷道

　　“於是，候選人就一個嗎？”

　　“我是老師哦。高城同學，而你們全是學生。”

　　看着紫藤伸近的臉，高城厭惡的轉過了頭。紫藤完全不介意的直起腰，攤開手，像個邪教頭頭一樣大聲的說道。

　　“單憑這點就能明顯看出有無資格。我的話，就會採取防止問題發生的措施，怎麼樣各位？”

　　說着手舞足蹈的轉身又衝着後面他帶出來的學生擺了個一手撫心，一手前伸，附身邀請的poss，一副高大上的的姿態，後面的學生興奮的站起來用力鼓掌，就連趴在地上的殺馬特都努力爬起來附和。紫藤一手撫胸鞠躬，表示感謝。一幅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於是本書完···開玩笑。

　　紫藤接着轉身，如同擁抱世界般雙手高舉，腦袋揚起，露出兩個大大的鼻孔。趾高氣昂道。

　　“所以，通過多數表決，我當選了隊長。”

　　宮本麗眼皮跳了跳，二話不說，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小室孝緊張的喊道。

　　“麗。”

　　焦急的呼喚換來的是少女倔強的拒絕

　　“不要，打死我也不要和那種傢伙待在一起。”

　　小室孝依舊焦急

　　“麗”

　　紫藤爲難的伸手按着額頭，趁機說道

　　“不能行動的話也沒有辦法呢。”

　　“你說什麼呢？”

　　小室孝衝紫藤喊完，連忙追着宮本麗跑了出去。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宮本麗，一把拉住勸慰道

　　“等等，不就是忍耐到抵達市區嗎？而且在外面走很危險。”

　　“我說了你會後悔的。”

　　宮本麗聽到小室孝的話憤怒的喊道。

　　“總之現在···”

　　不等小室孝把話說完，一輛因爲全員變成喪屍，失控的大巴從一旁衝了過來，小室孝連忙拉着驚呆了的宮本麗躲進身後的隧道，不料巴士撞到一輛小轎車上，翻滾着堵在了隧道口，剎那間巴士與地面摩擦出的火星引燃了泄漏的汽油。

　　毒島冴子立刻跑到隧道入口處，躲開從車裏爬出來但全身是火的喪屍喊道

　　“小室君，沒事吧。”

　　小室孝趁大夥沒有蔓延來時，把身體湊在巴士與隧道之間的空隙道

　　“警局···去東警局匯合吧。”

　　“幾點？”

　　“傍晚起點。今天不行的話就明天同一時間。”

　　話音剛落，巴士被燒散的零件徹底堵住了隧道，毒島冴子看着趁談話而臨近的喪屍緊緊的握住木刀準備攻擊，結果喪屍還沒靠近就被大火燒成骨灰。

　　咔

　　毒島冴子急忙跑上巴士，匆匆道

　　“鞠川校醫，這裏已經過不去了。”

　　“我知道了，回頭找其他的路。”

　　砰~

　　“嘶~”

　　校醫鞠川說完連忙轉向，正在心裏鄙視紫藤的演講技術，表示自己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的秦軒綺，在猝不及防之下又一次撞到了窗戶上，連連倒吸冷氣。

　　······

　　夜幕很快降臨，逃亡的人很多，路上擁擠無比，外面的巡警不斷的大喊

　　——外面很危險，請待在車內——

　　——重複，外面很危險，請待在車內——

　　“差不多1小時移1公裏吧。”

　　“按這情況，不知天亮之前能不能過橋。”

　　秦軒綺聽到高城沙耶和毒島冴子的話問蜀錦看了看時。看着眼角的顯示，11點45。時間不早了，以往的話早就睡着了，現在沒有一絲睡意，難道是太興奮了？還是說中午睡了一會兒的原因？

　　平野耕太的肚子突然傳來了咕嚕嚕的聲音。秦軒綺不由得翹起了嘴角，也有些奇怪自己今天怎麼沒有覺得餓？難道說升提素質提升了，順便也提升了抗餓能力？

　　坐在平野耕太一旁，因爲小室孝走散而心情不好的高城沙耶斥道

　　“吵死了，安靜點。”

　　“這怎麼安靜···肚子餓了啊。”

　　在高城沙耶兇狠的目光中，平野耕太辯解的聲音越來越小。高城沙耶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車外傳來零星的槍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啊啊~”

　　“不要緊。這裏面很安全，不要緊的。”

　　“老師。”

　　後排的兩個女生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驚叫了起來，紫藤擺出一副關愛學生的嘴臉趁機上下其手的大喫豆腐。

　　“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不要緊的~”

　　被紫藤抱住的兩個女生沒有看見紫藤此時扭曲的嘴臉，紫藤也沒看到在他身後用看死人目光看他的毒島冴子一行。看到這一幕，秦軒綺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這傢伙···該說是人才呢？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