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 第358章：學院導師

天嶽皇家學院的四個分部學生都必須在武術課程上達到A以上的導師評價才能夠滿足一等生的評測要求，而學院從來不限制學員們是否參加武術課程，只要最終評定的時候有導師的認可便得到直接晉升爲一等生。

而締約學院的絕大數學員對武術課程十分抗拒，他們認爲：擁有了法則之力，根本不需要什麼武術。故而不少的締約學員都會隨便給武術導師塞一些好處，以此來直接通過測評，這樣的現象在學院之中算是平常。

學院的武術導師不止一名，每一名導師都有自己專屬的教室，由學員自己選擇接受哪一名導師的指導，最後，便由學員選擇的導師爲其測評成績。

這一屆，學院只有三名武術導師：機械軍副將·平泰隆、異能軍副隊·萬武以及鐵匠公會會長·東方先生，前兩人都是在負傷暫休而被叫來充當導師的，最後一名則是以“鑄劍大師”聞名的新興名人，但在武術界卻是默默無名。

東方凡、馬凡兩人在學院人員的帶領下進入了一間佔地三百平米左右的露天教室，教室內空無一人，除了一張講臺之外，剩下的都是空白。

“每一堂課是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內，要是都能像現在這樣安靜就好了……”東方凡靠在講臺邊上，馬凡則是將懷中抱着的兩把劍放下，兩把劍分別是木劍個鐵劍，其中那柄鐵劍就是東方凡昨天收功的最新作品，也是專門爲馬凡鑄造的。

“你倒是好賺，一堂兩個小時，每個月十五堂就能賺兩百枚紫色晶核，要是讓你這麼在這裏掛個名牌空領工資，皇朝的人再傻也不會讓你呆兩個月……”馬凡在抱怨的時候，從門外走進來一人。

那人身上穿的是學院的制服，是個有些怯懦的男生，大概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此人一進到教師，看到講臺上的兩人，臉上的緊張更加濃重。

“您就是鐵匠公會會長吧……我……請收我爲徒！我想成爲一名鐵匠！”神祕男學員低着頭，說着說着，直接衝東方凡跪了下來。

東方凡愣了愣，這樣的局面讓他有些意外：鐵匠這個職位在皇都之中絕對是下九流的，而一個有着大好前程的學院學員竟然要放棄美好的未來而選擇成爲鐵匠，這讓他無法理解。

“你先起來吧，說說你爲什麼想成爲鐵匠……”東方凡扶起那名男學員，這時候他才發現這人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好……老師，我叫鄧星，是個孤兒，我的父母早在異鬼最初的那一年就已經……後來，我進入了天琊，再後來，天琊之主變成了現在的天嶽之主，也就是我們的皇上，爲我們所有的孤兒設立了一個住所，所有十六歲的故而都會被送到學院來學習戰鬥技巧，最後把畢業的學員送到前線戰鬥……但是……我不想戰鬥……不想報仇……所以，我不想學習武術也不想擁有力量……我只想當一個平平凡凡的人……如果能成爲鐵匠，我一定就可以擺脫戰死在戰場的命運！”鄧星苦苦哀求，臉上的淚只多不少。

“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會有你這樣的人啊……”東方凡喃喃自語道。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很儒弱……也知道自己行事作風不像一個男子……但是……我沒辦法啊！一想到自己隨時可能死在前線，我就沒辦法冷靜……我不想死……雖然我也知道自己不殺異鬼爲父母報仇是一種不孝……不爲皇朝效力是一種不忠……但是……我沒辦法啊！我討厭戰爭……我怕死……我膽小……這些都沒辦法改變……”鄧星哭得越大聲了。

“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並不是想貶低你……你在爲自己的未來做決定，說明已經有了覺悟，不過很可惜，我並沒辦法幫你成爲鐵匠，那不是我的身份該做、能做的……我唯一能幫你的，就是讓你擁有戰勝儒弱的信念……”東方凡說罷，將講臺上的木劍抽出，隨手一拋，木劍入地一釐米，直直地立在鄧星面前——那地面可是水泥鋪墊的。

“如果你願意留下來學劍術，便拔起你身前的那把木劍，如果不願意，便離開吧。”

鄧星愣住了、絕望了，此時，讓誰來教導他已經不重要，他沒有再強求，只是失神地伸出手，想要將身前的木劍拔起。

“拔不出來……”鄧星從輕輕發力到皆盡全力，都無法將木劍從地上拔出。

“你知道爲什麼你拔不出這把木劍嗎？”東方凡問道。

“因爲我力氣小……”鄧星鬆開了握劍的雙手，低下了頭。

“不，你只是不想把劍拔起來罷了，你的心中沒有拔劍的那個想法，那麼就算擁有千斤之力，你也無法將其拔出……”

“哦？是嗎？如果這樣，那我倒要試試看了！”門外一道嘲諷的聲音傳來，將東方凡的話打斷，東方凡定眼一望，對門外之人並不陌生：正是之前半年前在實戰考試中輸給文武的高一名，至少還有半年，他才能重新參加實戰考試，進而獲得召喚儀式的參與權。

高一名一臉不屑地站到鄧星身旁，緊盯着東方凡，餘光則是不斷掃向東方凡身後的馬凡。

“你就是那名被稱作鑄劍大師的東方先生？你剛剛說，如果沒有拔劍的心，就算擁有千斤之力也無法拔出這把木劍……這句話可是當真？”高一名嘴角一揚，不懷好意地冷笑道。

“沒錯，不要說千斤之力，就算萬斤之力，沒有拔劍的心，這把劍便不會被任何人拔起。”東方凡漠然回應，對高一名的傲慢睹若無物。

“哈哈！那如果我拔起來了，你該不是要說我懷有拔劍的心吧？大師？”高一名狂妄一笑，此時，教室之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學員，那些學員都是高一名的隨從者，也有不少是想過來看一看那傳說中的鑄劍大師。

“這個嘛……或許你真的有拔劍之心也不一定……但，你拔不起這把木劍，因爲以你的能爲至少還需要十年歲月才能擁有拔起這把劍的資質。”東方凡託了託下巴，最終很肯定地回答道，其身後的馬凡看着東方凡一步步挖坑給人跳的樣子，忍不住掩嘴笑了。

“哼！若是我拔起來了，你可敢把你身後的女僕輸給我？”高一名指着馬凡喝道，圍觀之人當即知道了高一名的心思，不少對其懷有想法的女學員瞪着馬凡恨不得將其吞下。

“我不敢，她會殺了我的……”東方凡擺了擺手，一臉無辜的模樣。

“不用拔……我在這裏分分鐘宰了你！”馬凡怒然抽出講臺上的鐵劍，越過東方凡就要逼殺高一名，卻被東方凡像提貓一樣拎了起來，任由馬凡如何動彈就是無法上前。

“你幹什麼？！敢把老孃當作賭碼，這種人見一個殺一個，見一雙捅一雙！放開我！讓我宰了他！！”馬凡因爲動用鬼之瞳而快速成長，此時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事實上，七年前也是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恬美、身材曼妙，可以說是夾雜在青澀與成熟之間最完美的芳華歲月，其一顰一笑都有着莫名的魅力，也是如此，才讓第一眼看到她的高一名莫名心動。

但是，此時捲起袖子、扛起劍就要宰人的言辭舉止完完全全地破壞了馬凡的外貌形象。

“你殺了他，還不是要我來承擔後果……到後面冷靜一下……這裏是男人之間的戰場……”東方凡將馬凡往後一扔，重新正視高一名，後者此時的注意力依舊在馬凡身上，顯然剛剛馬凡粗暴的形象讓他更——着迷了。

“這位童鞋，小小年紀就賭博是非常不好的行爲，而且，你只說了拔出來的情況，卻沒有顧及拔不出的情況，這樣的賭注怎麼可能有人會接受呢？這樣吧，身爲導師，我也不爲難你，你若是拔出來了，我就捲鋪蓋走人，並從此離開王都去與異鬼爲伴，你若是拔不出來……”東方凡眯眼笑道，一副良師益友的慈祥神態——

“拔不出來，你就捅瞎自己的雙眼，如何？”

高一名聽完，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反而有些動搖了，不由得心想：難不成這木劍之上果真有什麼門道？

“怎麼了？難道童鞋認爲我出的賭注不夠大？如果童鞋認爲讓我離開還不夠滿意，那我可以拿自己的命作爲賭注，而我要的賭注依舊不變，如何？”東方凡親切地笑道，高一名心中越來越沒底，甚至是開始後悔自己不應該站出來多事。

“哼！這種無聊的賭注還有什麼意義？閃開！”高一名怒然推開鄧星，轉身離去。

“膽小如鼠的廢物，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馬凡不屑地說道，高一名的身影頓時一停，臉上的表情十分僵硬，心中的怒火可衝九天。

“不就是一把劍嗎？拔就拔！”高一名聞言一怒，回身一把握住木劍，全力一拔，木劍就這樣被拔出了！

“馬凡，恭喜你作死成功……我明明把他嚇得都放棄繼續賭了，你說你非得嘴賤，這下好了，丟人了……”東方凡無奈苦笑，馬凡哪裏會知道東方凡的用意？此時完全呆住了——她以爲東方凡有絕對的把握，卻沒有想到是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