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最強的權利,這句話真的是給了李雲謙很大的觸動。
父皇所說的,確實沒有錯……
眼看着李雲謙的心思動搖了,李行淵繼續加油,做着說服的工作。
“孩子,這麼長的時間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你四弟與你不一樣,他爲了最強的權利,可以犧牲一切的事情,甚至是自己所愛的人也是如此,而淑妃作爲他的母親,自然而然的也要站在他這一邊。”
“上次對玄女的陷害就是個很好的證明,他們爲了想要的東西,可以犧牲一切,而你則不同,雖然你不在乎江山,不在乎權利,但你需要得到這些東西,以此來保護你所珍視的人。”
“如果說玄女這次能夠渡過難關,你們兩個喜結良緣,你願意讓她一直跟着你擔驚受怕麼?”
不得不說,在做思想工作這方面,李行淵還是有一定手段的,說完這些話之後,李雲謙的想法確實有了一定的變化。
本來因爲爭奪許安寧的事情,他和李墨宸之間就鬧得非常不愉快,現在,又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他對李墨宸的印象是越來越壞了。
許安寧被冤枉,李墨宸根本沒幫上什麼忙,甚至在後來,還提出要作爲監斬官監督對許安寧的行刑,當初的事情,他一直裝在心裏,未曾忘卻。
難道說四弟真的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爲了心中的目的,甘願犧牲最心愛的人?
他雖然不願去相信,但是種種的跡象,卻又不得不讓他朝着那個壞的方面去想。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還真的是不能夠讓他如願,如果李墨宸成爲了楚國下一任的君主,豈不是要變本加厲地對他和許安寧進行打擊。
不,一定不能夠讓他如願……
李雲謙緊緊地咬着牙,過了好半天,漸漸把頭抬了起來。
“父皇,兒臣聽您的,我願意帶寧兒進宮……”
聽到這裏,李行淵長長地鬆了口氣,拍着李雲謙的肩膀,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雲謙,你做出這個決定就對了,也不枉父皇開導你一場,既然如此,你快些收拾收拾,跟隨朕一同返回皇宮之中,太醫院之中能人頗多,也許玄女的所中的毒,真的可以解開。”
一直到最後的時候,李行淵還不忘給李雲謙喫着寬心丸。
做出決定之後,李雲謙沒有耽擱,更沒有等李墨宸回來,吩咐人準備馬車,將昏迷不醒的許安寧抬上去。
李行淵坐回了龍攆之上,載着李雲謙和許安寧的馬車緊隨其後,金色的隊伍原路返回,進.入了大梁城中。
馬車裏,李雲謙緊緊地拉着許安寧的手,看着她那難看的臉色,他咬緊了牙關。
爲了寧兒的安全,就算是一些他不喜歡的事情,他也會去做,就算是再大的犧牲他也願意付出!
只希望一切像父皇所說的那樣,在太醫院中真的有能人,能夠讓心上人化險爲夷……
幾丈開外,就是李行淵的龍攆,端坐裏面,李行淵閉着眼睛,身體隨着龍年的節奏有規律地晃動着。
剛開始的時候,李行淵面無表情。
但是過了一會兒,一道狡黠的光滿從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射了出來……
“哼哼哼……”
李行淵冷冷地笑着,這種陰冷的笑容,似乎從未在他的臉上出現過。
“費盡周折,還是成功了……雲謙,朕給你安排的道路,你終究是擺脫不了的……”
李行淵自言自語着,望着窗外緩緩向後的景色。
他釋然般的舒了口氣,之後,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隊伍回到了皇宮之中,李行淵立刻下令,讓太醫院裏所有的人都集合起來,來給許安寧治療傷病。
現在,這些太醫院的官員們成爲了李雲謙最後的希望,如果他們再沒有辦法的話,那可就真的是糟糕了。
許安寧就被安排在太醫院最好的病房之中,周圍圍滿了望聞問切的太醫,這些人有的皺眉,有的搖頭,大多數人的面色,都非常的凝重。
“各位大人,寧兒的情況怎麼樣?可有辦法能夠醫治?”
李雲謙焦急地詢問着。
“雲謙皇子,恕下官直言……玄女所中的毒,着實罕見,我等都沒有見過,在我們這些太醫之中,最擅長解毒的就得屬劉太醫了……”
李雲謙滿臉的焦急,“既然如此,快讓劉太醫給寧兒診斷啊!”
可在人羣裏尋了一圈,也不見那所謂的劉太醫。
“雲謙皇子莫急,劉太醫許是在哪個宮中給人看病,下官這就派人去尋找……”
李雲謙聽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就這樣,一些人留下來繼續查看許安寧的情況,而剩下的,則分頭去尋找這位傳說中的劉太醫。
這些官員還真的是沒有欺騙李雲謙,這個姓劉的太醫,果然是太醫院中專攻解毒的高手。
不論什麼樣的毒,在他的面前也如同兒戲一般……
此刻,這位劉太醫正在一間密室之中,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剛剛回到皇宮的李行淵。
要說起來,這位劉太醫和李行淵的關係還非常不一般,絕不是普通的君臣之情。
因爲他掌握着皇上的一個祕密,這祕密,就是關於讓寒玉棺裏雲貴妃復活的所有事情。
配製丹藥給李行淵服用,還專門製造藥物,來維持李行淵的生命,所有的一切,都是這位劉太醫的所爲。
“劉愛卿,九天玄女已經被送到皇宮裏來了,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
李行淵到揹着雙手,臉上的表情非常冷漠。
劉太醫抱拳拱手,“陛下,您就放心吧,此毒是微臣所配製的,微臣自然有解毒的辦法。”
李行淵點了點頭。
“很好,此事,朕就交給你去辦了,切記,不要讓雲謙看出什麼端倪,明白麼?”
劉太醫再次抱拳,稱萬無一失。
談了幾句,李行淵便打發劉太醫離開了。
祕宮之中,只剩下了李行淵一個人。
坐在椅子上面,李行淵回憶着他不久前對李雲謙說的那些話。
想起他對李墨宸所用的那些形容詞,李行淵無奈地晃了晃頭。
其實,直到現在李雲謙也沒有看透。
表面上,對他和許安寧無比關心、事事都爲他們考慮的父皇,纔是一個真正爲了目的,什麼都可以放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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