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一赫現在哪有心情去做決鬥的見證人,從新聞裏知道阿俊還活着,他腦子裏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阿俊,想知道阿俊是否是真的活着。

新聞裏也說是“某家醫院”,走出東海區,他對桐成市的其它區根本就不熟悉。人海茫茫,要找到特意藏起來的人,就憑他一個人,就如大海撈針一般,機會渺茫,幾乎是不可能的。

作爲九尾組的太子爺,阿俊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能在衆多眼線底下離家出走成功,看來阿俊也不是他瞭解的那樣單純。

阿俊的沉默寡言,恐怕是不想說出讓人懷疑的話而故意爲之。

只是,他很不理解的是,章澤英來找阿俊,已經找到人了爲什麼不撤出東海區?而且,阿俊爲什麼不跟着章澤英回去?

想到這些,北一赫認爲自己有必要去找章澤英問清楚,也剛好趁這個機會勸解一下章澤英,讓他放棄這次的決鬥。

跟媽媽打了招呼,北一赫就離開家去了黑鶴幫。剛走到過街天橋上,迎面卻見初芷蕾從對面走過來。

初芷蕾的傷似乎好了許多,臉色也紅潤了些,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身着一眼就能看出價格不菲的休閒裝,整個人看起來相當有氣質。

見到北一赫,初芷蕾對他笑了笑,“一赫。”

“身體怎麼樣,傷好了嗎?”北一赫其實有些尷尬,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初芷蕾。沈漫妮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對於初芷蕾,他抱着一種陌生且不可靠近的態度。所以,他儘管有諸多疑問,但還是問了顯而易見的事情。

初芷蕾依舊一臉笑容,白皙漂亮的臉龐在陽光下面耀眼非常,讓人不敢直視。她對北一赫說:“昨天出的院,應該不會死了。”

北一赫呵呵地笑起來,略顯抱歉地說:“我說要去看你的,因爲事情太多了,所以就忘了,這是對不起。”

“沒關係,我不介意。”初芷蕾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北一赫沒去看她,面對着一個愧疚非常的大男孩,她都是有些開心的。

兩人站在過街天橋上,看着橋下飛馳而過的車輛,雙雙陷入沉默。一會兒過後,初芷蕾開口說道:“阿俊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

“阿俊?”北一赫呢喃道,沒有作答。

初芷蕾的臉色變得嚴肅,她認真而嚴謹地說:“我和阿俊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在他來東海區之前。我們的身份不一樣,目的也不一樣。所以,他不想和我說話也是正常的。把你牽扯進來,我很抱歉。”

“什麼意思?”

北一赫驚訝,根本沒想到初芷蕾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們以前就認識,阿俊沒說過,連初芷蕾也不曾提起這件事,所以說,他身旁突然出現的兩個人,都是九尾組的人?

“你和阿俊以前就認識,所以,你也是九尾組的人?”

“對。”初芷蕾並不否認,她回答說:“我也是九尾組的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阿俊的身份。他離家出走,我來這裏也是爲了找他。”

沉吟片刻,北一赫問道:“阿俊他,爲什麼要離家出走?”

“不知道,他沒說過。”初芷蕾嘆息,看着遠處的街景,深黑的眸子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阿俊不可能死,老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你如果想要找他的話,可以去問問章澤英。”

很意外初芷蕾會告訴他這些,北一赫反應良久,才緩緩地問:“章澤英是九尾組的人,他也是來找阿俊的?”

他本來已經相信章澤英的話的,可是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他開始懷疑章澤英的目的了。他一直懷疑是康京之在對NS Boys的人出手,將所有事情嫁禍給黑鶴幫。

常泓桀不是傻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因爲小六的死而要找黑鶴幫決鬥。這其中,必定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章澤英帶着一羣人回到東海區,肯定不止找阿俊這般簡單。

聽到北一赫的發問,初芷蕾卻是揚了揚嘴角,轉過臉來看着他,“兩年以來,章澤英無時無刻不想報仇。你也看到他的臉了,都是因爲你和常泓桀。要找阿俊,老爺自然會讓更可靠的人來,章澤英,只不過是用了這個由頭而已。”

初芷蕾的話讓北一赫着實震驚。看着眼前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他猶豫了,將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聯繫起來像了想,最後還是沉默的點頭,算是相信了初芷蕾的話。

他問道:“那麼你呢?你在九尾組,是什麼身份?”

“一赫,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阿俊隱瞞了所有的事情,我肯定不會把他不說的事情告訴你。”

初芷蕾語重心長地說:“希望你能找到阿俊。我要回去了。以後恐怕不會再見面,很開心認識你。以前我對你說過的話,就請忘記吧。”

北一赫什麼都沒說,就站在天橋上,看着初芷蕾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

呵,真是諷刺,這些奇怪的人,把“喜歡”就看得如此隨便嗎?怎麼能這樣隨隨便便就說出口,然後卻要讓他把所有的事情忘記。

想到沈漫妮的話,他更加疑惑初芷蕾的身份。不管怎麼想他都無法想通,不再逗留,他用了最快的速度來到黑鶴幫的基地,說明了來意,然後就在外面等着章澤英出來。

章澤英依然是黑色的連帽衫和黑色的休閒褲,帽子遮臉,過長的頭髮掩蓋住額頭和左眼,看起來神祕又帥氣。

他在北一赫的身旁停下,露在外面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北一赫,削薄的脣輕啓,問道:“是常泓桀叫你來的?”

北一赫搖頭,“不是,我不是爲他來的。”

“那是爲什麼?”

“草雉俊。”北一赫簡單直接的道明瞭來意。

章澤英微怔,隨機便開口問:“你想知道什麼?”

北一赫見章澤英如此爽快,糾結在心裏的煩悶突然就釋然了。他說道:“阿俊是九尾組的人,你早就知道,對吧?”

“對,我也告訴過小桀,他肯定會對你說的。”章澤英的嗓音冷漠至極,看北一赫的眼神也完全不復以前的那種溫度,相反的,他的目光太過直接,也太過漠然。

給北一赫一種他與章澤英是敵人的錯覺。

“阿俊沒死,你也知道吧?”北一赫目不轉睛地望着章澤英,不想錯過對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然而,章澤英從最開始見面就木訥的臉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他回答道:“我不知道,阿俊被老爺的人接走了,離開東海區,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所以,小澤,你來這裏,應該不僅僅是爲了找阿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沒料想北一赫會突然這樣問,章澤英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驚訝,疑惑,懷疑,甚至是憤怒。

在他說話之前,北一赫卻先開了口,“你騙了小桀。”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章澤英的臉色更加慘白。許是他曾今也這樣認爲過,可現在,他不想聽到任何人說自己對不起常泓桀。

他們之間,只有常泓桀欠他的。

“我的確是來找草雉俊的。關於其它的事情,我只是順道把它完成而已。”

“包括跟小桀決鬥嗎?”北一赫難以理解章澤英的話。

在他看來,章澤英是不會跟常泓桀決鬥的。而且,常泓桀明明還喜歡着章澤英,但就是爲了彼此的利益,非要將事情激化到這般補課挽回的地步。

這兩個人,肯定是瘋了。

章澤英嗤笑出聲,神情輕蔑,他側身望向遠處的林蔭道路,說:“他從來就沒信任過我,我的話,他只記得與你有關的那些。我說過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做的,可他不信。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想我在他心裏的分量,根本就不存在。”

“胡說。”北一赫大聲呵斥,“你從來就不知道他爲你做了些什麼。讓你受傷是我的錯,爲什麼要怪小桀?他從來都是心高氣傲,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抱着無所謂的態度,你應該知道的呀。爲什麼還要把他當作普通人看待?”

北一赫很生氣,說出的話也超出了自己該說的範圍,“你嫉妒小桀和我的親密,可你就從來沒站在他的立場想過。別看他總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他對每一個人都很在意。NS Boys的人他都一樣重視。對於我,你不是總聽到他叫我哥嗎?他很依賴人,從來都是,你沒辦法讓他依賴你,這是你自己的問題,爲什麼要怪罪小桀不明白的你的心意呢。”

從來沒將這些話告訴過任何人,北一赫突然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常泓桀的性格,與他相處久了自然就會知道。章澤英肯定也明白的,他說這些,根本就是在向章澤英示威,表明自己有多瞭解常泓桀。而他章澤英,不過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糊塗蟲而已。

突然有些後悔,北一赫轉了轉眼珠,很抱歉地說道:“小桀的事我不該插嘴。不過我希望你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最好先瞭解對方想要的是什麼?小澤,我最不希望看到你們自相殘殺。那羣警察,就等着你們自相殘殺,他們坐收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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