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白季巖說可以發表情包,宋潯立刻胡亂翻了個表情,戳戳戳就出去了。
白季巖湊近一看,生無可戀的發現,老闆發的竟然是擠眉弄眼問“約否”的賤表情。
白季巖立刻無語的奪走了手機:“老闆,您現在是我!是我!我!我怎麼能去勾搭二少奶奶呢?嗯?還有,你剛纔已經發過一條省略號了,二少奶奶沒回復就不要再發!我是個小助理,怎麼能連番騷擾二少奶奶?嗯?哎呀,愁死我了!怎麼就是教不會呢?”
沒多久,韓敘回覆了一連串的問號!
宋潯平日冷峻的一張臉,此刻破天荒的無辜起來,像個孩子一樣不知所措。
白季巖連忙指揮說:“給二少奶奶回,就說剛纔發錯人了!對,就是發錯的!”
宋潯照着發了過去,果然韓敘打消了疑慮,發回來問:“白助理,你怎麼換微信了?”
宋潯在輸入框正打着:想換就換……
白季巖心如死灰:“刪掉!就說這個是我另一個微信,原來那個打算不用了!”
宋潯眼神在房裏飄了一圈,問:“怎麼才能從她嘴裏問出來,她跟那野小子有沒有在一塊?”
“老闆,這個您就別惦記從這個微信裏問了,這個微信是我!是我!我我我!我能去問二少奶奶這種問題嗎?”
其實他還想說,什麼臉都被老闆給丟盡了!
“那我要假冒你註冊個微信來幹什麼用?”
“等機會,二少奶奶遇到什麼問題無法解決的時候,就會來找我了,到時候……嘿嘿!”
“哼!我現在就想知道,她胸口那一大片淤青是誰弄的!”
“啊?”白季巖老臉一紅,這話題尺度太大,他可不敢往下接,仔細一想老闆的話,忽然問:“老闆您說什麼?一大片?多大片?”
宋潯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憤恨地一聲:“碗口那麼大!”
“英明的老闆啊!怎麼您遇到二少奶奶以後越來越……帥”傻了啊?
後面的話沒敢說,白季巖馬上想起自己要說的話:“誰弄的也不能是這麼大一塊啊?那個男人會一拳頭揍在女人那個位置?必定是撞到什麼受傷的,剛纔二少奶奶不是還跟王紫在樓下打架的嗎?”
宋潯一貫寒厲的黑眸難得有了點溫度,眸光一亮:“對呀?好像有點道理!嗯哼!不準說出去!”
白季巖舉掌發誓:“打死不說!”
韓敘還真以爲這個是白季巖的新微信。
覺得保留起來也好,免得哪天又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時候,原來的手機號碼不用了找不到人。
畢竟白季巖這個助理,雖然是那位大魔王的心腹,卻也是她嫁進宋家之後,宋家上下之中用的最順手的人,每回有點事情,白季巖隨叫隨到,心說這哥們挺仗義的,連韓二都誇他可以深交。
倒在牀上睡了一下午的覺,中間被陸羽恆的電話吵醒過一次,問她是不是真的不關心他的死活。
韓敘煩躁地關了手機接着睡,一覺醒來,天都黑了!
還是被傭人叫喫晚餐才吵醒的。
下到一樓餐廳的時候,不見宋清雲,韓敘邊問方嫂:“太太呢?”
方嫂端着盤子來來回回的忙碌,抽空停下來回了聲:“太太下午睡覺,到現在還沒起來呢!”
韓敘心裏微微有些不安,婆婆從不會睡那麼久。
要說平日裏,這個時間壓根就在公司沒回來,也沒有午睡的習慣,何況,一個上了年紀的人,睡眠相對的要少許多。
自她入了宋家這些日子,從未見過宋清雲像今天這樣,睡到天黑還沒起來。
韓敘轉身走出了餐廳,想去宋清雲的房裏看看。
繞出走廊,小蘇端着個盤子從客廳裏過來,正好撞上個滿懷,盤子裏放着一些小瓶子撒落了一地,滾的滿地都是。
小蘇狠狠瞪了韓敘一眼,心中不滿卻也沒敢用嘴說出來,蹲下身去刻意重重地把盤子往地上一放,纔去撿那些瓶子。
韓敘也彎腰撿了一隻,發現是藥瓶,搖了搖,裏面還有滿滿的藥片,便問:“這些藥是幹什麼的?”
小蘇擺了個“煩死人”的臉色:“還能是幹嘛的,喫的唄!”
韓敘撿了好幾只瓶子,細看上面的文字,有抗膽鹼類緩解哮喘的藥物,還有降壓藥物,很顯然,家裏喫這些藥的只有宋清雲。
小蘇着急忙慌的端着那麼多藥,想到婆婆如今還沒起牀,心中一緊,難道是婆婆病加重了?
老趙不知在哪個角落裏喊小蘇,正蹲着撿藥瓶子的小蘇把盤子和藥直接丟在地上,藥瓶子滾走好些個,也不撿,去找老趙去了,顯然是在甩臉色給韓敘看。
韓敘顧不上跟這小丫頭置氣,心裏只想着婆婆身體究竟怎麼樣,連忙把地上剩餘的藥瓶子全部撿進盤子裏,端着盤子去了宋清雲的房間。
她還是頭一回進宋清雲的房間。
進去之後才知道房間好大,整個房間已經跟普通人的一套房子差不多,裝修的顏色暗沉,莫名的給她一種沉重的感覺。
轉過一道屏風,回頭一看,嚇到韓敘差點失聲叫出來。
裏面的紅木大牀上,宋清雲半靠着牀屏,披頭散髮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小部分臉色蒼白的如同白紙一樣,雙目卻炯炯犀利盯着進來的韓敘。
房間沉重的顏色包圍下,畫面頓生詭異之感。
“你怎麼進來了?嚇到你了吧!”宋清雲剛纔犀利的眼神散去,看清了是韓敘,溫和了不少,臉色卻仍然沒有多少血色。
韓敘回神過來,知道自己失態,自己婆婆好好坐在牀上靠着,也能嚇到叫出聲來,剛纔婆婆必定看出來了,心裏得有多難受!
她把手裏的滿盤子的藥放到牀頭櫃前,問道:“媽!您怎麼了?臉色很不好,還有這裏那麼多藥,如果真的不舒服,就趕緊去醫院住着吧,醫生治療起來也更方便一些!”
宋清雲咳了好幾聲,勉強緩了口氣,嘶啞着嗓子說:“沒什麼事,中午突然下雨,不小心淋了一點,老毛病就又犯了,喫點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