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淵來到荀則威辦公室,沒有過多語言,伸着長腿就坐到他的對面,“大哥讓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你去青臺分公司怎麼沒有向我彙報!”荀則威沒有拐彎摸角。
“臨時決定的事情已要彙報嗎!再說,巡查下面幾家分公司的工作,是我這個副總經理的職責,職責上可沒有寫明每履行一次職責就跟你彙報一次。”荀淵翹起長腿說得漫不經心。
“每家分公司的投標書總部都有,你無需下去拿,到資料室去查就知道。”荀則威說的好像是告知一般。
荀淵點點頭,“這樣啊,就是說我手中的這本要送回去。”
荀則威笑了笑,“怎麼可能讓你送回去呢,今天分公司的人過來取了,我讓祕書處將總部的備份送到你辦公室。”
荀淵點點頭邊站起來邊扣西服衣釦,沒有打招呼徑直走出辦公室。
荀淵一走,荀則威起身撥了電話,“我想他應該知曉些什麼,我們的防範工作還是太慢,其它幾家分公司有必要再去看一看,上雲與蓮泀方面肯定會留一手。”
“要沉住氣,則威,小魚翻不了大浪,他要是真查出什麼,也不敢輕舉妄動,到最後損失最大的是荀氏集團,你父親會讓自己心血毀在他的手上?”電話裏的聲音冷漠無情。
“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舅舅,必定我姓荀。”荀則威輕皺眉頭。
“但是荀氏集團不是姓荀。它是你外公一手創辦的康威集團,它應該是你的而不是荀淵那小子,你父親的心思如此明顯,最後繼承荀氏集團的人必定是荀淵,你可能會在總經理的位置上幹一輩子。任何決定還要受到董事會那幫烏合之衆的縛束,所以舅舅會幫你的,關於下面幾家分公司的事你最好當不知道,這對你有好處。”肖生揚在電話裏吩咐。
“我有些猶豫。”荀則威心中有些不安。
“則威,像你那樣單純地想以收購股權來掌握荀氏集團是行不通的,就算荀淵將手中的股份拋出去一些,荀達城與白玲愛兩個人就佔了50%,就算他丟掉10%用那幾個億做km的運作資金。剩下的也會比你多。”肖生揚分析。
“父親不會做這麼絕,他爲什麼要全部給荀淵,我也是他的兒子。”荀則威輕眯眼角像只憤怒的貓。
“有些事,舅舅不能跟你說,你聽舅舅的沒錯,我掛了。”肖生揚像是似躲避什麼似的掛了電話。
荀則威放下電話,他很疑惑舅舅與父親之間火藥味十足的關係。舅舅這個人讓人難以捉摸,自己從美國回來後父親就把總經理的位置讓給了出來。舅舅肖生揚的反應很奇怪,他氣憤地指責父親,要讓就該讓出董事長的位置,父親荀則威只是淡淡一笑,說了一句癡人說夢!
其實,做爲剛進荀氏集團的年輕領導者,從總經理的位置上做起無疑是最合適的,荀則威佩服父親的決策與商業頭腦,從心理上他非常尊敬父親荀達城。雖然從小他很少關注自己,但是相比之下他更少關注荀淵,總像是要把荀淵隔離出來似的。
倒是舅舅肖生揚常常教導自己防範着荀淵,不要過份相信父親荀達城。在整個童年與少年,舅舅肖生揚對自己的關心與照顧的確勝過父親荀達城,這讓從小失去母親的荀則威心生感激,但是感激雖是感激。肖生揚在自己當上總經理,父親在家養病期間對公司很多事情進行了插手,這些讓荀則威多少有些反感,表面上看像是在幫助自己打理公司,實際上是他在獨霸大權,太多的指手劃腳讓荀則威開始反抗,過了不久,肖生揚也稱病半養半工作,這讓荀則威很喫驚,以舅舅肖生揚的脾氣是不會這麼低調。
這個由父親一手壯大的荀氏集團,命運該走向何處,荀則威很擔心,他隱隱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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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淵回到辦公室,把桌上從青臺分公司拿來的投標書及項目預算丟給王寧海,其實看不看這些東西,他都明白,父親荀達城的擔心是必要的,肖生揚在荀氏集團的根太深了,深到他雖是一個副總卻能左右整個董事會的決定,消除肖生揚勢在必行,但是做爲一個剛上任的副總,他能做什麼?
思及此,荀淵撥通了天府的電話。
“用手機打的嗎?”荀達城問。
“當然,”荀淵持着手機來到窗邊,“您早就知道肖生揚利用工程洗黑錢吧!”
“我只是聽到一些傳聞,怎麼你有證據?”荀達城問。
“很難找,雖然表面上有些漏洞但並不能指出是肖生揚,只會看出我們集團的工程標書做的亂七八糟還會拿下幾個億的標,證據會讓荀氏集團受很大的損,我想原標書一定不是這樣的,他拋出一本亂帳就是在警告你適可而止,否則荀氏集團這座大廈會瞬間崩塌的。”荀淵將事就事。
“肖生揚在s市有一家公司,當然他是隱形老闆,荀氏集團工程拿下後所有的供應材料都是由這家公司提供。”荀達城將手中的情報說給荀淵聽。
“大哥知道嗎?”荀淵問。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不過淵兒你小心點,肖生揚在黑道有些勢力,我們做正經生意千萬不能跟這些人硬碰硬。”荀達城擔心荀淵個人安危。
“我在英國聽說了,五年前荀氏集團在上雲的工程現場被民衆圍攻了一個月,荀氏集團損失了幾千萬。”
“是,因爲當時我覺得材料供應商有問題,想重新招標,每二天就出事了,爲了不讓事態擴大,主要精力分散,重選供應商的事就不了了之。”荀達城有些不快。
“依附的吸血鬼很貪婪!”荀淵笑了起來,“有貪慾就有辦法,我覺得趁此機會,把荀氏集團的毒瘤全部挖掉,那怕損失巨大也總比拖着吸乾強。”
“爸爸沒有你這樣的魄力,”荀達城嘆了口氣,“荀氏集團走到今天不容易,毒瘤去掉了命脈也就完了。”
“這樣的話,我待在這裏沒有意義,我還是喜歡km服飾清新的工作環境,找尋大衆的口味突出自己的特色,用美妙的創意引收金錢比荀氏集團這種工作有意思的多。”荀淵在腦海裏掠過牧翎絮的影子,在荀氏集團唯一有意義的東西消失了。
“淵兒,爸爸說過荀氏集團最終會是你的,雖然枯燥乏味但你要強守,幫幫爸爸吧。”
“大哥爲什麼不行,就算荀氏集團是你跟媽媽扶上市的,但是大哥他也在爲荀氏拼命工作,你放着一心想爲荀氏奉獻的人不用,拉住我幹什麼,我不需要身外的東西。”荀淵很討厭這種縛束。
“好啦好啦,”荀達城不想說令荀淵反感的話,“就幫爸爸這一次,以後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荀淵掛斷手機,着眼去看窗外的城市,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沒了牧翎絮還能幹什麼?
另一間辦公室的牧翎絮倒是心情良好,趁着王寧海不在,偷偷地在電腦上插上耳機聽起了音樂,治癒系的歌曲會彌合傷口,這句話沒有錯。
中午下班,荀淵拿起外套出門,回身望瞭望了隔壁的辦公室,王寧海剛纔拿着文件下去了,那間辦公室裏只剩下牧翎絮一個人,現在的她會在幹什麼?
控制不住自己,荀淵走到辦公室門前,辦公室的門大開,牧翎絮靠在轉椅上,閉目聽着音樂。
白皙的小臉此時看來有些蒼白,她呼吸很輕眼睫跳動,不知是首什麼樣的曲子讓她陶醉,良久,她嘆了口氣抬起手按住額頭,閃着光芒的一滴淚順着她漂亮的眼角流了下來。
她在哭!
門後的荀淵退後一步將身影埋進牆角,他靠在牆上,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牧翎絮的眼淚讓他心疼,但是他沒有權力幫她拭去,爲什麼有這麼多不如意讓自己碰到,他的追逐換來了什麼,牧翎絮的痛苦還有自己的痛苦。
真的該結束了!
他直起身,扶着門框又看了一眼辦公室坐着的人兒,輕輕地說了一聲,“再見了,牧翎絮!”
荀淵轉身離開的同時,牧翎絮睜開了眼睛,雖然她的雙耳塞着耳機,但是她好像聽到了某個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誰,誰在叫她,她扯下耳機連忙向門外跑去,空空的走廊裏一個人影都沒有。
“原來沒有人呀!”她轉身回到辦公室,用手摸了摸臉,怎麼聽歌還聽哭了,有什麼好傷感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哦,早過了下班時間!王寧海出去後可能直接下班,荀副總
也許他也下班了,以前他下班都會過來敲敲這邊辦公室的門,告訴大家他走了,現在他不會這麼做了,因爲完全沒有必要。
牧翎絮收拾下辦公桌,準備去餐廳喫午餐,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戴小艾?
她怎麼會這個點打電話,帶着疑問她接聽起來。
“牧翎絮,中午有人請喫飯,你快出來!”戴小艾的聲音透着神祕。
“誰?”牧翎絮警惕起來,這個戴小艾該不會變相讓自己去相親吧,會不會是因爲上次的話,讓熱心的她開始爲自己想擺脫荀淵的方法,如果是這樣她就太多慮了。
“沒有誰,我讓你看看我男朋友,瞞着你談戀愛我覺得有些不安。”戴小艾嘿嘿地笑。
原來如此!牧翎絮拿起桌上的包爽快地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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