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翎絮有一絲躲閃,“很難看是不是?”
“車禍嗎?”荀淵滿眼心疼,“這麼大塊的傷疤當時該有多痛!”
“我早忘了,就像當初爲什麼在那種情況下還要開車回青崗鎮一樣,都忘了。”牧翎絮指了指腦子,“我這裏有個過濾系統,不好的東西都會忘記,所以別擔心。”
“牧翎絮!”荀淵伸手把她拖到懷裏,“對不起,對不起,你最痛苦的時候我卻不在你身邊。”
牧翎絮輕輕搖搖頭,“這跟你沒關係。”她依偎在他懷裏,“媽媽的死是我心裏的一根刺,我害怕知道原因,因爲我懷疑是我害死了媽媽,流言、誤會、痛苦,這所有的一切也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但我把這當成救贖。”
荀淵輕撫她的長髮,“怎麼會是你的錯,你那麼愛你媽媽,那隻是一場意外。”
牧翎絮在他懷裏點點頭,沉默一會說道,“今天是我二十七歲生日,謝謝你能陪我。”
荀淵有些意外,“我不知道今天你生日,真該死!”荀淵自責,“怎麼辦,我都沒有準備什麼禮物。”
牧翎絮白了他一眼,“你這個男朋友真不稱職,十年了連我生日都記不住。”
荀淵被她嬌嗔模樣逗笑,俯下身在她脣上吻了一下,“等回到市裏,我補你一個生日禮物,一個大的驚喜。”
“驚喜!”牧翎絮望着他,“該不會把你打包送給我吧,如果是這樣,我還想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荀淵低頭看着懷裏的人兒,“這麼帥氣的男友你應該好好藏起來,那有理由拒絕。”
說完,又要去親吻。
牧翎絮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轉身躲進被子裏,嗡嗡地喊着我要睡了。
荀淵伸手環住她,臉上的幸福溢滿整間小屋。
清晨,雪停了下來。牧翎絮與荀淵洗漱完畢後正在整理房間,突然聽到外面“嘀嘀”地汽車聲音,不多時就聽見門外有說話聲。兩人走出裏屋時,就看見黃玉拿着一套衣物及一大包禮品站在門外,熱情地與老婦人打着招呼。
當看到屋內的荀淵與牧翎絮時,黃玉的臉上有一絲捉狹,他揚了揚手上的衣物,“我準時送到了!”
荀淵出來拿了衣物就回到屋內,牧翎絮站在門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困在這裏了?”
“現在信息這麼發達,大老闆一個電話,我就要跑短腿,早上四點出門,趕了這麼長的路只爲給他車加油與送換洗的衣服,他呢,好像很享受被困的樂趣。”黃玉無奈地聳聳肩。
牧翎絮眼神躲過黃玉的眼睛,轉身對站在身旁的老婦人說道,“昨天真得是非常謝謝您,沒有你的收留,我們可能要凍死在外裏。”
“哦!”黃玉連忙接過話,“這是我們老闆特意讓我從s市來的營養品,還有一些非常新鮮的水果,請你一定要收下,對了,”黃玉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一天的住宿費和餐費。”
老婦人不好意思地推辭了兩下,還是收了下來。這時,荀淵也換好衣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將換下的衣服遞給黃玉,認真地向婦人道了謝,一行人坐上黃玉開過來的車離開了農舍。
尋到昨天丟在路邊的寶馬,荀淵下車拉出牧翎絮讓她坐在自己的車上,一會的路程就回到鎮上,三人尋了一家還算不錯的餐廳點了餐飲。
荀淵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看着牧翎絮問道,“你接下來什麼打算,要不跟我一起回s市!”
牧翎絮搖搖頭,“我想在青崗鎮待一段時間,讓心沉寂下來。”
“要我陪你嗎?”荀淵話音一落,對面的黃玉就擺着手。
“我能打斷一下嗎?”黃玉舉手,“(荀淵英文名),我今天早上接到總部電話,董事長今天回國。”
荀淵不以爲然,“她回來幹什麼!”
黃玉聳聳肩,“誰知道,都沒有通知你,這樣悄悄地回國一定有問題。”
“是km的董事長嗎?我先前查了一下資料,董事長是一位夫人,她是km的創始人,你們說的是這位夫人嗎?”牧翎絮好奇地問。
黃玉指了指荀淵,“是他老媽!”
牧翎絮十分喫驚,她看了一臉平靜地荀淵,這是自己愛的人嗎,爲什麼自己對他什麼都不瞭解,以前只知道他是km的亞洲執行總裁,後來又聽說他是離開荀氏的二少爺,現在才發現他不但有一個荀氏的老爸還是一個km的老媽,他這樣的家世背景爲什麼要跑到青崗鎮,他還真是讓人難懂。
荀淵抬起目光看向牧翎絮,但牧翎絮連忙躲開,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現在在猜疑他。
“她回來可能是看看亞洲這邊的業績,我想很快就回去,你現在好好待在青崗鎮,我把車留下給你用,有事給我打電話。”荀淵細心地交待。
“不用,”牧翎絮搖搖頭,“青崗鎮不大,如果要用車我可能找大明哥,你喫完了快回去吧。”
荀淵感覺她似乎有些悶悶不樂,是因爲自己突然的離開還是他有些擔心。
再有不捨也要短暫分離,荀淵在上車之前不停地問東問西,好像自己走了她都不能生活一般,看得黃玉只皺眉頭,心裏只喊:大哥,你不在這十年別人一樣單獨生活的好好的,你回去幾天人又不會跑,未免也太緊張了吧。
荀淵再一次叮囑她保持電話暢通,依依不捨地又抱了一會纔開車離開。
驅車回城已經到了下午三四點,荀淵趕回km大樓,一進門宣傳部的部長就迎了上來。
“她幾點鐘到的。”
“中午一點左右,我已經安排了午飯,但是董事長喫的很少。”
荀淵點點頭快步走進電梯,電梯慢慢上行,她想了想又問,“她情緒怎麼樣。”
“看不出來,沒有透露什麼情緒。”宣傳部長回答的小心翼翼。
電梯到達指定樓層,荀淵理了理領帶,揮手讓宣傳部長離開,一個人邁進km總裁寬敞的辦公室。
屋裏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端坐着一位五十出頭的高貴婦女,一頭暗棕色的捲髮高高盤起,兩耳之間垂着幾咎散發,膚色均勻保養得當,眼線與脣間修飾的恰好,只是眼中的睿智顯出了她的閱歷,氣揚十分強大。
“怎麼來的這麼突然?”荀淵習慣性地不打招呼直接問話。
“怎麼,不想讓我來。”白玲愛把菸頭掐滅合上財務報表,“你的賬上有很多不明不白的支出。”
“你是專門過來查賬?想讓這些不明不白的支出合理化很簡單,但我懶得去做,我何必要去算自己左邊口袋多少,右邊口袋多少錢。”荀淵用手扇了扇屋裏的煙味。
“兒子,這可不是精明的商人該說的。”白玲愛起身來到荀淵身邊,親密地拍了拍他後背,“km遲早是你的,光銷售額好還不行,還要做的更大。”
“我只答應幫你賺錢,而且五年期限也快到了,做大做強那是你的事。”荀淵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讓新鮮的空氣趕走屋裏的煙味。
“你是不是有交往對象了!”白玲愛轉了話題。
荀淵眼底有一絲溫柔,心裏滿滿的很充實,他想了一會回答道,“我一直都在和她交往。”
“誰家的千金?”白玲愛追問。
“我保證是個千金不是少爺,基於是誰家你就不必要過問。”荀淵調侃道。
白玲愛喫驚的看着一向沉默的兒子,現在他居然會講笑話,還真是奇蹟。
她緊緊了身上羊絨大衣,有一絲爲難的情緒爬上眉梢,“我在英國與申家都達成了初步的約定,和讓你跟智惠牽上紅線,我們不別其它人家,找兒媳一定要知根知底,如今這社會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女人太多,誰知道她們是不是真心愛你。”
荀淵坐到沙發上翹起腿,“你要是這樣想,我可以準確地告訴你,申智惠她就那個不真心愛我的人。”
“怎麼會!”白玲愛否定,“前兩天我和與她通了電話,她說從小就對你有好感,很願意做我的兒媳。”
“是嗎?”荀淵知道申智惠葫蘆裏埋的什麼藥,她這樣做無非是想引起某個人的注意,都什麼年代還玩這種把戲。
白玲愛挨着兒子坐了下來,“你究竟和誰在交往,讓她和媽媽見見面,如果身世與人品相當,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你需要考慮什麼!”荀淵看了眼白玲愛,“她是準備和我生活的,就算身世再差,我喜歡就行了。”
停了停,他又說道,“你不是一直覺得對我有虧欠,希望我開心、幸福,如果你保持這種心態,就不要問她的身世背景。”
白玲愛想了想,“好,我不問。但是你總該讓我見見她,就算是未來兒媳,她也該來見見我這個婆婆吧。”
荀淵的心一下子被點亮,他轉過身看着母親,“是不是讓你見了她,我們就可以結婚。”
“如果你們真心相愛,我還能怎麼阻撓,再說你是個能讓我左右的孩子嗎,我用了多少關係讓你不要回國,你還不是想盡辦法跑回來了。”
“白女士,”荀淵含笑看着母親,“我今天發現你特別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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