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拉開車門,看樣子像打架了,這是個小夥子,身上有機油,髒兮兮的,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圓臉問:“你要幹什麼?”
來人說:“我要你說清楚,我哪點不好了。”
圓臉說:“這個晚點再說,你不要耽誤我做生意。”
那人看着圓臉堅毅的目光,就退縮了,他關上了車門,車就往山下開過去。
伊妹對圓臉說:“那人是你什麼人?”
圓臉說:“是我前男友。”
伊妹問:“怎麼了,看不出來,你小小的年紀,竟有前男友。”
圓臉不屑地說:“這算什麼?現在談朋友不算什麼,不談才叫怪呢。”
伊妹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兒,原來在現在的小姑孃的眼睛裏,不談朋友竟然是怪人!
過了一會兒,車還在往前衝,圓臉的技術相當嫺熟,她一邊說話,一邊開車。
伊妹問:“能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
圓臉說:“什麼,不必要客氣。”
伊妹說:“談朋友,是不是很難?”
圓臉說:“我覺得不難。談不來就分,談得來就談,無所謂,現在誰不在婚前談過一次以上的戀愛呢。第一個不成功,還有下一個;下一個再不成功,再談,不信談不成,不到長城非好漢。”
伊妹笑了,她說:“那你們有沒有婚前性行爲?”
圓臉說:“這個不算什麼,現在人談朋友,發生關係見怪不怪?”
伊妹不好再問什麼。
也許這個問題不是敏感的敏感話題。德志聽了,想笑又不敢笑,怕引起人家的不滿,但對於這個話題,人們的開放和寬容讓人驚歎。甚至是連茶餘飯後的談資都算不上了。
車很快就到了縣城,伊妹和德志下了車,向她揮了揮手,就直接回到宿舍,在路過菜市場的時候,買了一些菜,準備做飯喫。
他們到了宿舍,看到大門口的門柱上貼了一張通知,就是說要求在10月底前搬家,因三峽庫區的水位要上漲,老縣委會的房子要被淹,希望廣大住戶近期安排搬家事宜。
德志看看伊妹,伊妹看看德志,兩人笑了笑,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伊妹做飯,德志說他洗碗。這樣分工倒也公平合理。
德志正在看剛買的報紙,聽到有人敲門,他起身開門一看,是樓上的張楠,她說:“姚先生,您看到通知了嗎?”
德志說:“看到了。”
張楠說:“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搬家呢?”
德志說:“還不知道,還沒找房子呢。等到我們人到齊了商量一下再找房子,找到房子後才能搬家呢。”
“是啊,我們家也沒找。看樣子,通知才貼上去的。我看那膠水還是溼的。”張楠補充道。
“妞妞呢?”德志問道。
“在她奶奶家。”張楠說。
德志心想,這女人也夠可憐的,找了丈夫,名聲地位都很好,外表上看起來很幸福,實際上也有那麼多的不幸。看人不能僅僅看外面,還得看裏面,不容易被發現的事情,往往最真實。粉飾的和平,不會長久,如同地火在地下運行,早晚有一天會噴薄而出,到那時,那場面,就是相當地震撼了。如果早點發現問題,早點解決,就不至越來越不可收拾。
張楠覺得不幸福,那是知情人才發現了這一事實。如果有人說張楠幸福,那麼就一定會有人相信,畢竟,外表的光華四射,會讓人的眼睛暈眩,看不到事物的本來面目。
張楠說:“姚先生,我覺得幸福,對我來講,只是停留在書上,根本談不到幸福。另外,愛情,也和我無牽扯,似乎那些愛情的故事,僅僅是書上或影視劇裏的傳說,離我是那麼地遙不可及。”
德志說:“幸福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理想和豐富,幸福其實很簡單。就是生活不是很緊張,經濟壓力基本沒有,有時間看看書,寫寫字,和家人不分離,還有心情喝喝茶或者品品咖啡,和好朋友在一起吹吹牛,就是幸福。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含意。”
張楠說:“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覺得幸福其實很簡單。”
不一會兒,伊妹就做好了飯。
看見張楠要走,連忙攔住,非得請她在這喫頓飯不可。張楠看着情境,不得不讓了步,留下來了。
她看着德志和伊妹不說話,只是邊喫飯邊笑。
伊妹挺納悶的,問:“怎麼了,好喫嗎?”
張楠說:“我覺得挺有意思的,你們倆,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德志弄不明白,伊妹也是,就問道:“什麼想法,挺正常的啊。”
張楠說:“一般人會想,你們會不會控制不住自己,因爲你們正年輕,生理的需求應該特別旺盛。”
伊妹沒有正是經歷過,說:“沒有啊。你說這些有根據嗎?”
張楠說:“當然有了。正常的年輕男女,只要有過性經歷,都會離不開對方的。除非沒有結婚或者沒有那些功能的,大多數都會有些想法的。”
他們喫完飯,張楠搶着要去洗碗,伊妹不讓,德志說:“輪到我洗碗了。我們有分工的。伊妹做飯,我洗碗,不能亂了規矩,免得以後商量的事情,沒有辦法落實。再說,您到我們這,就是客,天下待客之道,共同的特點是,不會讓客做事的。您就安心坐着,和伊小姐說說話吧。”
伊妹說:“現在你的丈夫對你好一些了嗎?”
張楠說:“稍微好一些了。但是,還是和以前的女人有來往,我在偶然的機會,看到他的qq的聊天記錄。另外,晚上深更半夜的,他還到衛生間裏打電話。我裝睡,都知道他的這些小動作。有時候晚上藉故應酬回家回得很晚,而且,晚上有時不回家。”
伊妹說:“那可不好,這樣下去對您很不公平。”
張楠說:“是啊,我覺得自己挺窩囊的,只允許男人在外面找女人,卻不容許女人在外找男人。”
伊妹說:“你們這裏是少數民族地區,還比較可以啦。在我們漢族地區,重男輕女的現象更加突出。”
張楠說:“看來,男人不能有錢,也不能有權,這兩樣東西都把屬於女人的幸福給奪走。”
“你說的很經典,確實是這樣的。但是,天下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抓錢,坐高位,有社會名望,自己走出去也覺得高人一等。”伊妹說道。
正說着,餘哥開門回來了。
伊妹問道:“餘哥喫飯了嗎?”
餘哥一臉的疲憊,他說:“還沒喫。”
伊妹問:“我去給您弄點喫的怎麼樣?”
餘哥說:“算了,不用了。我剛纔喫了一個燒餅,不餓。”
伊妹聽他這麼說,也就不說什麼了。餘哥見了張楠,點了點頭,就去他的小房間裏睡覺去了。
張楠繼續和伊妹說話。
伊妹說:“我就感到奇怪了,爲什麼男人有老婆,還要到外面找情人。”
“你不知道,男人的心挺大的,恨不得天下所有女人都歸他一人享用。男人都想當皇上,因爲皇上可以娶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歷史記載有很多荒淫無度的君王,大概都是敗在這些女人身上。即便這樣,還是有不少不安分的男人要當皇上,要麼是當官,佔有女人是這些好色男人的前進的動機之一。”張楠說。
伊妹說:“照你這麼說,我更不敢嫁了,男人太危險了。”
“也不是啊,不是說世界上沒有一個好男人。諾,你看,那裏就有一個。”張楠說,撅起了嘴巴,向那邊指示了一下。
“誰?剛纔進來的那個。”伊妹問道。
張楠搖了搖頭。
伊妹明白了,低了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說:“人家已經結婚了。我知道他不錯,可惜我來晚了一步。”
張楠說:“是啊,如果沒有結婚,我都願意去追他。”
伊妹說:“我見過了他的妻子,很漂亮,也賢惠,是個不錯的女人。”
張楠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要找像姚先生這樣的人做爲男朋友,將來纔會有幸福。世界上沒有完全的愛情,只有殘缺的,世上也沒有完美的人,只有壞人。都需要努力改正自己,一心向善。”
正在此時,張楠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來電顯示,就接了電話,說了幾個好字之後,她關上電話,對伊妹說:“我要去送一送妞妞上學。謝謝您,以後我請你們到喫飯。”
伊妹說好。
張楠到廚房裏向德志打了招呼後,就帶上了門,去送妞妞上學去了。
德志洗完了碗盤,請來餘哥,三人討論找房搬家的事。餘哥聽說要搬家,來了精神。
他一掃剛纔的疲倦,繪聲繪色地說:“這次我們一定要搬到西坡去,那裏是縣城,很漂亮,購物買東西都方便。”
德志說:“那裏是縣城,當然不錯,但是,縣民委暫時還不搬,因爲老縣民委辦公樓地處高處,三峽庫區的是水永遠不會淹沒那裏。再說,新的辦公樓還沒開始建,如果搬到西坡,我們來民委辦事就不方便了。”
伊妹說:“我覺得還是得搬家。至於哪裏更好,我覺得在中間最好。兩邊都可以兼顧,只是要出去找到合適的房子纔行。”
正說着,又有人敲門,這次來的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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