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最早是在六月初出現在阿納爾的,有兩個霍季帝國的商人在蘭蓋克區談生意時,死於啃咬。”
女性讀着羊皮紙上的內容道:
“具體一點,是德魯裏大道最北端小巷口的‘燃情紅脣’酒館門口,兩人想購買一些薩丁行省產的烈酒回國售賣,但因爲受到聖白堡戰事的波及,兩人未能成行,只得在阿納爾收購。這個‘燃情紅脣’酒館,就是一個有辦法弄到‘威士忌’的酒館……”
男人推了推眼鏡繼續道:
“我想,帝國派來檢驗屍體的醫務官,一定非常奇怪,爲什麼這兩人臉上會是啃咬傷吧?”
“確實如此。”女性點點頭繼續讀道:“然而沒等他們解決自己的疑問,就被別人給解決了。從那兩名醫務官屍體的處理手法上看,應該是禁衛軍的啓蒙者動的手。”
有一人舉起手來,得到會議主持人的同意後,站起身來打斷了女性的工作彙報:
“何以見得是禁衛軍的啓蒙者動手?會不會是其他未知的勢力?”
“禁衛軍的啓蒙者團隊中,有一人擅長使用酸液類法術。而那兩名醫務官的遺體,都是被酸液腐蝕殆盡的。”女性答道:“之所以判斷出來是酸液類法術,是因爲‘偵測法術’這個戲法對那些酸液腐蝕液起了反應。由此判斷而出。”
“這個結論並不能說服我,我持保留意見,認爲有其他勢力介入此次事件的可能性。”提出質疑的人說了自己的結論後,緩緩坐了下去。主持人示意女發言人繼續。
女發言人並沒有任何一絲不滿,只是點了點頭繼續發言道:
“一開始這件事只被平民們認爲是一起普通的暴力事件,並未加以關注。直到時間進入九月份,暴力襲擊的次數變多,頻率變高爲止。我對周邊四個區的暴力襲擊事件做了簡要的統計,各位同志們可以看一下。”
說着,女發言人把手中的一大疊羊皮紙分發給在場的所有與會人員。
“啊……也得虧是在玩遊戲,要不然在生產力如此落後的時代,繼續維持這種機關作風會要了我們的命啊……”
坐在桌子最末尾的男性這樣吐槽道,桌面上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沒辦法,羊皮紙實在太昂貴了。一張精美的羊皮紙意味着要殺死一頭小羔羊,並完美無缺地剝下羊皮,硝製成合格的羊皮紙。而且,如果要在這羊皮紙上寫字,這密密麻麻的字跡和表格不能出一點差錯,否則整張羊皮紙就完蛋了。幸虧遊戲系統給了玩家們太多輔助,否則他們真的不敢這樣大搖大擺的開會。
之所以他們會這樣開會討論事情,主要還是因爲他們這個公會的成員,在現實中多爲公職人員,而且有着華夏最強創業天團的政治面貌和組織關係。他們已經習慣了,三位同志湊到一起,就要開個會,畢竟人多力量大。
之所以一本正經的,和地下工作者一樣小心翼翼,倒不是因爲他們思想覺悟那麼高,在異世界也要主動推翻剝削階級,帶領人民奔向自由和先進生產力。
而是,他們陰差陽錯之下,加入了安格組建的“阿納爾解放陣線”這一陣營。因爲職業習慣和對組織紀律習慣性的服從,他們自覺不自覺地就把創業天團這一套嚴密的作風和紀律帶進了遊戲裏來。
同一陣營的其他玩家看到他們的做法,也自覺不自覺地有樣學樣。以至於最後,安格他們在認清這種作風的優越性之後,也跟着學了過去。
現在,阿納爾解放陣線,儼然變成了異界的華夏創業天團支部了。
“九月三日到十日,伽爾斯區16起、安德魯區17起、布萊德斯區還沒有、詹姆斯區8起……到了九月十七日至二十四日,就已經發展到難以想象的地步了——伽爾斯區24起、安德魯區25起、布萊德斯區12起、詹姆斯區9起……”
會議主持人低聲念着。
“看來,我們必須……嗯?安靜,注意警戒!”
他通過小地圖看到,他們開會的這個房間外面,有好幾個代表敵意的紅點。
“我們被敵人發現了,現在,所有同志們都從後面密道祕密轉移,我留在後面斷後。記得,順便把所有帶不走的資料都銷燬了!”
“是!”
雖然被敵人發現了,但他們並沒有那麼嚴重的緊張感。畢竟,對他們而言這只是一個遊戲,而不是真正的地下工作。
門外,一個穿着帶有黑色斑點白色戰甲的蘑菇頭男人,聽到了門裏的說話聲突然消失了,隨之聞到了難聞的焦糊味,就知道自己的追蹤暴露了。
“該死!他們發現我們了!而且逃走了!”
蘑菇頭男人臉色很臭,揮拳打向房門。嘩啦一下,整扇門從上到下出現了嚴整的裂縫,門轟然倒塌。
身後,另外一名穿着粉紅色戰甲的男人緊接着衝進門裏去,額前金髮盤成的三個卷在空氣中顫動不已。
“喬魯諾!裏面情況怎麼樣?!”門外的蘑菇頭男人問道。
“他們都跑了!而且他們還燒掉了很多羊皮紙!”那位叫做喬魯諾的粉色少年答道:“布加拉提,麻煩你去查一下他們有沒有密道什麼的?我試試看能不能從這堆垃圾裏面找點線索什麼的。”
說着,喬魯諾自顧自蹲下身去,檢查那些玩家們有沒有給他們留下些破綻什麼的。
布加拉提對這命令也不以爲忤,相當配合的四下搜查。
“找到了!”過了一會兒,喬魯諾從地上撿起了一片羊皮紙碎屑:“這似乎是他們準備帶走,但匆忙之間落在原地的碎屑。也許,我們可以利用一下。”
說着,喬魯諾用手指輕點碎屑,身上金色的光芒閃動,那片碎屑在金光中,變成了一隻小小的螞蟻,落在地上,向房子的某個角落爬去。
布加拉提明顯對這一幕很熟悉了,非常自然地尾隨着螞蟻走向房間角落。最終,當螞蟻停下來以後,布加拉提點頭道:“看樣子,他們把密道開在這裏了?而且應該也還沒走遠。”
說着,一拳打向地面。
地面應聲而裂,平滑的切口下面,露出了一個狹小陰暗的地下通道。
“走吧!”喬魯諾率先跳下了密道:“這麼短的時間,他們即便走也走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