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們是不是在商量什麼對策, 比晚上趁我們睡着的時候來個偷襲?”顧博遠色凝重,吸溜着條,發揮自己出色的想象力和黃思明一起探討:“電視劇邊兒都這麼演, 我覺得很有可能, 晚上睡覺的時候得小心一。”
黃思明點點頭:“小顧的不錯, 現在情勢還不明顯, 我們必須得小心上。不愧是姜小大師的徒弟,小心謹慎心思縝密!”
顧博遠謙虛擺擺手, “嗨呀, 一般一般。”
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 村民們似乎討結束, 紛紛散開回到各自房間中。它們離開沒多久,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參賽者們也回了房間, 他們沒有交流,只是神看起來有閃爍。
黃思明回房前抬往頭頂看了一, 感慨一句:“今晚的月亮, 真圓啊。”
原本還有聲響的村莊瞬間就靜謐下來, 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彷彿萬物都陷入深層的睡眠中。在這種寂靜的環境,顧博遠不由自主壓低聲音,:“小師父, 咱今晚輪流守夜啊?”
姜沅:?
“這麼安靜, 晚上肯定會出事兒。”顧博遠十分篤定, 並從口袋掏出幾張黃符,信心十足:“我覺得我最近進步很大,應該能對付它們,小師父您就看好吧!”
“哦。”姜沅思考了0.1秒, 決定先不把白天發生的事情出來,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於是拿出ipad繼續追劇,順便拆了包薯片,咔嚓咔嚓的聲音在靜謐夜顯得十分清晰。顧博遠想這聲音也太大了點,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撓撓頭髮把話給吞了回去。
圓月被雲層遮擋,月光緩慢消失,整個村莊徹底被黑暗籠罩,一絲光亮都不剩。
黑暗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嘎吱”聲,很快又被寂靜吞沒。一道黑影從房間出來,他扭頭看了彷彿陷入沉睡的村莊,朝着村後山走去。烏雲漸漸散開,清冷的月光重新撒向大,照亮黑影。
在他竄進後山的瞬間,露出半邊側臉,冰冷的眉在月光照耀下愈發冷凝。
“嘎吱——”
細微的門響聲傳開,顧博遠猛從牀邊站起身,手拿着黃符,目光炯炯看向門口。木門被推開一條縫隙,清冷的月光從門縫中傾瀉而下,能夠看到隱隱綽綽的黑影聚集在門外。
顧博遠神情愈發認真,仔細盯着,最後發現門外的影居然不止一道!
他小聲數了數:“一、二、三……十一、十二……?”
“???”
顧博遠:神呆滯.jpg
咋回事啊這?怎麼這麼多人?這是全部都跑到他們師徒倆門外開趴體了嗎??淦,能不能雨露均霑一點,分幾個去其他參賽者那兒不行嗎??
他皺着眉又多拿出幾張黃符以防萬一,正想着只要門一開就把黃符扔出去,就聽見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們進!”“我不,我不想進去,你年紀大你進去!”“知道什麼叫尊愛幼嗎?我年紀大你得尊重我,你快去。”“不不不,要不還是女士優先好了……”“我去你嗎的,你再一句我回去撓死你信不信?”“*%¥#……”
啥玩意兒?
顧博遠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接着一道尖細的聲音傳進來,語氣格外恭敬小心:“小大師,我們可以進去嗎?”
“可、可以?”他還不清楚發生了啥,回頭一看,剛剛還在睡覺的小師父經從牀上起來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睛直勾勾看着木門:“小師父,門外有人要找你……”
姜沅沒有半點剛睡醒的睏意,伸了個懶腰,:“進來叭。”
“吱嘎——”
門被推開,外站着一堆人。定睛一看,居然全都是孝義村的村民,它們目不轉睛盯着姜沅,睛似乎在夜色中冒着幽幽綠光,看起來有駭人。這村民神情看起來十分諂媚,首的黃太搓搓手,從自己身後拽出一個小小的身影,:“小大師,我們想好了,想讓您帶黃琅離開這兒。”
被推出來的黃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小臉上還帶着許茫然。它抬起頭,見姜沅帶着笑看自己,被嚇得哆嗦了一下,想往黃太身後躲,卻被後的村民給攔住了。
它回頭一看,噘着嘴:“媽媽,我害怕。”
“乖孩,別怕。”對方摸摸黃琅的腦袋,輕聲安撫:“小大師是好人,不會傷害你。”
黃琅小聲嘀咕:……但是很嚇鼬啊!
黃太:“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個不情之請,想求小大師幫幫忙。我們知道沒辦法離開這村,想小大師,有沒有辦法能讓我們徹底死掉?我們經受夠這種人不人,鬼不鬼,鼬不鼬的狀態了……”
對於黃太的請求,姜沅並不覺得喫驚,好似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求求您。”黃太見姜沅不話,有焦急,哀求着:“我們在這待了一百多年,雖然被困在這不能出去,但這山上的好東西也被我們收了個遍。我們願意將這好東西全部給您,只求小大師能夠幫幫我們!”
“ok。”姜沅欣然同意,伸手比了個ok。
輕輕鬆鬆跳下牀往外走,經過黃琅身邊時衝它露出一抹核善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齒在月光下似乎閃爍着光。
“!!!”
黃琅被嚇出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往黃太身後躲。
姜沅惡作劇得逞,眯着笑得狡黠。
剛走兩步,臉上笑容一斂,回頭往村後山方向看去。後山黑的深邃,月光都無法滲透進去。大概是的目光過於銳利,旁邊圍着的孝義村民以及顧博遠忍不住順着看過去,他們只能看到被黑暗籠罩的後山,好像散發着一股不祥的氣息。
“小師父,我怎麼覺得……”顧博遠咽咽口水,“我怎麼覺得,後山好像在動?不、好像是一團黑色的東西在動?”他以自個兒花了,揉揉睛重新看去,結果發現真的有一團黑色玩意兒在動!朝着孝義村慢慢靠近!
周身溫度瞬間下降,讓人置冰窖。
這麼明顯的變化,讓窩在房間的參賽者們紛紛按捺不住,打開門出來。他們一開門就跟空上的孝義村民們對了個正着,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行,僵持在原。
黃思明尖,看到姜沅師徒倆在那兒,立馬小心翼翼湊過去,詢:“小大師,這是怎麼一回事?”
姜沅沒理他,眯着看了會兒後山,突然偏過頭厲聲:“你們都過來。”是看着孝義村民的,語氣有凝重。
黃太它們還沒反應過來,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話有茫然。:“發生什麼事了?”
“別廢話——”姜沅擰着細眉,伸手將黃太給拉過來,伸手一抓,把後者的魂體抓出來隨手塞進口袋。這一舉動直接將剩下的村民給鎮住了,愣在原一動不動,目光駭然。
雖然它們經決定好要去死,但真正見到魂體被揪出來還是有害怕。
姜沅見它們這樣自個兒也就不着急,開口道:“你們要是想被其他人抓出魂體,那你們就在那兒站着好了。我只跟你們這一次,沒有改變主意的就快點過來。”
“……”
“……”
“麻煩您。”
看着後山的黑暗漸漸逼近,猶豫的村民們最終還是做出決定。它們互相對視一,上前圍在姜沅身邊。其中剩下黃琅的村民抬手摸摸後者腦袋,聲音溫柔:“媽媽要離開了,你好好聽小大師的話,照顧好自己。”
“媽媽……”黃琅聚集着溼潤的霧氣,依依不捨看着它走到姜沅身邊。緊接着一道黑影從身體竄出,被那個人類小女孩給放進口袋中。它可憐巴巴看過去,淚往下落,模樣看起來相可憐。
最後一個魂體被拽走,那團挪動的黑暗也終於吞噬村。衆人只覺周身溫度猛又往下降,還有一種奇異的吸力,好似要將他們的靈魂從身體吸出來一般。
衆人表情一肅,顧不得追姜沅在幹什麼,連忙施法穩住自己的魂魄,就怕自個兒魂魄離體。
鬼知道離體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顧博遠感覺還好,他有好奇,悄悄:“小師父,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
姜沅將白天發生的事情快速了一遍,接着道:“籠罩村的應該是之前我看到過的屏障,不知道什麼原因往村靠攏了。那屏障能夠吸走那羣黃鼠狼的魂體,我覺得應該是黃太嘴那個道士乾的……”
一次性那麼多話,對姜沅來還有不太適應,後的話開始模糊。停頓一會兒,舔舔脣瓣,繼續往下:“我不知道,那個道士究竟想做什麼。不過能幹出這種事情,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我得阻止他。”才能賺功德金光呀!
一切,都是了功德金光!
顧博遠和黃思明抱團站一塊兒,聽完後明瞭點點頭。後者忍不住感慨一聲,“小大師,真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