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灰暗的房間, 外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驅散些許陰冷的感覺。
明承眯眯眼,籲一,吐出裏的濁, 偏過看只有自己腿一半的姜沅, 裏有些感激, “這次謝謝小大師幫忙, 報酬我回去轉給您,除此之外, 要是還有別的要求也可以儘管提, 滿足的地方我一定儘量滿足。”
這種話姜沅聽太多次, 聽得耳朵都起繭子。
她不缺錢, 缺的是功德金光。
姜沅想, 偏過看眼明承。這件事情解決, 縈繞在他身上的陰緩緩散去,而另一股和它一直糾纏的息也漸漸顯露出原本的目。
那原來不是陰, 而是信仰之力。
姜沅有些詫異。
一般信仰之力只會出現在受人尊敬敬拜的神仙身上, 在人們的裏, 神仙是夠幫助他們實現願望的存在, 所以會無條件的信任對方,從而凝聚出信仰之力,明承只是個普通明星, 什麼也會擁有?
她仔細觀察一下, 這股信仰之力並不是很濃郁, 頂多庇佑明承少受病痛折磨。
姜沅的視線毫不遮擋,對明承來說像是兩道x光在自己身上上下掃視一樣,讓他感覺有些不大自在,小地問一句:“小大師, 我身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唔。”姜沅,看對方瞬間緊張起來的神情,解釋道:“你身上有一股信仰之力,之前之所以,會覺得不舒服,是這股信仰之力,和陰在你身上拉扯,它想把這股陰剔除,又沒辦法,只搞出動靜,給你提個醒。”
明承聞言一愣。
顧博遠聽有些好奇,“師父,信仰之力是什麼?聽起來好大上的亞子,我身上有嗎?”
姜沅:“你有個屁。”
她簡單解釋一下信仰之力究竟是什麼東西,然提出自己的猜測,“應該是,你有很多粉絲,她們很多人都是喜歡你,一匯聚信仰之力。”
她們是切切實實把明承當做自己的信仰,去熱愛他喜愛他,所以纔會凝聚出信仰之力。
這是姜沅所想到的最貼近事實的解釋。
“……”
明承微微垂眸,有些說不清自己裏的感受。
他知道有很多人喜歡自己,卻沒有想到他們會把自己當做神明一樣信仰喜歡,這次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會怎麼樣,嚴格來說,是那些熱愛喜歡他的粉絲救他一命。
明承伸手放在胸處,髒有力的跳動,帶一股暖流。
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他們。
做的只有努力提升自己的演技,給他們帶來更好的觀看體驗,才不辜負他們的喜愛。等過兩天和經紀人商量一下,可以組織一個粉絲見會,邀請那些粉齡大以及最活躍的粉絲見個,他還準備自掏腰包送一些禮物送給粉絲們。
明承在裏默默想。
姜沅和顧博遠拒絕對方提出留下來喫晚飯的邀請,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回到姜家,今兒可是中秋節,他們得在飯前回去,不然免不會被姜哥哥一頓罵。
現在不僅是姜沅杵自個兒哥哥,連顧博遠都有些怕,畢竟者要是生起來,他怕是沒有空閒玩耍的時間,一大堆習題在等他。
想到這裏顧博遠有些生無可戀。
平時要完師父佈置的任務算,還得寫完姜沅瀚佈置的作業,這倆不愧是兄妹,都是一樣的恐怖,彷彿是上天專門派來剋制他的剋星。
到家的時候姜沅瀚坐在沙發上,手裏拿本書看,聽到響動也不抬,淡淡地說一句:“回來?”
“哥哥。”姜沅笑眯眯地跑過去抱哥哥小腿,仰起臉眨巴眨巴眼睛看他,一副憨態可掬的萌樣。
姜沅瀚垂眸看她一眼,有些無奈,伸手在她臉上捏捏,“你這個小壞蛋,去洗洗手,等爸媽回來喫飯。”語很溫和。
顧博遠在旁邊瞧,突然像是get到什麼一樣,衝過去有樣學樣的抱姜沅瀚小腿,眨眨眼睛:“哥哥~~~~”
“……”姜沅瀚一臉嫌棄,“別惡我,快爬。”
顧博遠瞪大眼睛,控訴他:“你這是性別歧視,做人不這樣!”
姜沅瀚並不想理他,甚至想把這厚臉皮的傢伙踹出去。
今天過節,姜爸爸姜媽媽提早從公司回來,張姨下午的時候回家過節,晚上一家人在自個兒家煮火鍋喫,天微涼,是喫火鍋的好日子,再帶上個話癆顧博遠,熱鬧極。
姜家公司的事業蒸蒸日上,又擴招不少人手,姜北朝已經打算把公司擴建到隔壁城市去,所以這段時間會很忙,在姜沅瀚提出要去公司幫忙時猶豫片刻同意。
姜沅瀚已經把二所以的知識自習完畢,他對自己的績很有把握,想要提前去自家公司熟悉一下,姜爸爸當然不會有意見,畢竟他的公司以是留給自家兒女的。
而且他對兒子也很有信,對方從小到大沒讓他們做父母的操過。
喫完火鍋,一家人癱在沙發上休息,姜媽媽讓顧博遠今晚在他們家休息,反家裏空房多得是,收拾一下住。
之前姜媽媽也提出過讓顧博遠直接搬到他們家裏來,免得跑來跑去也怪麻煩的,只不過者沒同意,他覺得這樣住姜家也不大好。
反兩家離得也不是很遠,走路兩三分鐘的事情。
顧博遠摸摸自己有些喫撐的肚子,腆肚子說道:“那麻煩姜姨。”
“這麼客幹什麼。”姜媽媽笑笑,起身準備去收拾一下客房。
姜沅平躺在沙發上,腦袋擱在哥哥大腿上,敲二郎腿晃呀晃,手指手機屏幕往上滑動。今天過節,朋友圈都在曬月餅和晚餐,翻翻,她突然看到一張圖,蹭起身坐起來。
那是李發的圖,是一張景色圖。
照片裏是一座大山,半山腰繚繞白色的雲霧,天色有些暗,恍惚間看起來像是仙境一般,隱隱約約好像還看到從山上折射出來的金色光芒。
直覺告訴姜沅,這山裏似乎藏好東西。
她略微蹙蹙眉,給李發去消息問他們在什麼地方,等半晌對方都沒有回覆,她只暫時先把這件事情放在腦。
假期剩下的兩天,姜沅一直癱在家裏,偶爾和顧博遠打打遊戲,看看他對符篆在紙上描畫,倒是像模像樣的寫出來,不過離用毛筆在黃符上畫還差得有些遠。
假期過去又開學,一個星期過去到十月初國慶節,國慶要放七天小假。
姜沅思考這七天應該要怎麼渡過,還沒想出個章程來,收到陳宥發來的消息。
【陳宥:小大師在嗎?】
【姜大仙:?】
【陳宥:是這樣的,是前段時間李和他玄幻部的同事去一個地方,當時說好大概三四天會回來,結果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他們半消息都沒有,所以玄幻部對外發布一個召集任務,想要召集民間的天師去那邊看看是不是發生什麼意外,最好把人給帶回來,我記得你對這些挺感興趣,想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姜沅眉梢微挑,想到之前在李朋友圈看到的那張照片。
【姜大仙:他們去什麼地方?去幹什麼?】
【陳宥:這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聽說是去禹城的某座山吧?好像是在那邊發現一座古墓,之前國家考古隊去一直沒回來,也沒音訊傳出,所以讓玄幻部的人去看看,誰知道他們去也沒消息。】
古墓?
姜沅晃晃腳丫子,想到之前某短時間李一直在問自己買符的行,覺得這個消息是的可性很大,她歪腦袋思考片刻,同意下來。
好不知道國慶七天小假應該去做什麼呢,出去逛逛也不錯。
【姜大仙:可以,什麼時候出發?我還要帶上我徒弟。】
【陳宥:等人齊,大概天出發,現在加上你的話一共才七八個人,好像還要找幾個纔行,他們有個羣,我把這次行動負責人的名片推過來,跟他說一聲,讓他把你拉羣吧?】
姜沅說聲好,等陳宥把名片推過來隨手加上,然給顧博遠打個語音電話,跟他說這件事,問他去不去。
“去啊,當然要去!”顧博遠興奮的聲音從電話另一傳來,“我盜墓小說看這麼多,還從來沒有去過古墓看呢,師父我要去,帶我一起!”
姜沅應一聲,掛掉語音,好好友請求被通過。
【無:姜大仙是嗎?出發時間是天中午十二,您把身份證發給我,我們這邊幫您準備機票。】
【姜大仙:機票我自己買,禹城機場集合吧。】
【無:也行。】
姜沅讓顧博遠去買機票,等晚上的時候和父母哥哥打聲招呼,她沒說古墓的事情,只說自己接個顧客,要去禹城幾天幫對方解決一些事情。
姜爸爸姜媽媽已經習慣,哥哥知道叮囑他注意安全,要每天給他發條消息報個平安,然沒再說什麼,只是扭給顧博遠發個消息,讓他照顧好自個兒妹妹。
很快到出發的那天,顧博遠來到姜家,拉姜沅的行李箱被司機送到機場。
禹城離江城不算是特別遠,坐飛機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到,離和其他人集合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兩人在機場裏的肯德基裏喫一頓。
【無:我們已經到,在機場出集合。】
【姜大仙:嗯。】
師徒倆一人拿一個甜筒,不慌不忙的朝機場出走,顧博遠拉兩個行李箱,空不出手抱姜沅,乾脆讓她坐在行李箱上一塊兒推走。
機場出人挺多,但有一羣人比較扎眼,其中有兩個五十多歲的人穿黃色道服,站在人羣中格外的惹眼,引得來往的人都忍不住投去目光。
顧博遠視力好,老遠瞧見,感慨一聲:“這衣服還是在電視裏看順眼,現實看總感覺有奇怪。”他一邊說一邊往那邊走,到之出聲對個暗號。
他強忍羞恥:“……天王蓋地虎!”
這踏馬什麼沙雕暗號,說出來也太羞恥吧?想出這暗號的,的是什麼經天師嗎?
話音剛落,那羣人立刻把目光轉移過來,上上下下的把顧博遠看個遍,眼裏滿是詫異和懷疑,其中像是領者的男人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框,皺眉問:“你是姜大仙?”
顧博遠。
其他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瞧見對方眼底的不滿。
怎麼是個半大的小孩兒?年紀這麼小,有啥本事,該不會還要給他們拖腿吧?這玄幻部咋回事?
“小驍啊,你們招人的時候都沒有仔細篩選過嗎?怎麼什麼人都往裏鑽,我們可不是來當保鏢的。”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語淡淡得說道,瞥眼顧博遠,話裏的意思很明顯。
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叫做馬驍,是玄幻部的員,也是他們這次出行的領帶路者。
顧博遠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對方話語裏的潛意思,他切一聲,學說話的男人一樣微微抬起下顎,“這年怎麼還有人以貌取人啊,多活的這幾年沒漲見識吧?都不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是啥意思。”
作顧家的小少爺,從小被家人寵大,目中無人的姿態那可是信手拈來。
中年人一哽,皺眉要繼續反駁。
顧博遠卻揮揮手道:“行啦,我們來這裏又不是聽你說教的,你管這麼寬幹什麼,我又沒求要你們救我,走不走?一羣大老爺們兒咋還這麼墨跡呢。”
他裏傲嬌的哼哼,想指不定到時候誰救誰呢。
馬驍看眼顧博遠,眼底浮現些許笑意,又伸手推推眼鏡框,“這位姜大仙是一位警官推薦過來的,那位警官說他力不錯,所以我纔沒有多做考覈,既然敢來,那一定是做好準備,如果的遇到什麼解決不的危險,在保護好自身的情況下,大家互相之間幫幫忙也是應該的。”
“若是碰到解決不的危險,大家只需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便可,我不會強制你們去救人,所以劉天師不需要太擔憂……至於這位姜大仙,你妹妹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馬驍看眼坐在行李箱上一直沒有開說過話的小姑娘,剛好那小姑娘在看他,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劉天師瞪眼顧博遠,冷哼一聲沒說話,拉行李箱轉身走。
顧博遠沒理對方,道:“是啊,她不是我妹妹。”
“這樣啊……可是這小姑娘年紀這麼小,我們去的地方會比較危險,有時候可沒辦法保護她。”
“嗨呀,不需要你們保護。”
聽他這麼說,馬驍只以對方身上應該帶什麼保命的東西,怪不得這對師兄妹這麼小年紀敢過來……他們師父也是夠大的,敢讓年紀這麼小的徒弟自個兒出來。
是的,馬驍可不認這兩個小孩兒會是那位姜大仙,最大可是對方收的徒弟,做師父的想讓徒弟出來歷練見識,很多有徒弟的天師都會這麼做。
只不過年紀這麼小讓出來營業的,他這還是一次遇到。
上酒店派送過來接機的車,馬驍纔對顧博遠說:“你們師父沒給我你們的身份證,所以我只訂另外幾位天師的房間,待會兒你們把身份證給我,我再訂一間。”
“不用啦,我自個兒來。”
酒店離機場不是很遠,十多分鐘到,顧博遠把姜沅抱放在行李箱上推酒店,來到前臺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開一間總統套房。”
馬驍剛想幫忙付錢,瞧見少年從袋裏掏出一張黑卡遞給前臺。
“……”
現在的小孩兒都這麼有錢嗎?隨便掏一張是黑卡?
前臺用甜美的嗓音說話,動作麻溜兒的開一間總統房,把房卡遞給顧博遠,一旁的酒店工作人員立刻上前來幫他提行李,簇擁師徒二人電梯,待遇相當的好。
而另一邊,自己拉行李箱的天師們:“……”
“鋪張浪費。”劉天師冷哼一聲。
他們這些當天師的一般都會有五弊三缺,旁人或許會覺得他們天天幫那些富豪啥的算命驅鬼看風水很賺錢,但其實他們每次賺的錢都得捐出去一半替自己積福,手裏的錢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
不過他們的客戶有時候會送房子送禮物啥的,倒也沒怎麼缺過錢。
所以顧博遠出手是一張黑卡,還是比較惹人注目。
……
剛放好行李,姜沅癱在沙發上,看手機裏馬驍在羣裏發的消息。
【無: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八出發,諸位一定要把自己的裝備帶齊,千萬不要有遺漏,古墓裏什麼情況現在還不知道,多做準備,喫喝的東西也得帶上,還不清楚要在山上待幾天。】
顧博遠也看到,“那我們還得去買旅行包裝東西,我沒帶包……算,不想出去,讓酒店的人幫忙買回來……還要帶喫的喝的,怎麼感覺跟春遊一樣,讓我打開美團,康康買什麼東西。”
“小師父,另外幾個人的實力怎麼樣啊?”
姜沅思考片刻:“也那樣叭。”
他一邊在美團上買東西一邊哼哼唧唧地說:“那個什麼劉天師有討人厭,要是在古墓裏遇到危險,一定要狠狠的宰他一筆再救他。”
“嗯嗯嗯。”
姜沅隨應,從袋裏摸出古銅幣,放自己在淘寶上買的龜殼裏晃幾下,倒在桌子。看到卦象眉梢輕輕一挑,咦一聲。
“這是……兇卦嗎?”
顧博遠跟學卜卦,偶爾也看得出來算的是什麼卦,但更深的他看不出來,畢竟才學那麼幾個月呢,他天賦雖然不錯,但也沒有好到幾個月學會的地步。
“是兇卦,但也不算。”
“???”
見顧博遠一臉迷茫,姜沅慢吞吞的解釋:“你可以理解,逢兇化吉的意思。”
“哦哦哦,意思是我們會遇到危險,但是也解決掉是吧?”
姜沅應一聲,盯這個卦象又看一會兒才把古銅幣給收撿起來重新塞龜殼裏,眼底帶些許趣味。除逢兇化吉的意思外,這個卦象還說她會在裏遇到某個東西,這個東西對她的影響是未知的,亦兇亦吉。
她晃晃龜殼,又算一次,還是什麼都算不出來。
看來只有去古墓裏逛一逛才知道。
次日一大早姜沅醒,她讓娃娃去叫醒還在睡夢中的顧博遠,自己去洗漱,剛刷完牙聽到從顧博遠房間裏傳來一陣慘叫聲,接是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
她拿出自己的毛巾洗個臉。
“小師父,你下次別讓餅乾叫我,我這髒病都得嚇出來。”
姜沅睨他一眼,“看來膽量訓練還不夠,你還得再接再厲。”
顧博遠:“……”
不是,任誰在睡覺的時候被嚇都會害怕吧?
七半,師徒兩人一人背一個揹包出房間來到酒店大廳。
馬驍已經在大廳的休息區等,還貼的給每個人都準備一份早餐。陸陸續續有人下來,等到出發的時間,所有人都已經齊,跟馬驍一塊兒上車。
“我們要去的地方有遠,各位可以在車上再休息一會兒。”馬驍從副駕駛位置上轉過來說,又看眼顧博遠,提醒他:“到地方我們還要爬山,你們可以嗎?”
顧博遠,表示自己沒問題。
車子穿過鬧市往偏僻的地方開,兩個小時從公路行駛到石子路,車裏的人隨車子一塊兒顛簸,被顛得都快散架,才達到目的地。
從車上下來,姜沅抬眼瞧見之前在李朋友圈裏看到的那座山。
比起照片,親眼瞧,這座山多幾分神祕息。
“原地休息十分鐘上山。”馬驍看那幾個有些上年紀的天師,十分善解人意地說道,的路的確太顛簸,他這個年輕人都受不,更何況這些四五十五六十歲的中老年人呢。
他看眼旁邊精神狀態特別好的顧博遠,有些羨慕。
年輕好。
十分鐘,一行人開始爬山。
順一條小路往上走,路上看到些許痕跡,馬驍說那是考古隊和上一批玄幻部的人留下的記號,防止的人找不到路。
他們順記號往上攀爬,很快入到茂密的林間,溫度瞬間降下來。
顧博遠拿出手機看眼,在山下還有滿格信號呢,到現在是一信號都沒有,他收起手機,問旁邊那道嬌小的身影:“小師父,你累不累?我抱你走一段路吧?”
“不用。”姜沅說,眯眼回往看看。
沒有人,只有密密麻麻的樹木直挺挺的立在原地,她眉梢往上挑挑,重新轉回跟部隊往上爬。
一陣風拂過,吹動茂密的樹葉發出颯颯的聲音。
越往上走對於方向感的判斷越微弱,大概爬一個半小時,馬驍又讓停下休息十分鐘,他從揹包裏掏出礦泉水喝一,往上看眼,“應該快到,再堅持一下。”
恢復些體力,一行人又開始往上爬。
等看到不遠處的帳篷,馬驍精神一震:“到!”
那帳篷是考古隊留下來的,說明古墓在周圍,他仔細觀察片刻,總算是一處有很深灌木叢的地方找到入,馬驍從揹包裏摸出手電筒往裏照照。
裏太黑,算有手電筒,也只看到一米以內的情況。
“各位檢查一下自己的揹包,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我們要古墓。”
片刻,一行人開始陸續入這個漆黑的洞。
馬驍走在最前方,跟在他身的是顧博遠師徒,每個人手裏都拿一個手電筒,警惕地打量周遭環境。這個通道挺寬的,粗略估計大概有2.5米的寬度,可以讓兩個人並肩一起走。
姜沅伸手摸摸兩邊的泥土,泥土很溼潤,還帶一股腐朽的味道。
走大概十多分鐘他們才離開通道,入一間石洞裏,石洞空蕩蕩的,沒看到門。馬驍伸手在牆壁上摸摸,說:“大家找找,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麼暗門。”
顧博遠精神一震,跟一塊兒趴在石壁上左敲敲右敲敲,敲到某一處突出的石塊時眼眸一亮,用力把那石塊給摁去。
咔噠——
伴隨一陣巨響,左側的石壁緩緩往下降,露出另一條通道,同時從通道裏吹出一陣陰冷的風,帶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
姜沅從袋裏掏出一包溼紙巾,抽出一張遞給顧博遠,讓他捂住自己的鼻子。
顧博遠應一聲,捂住鼻子的同時也悄悄觀察其他幾人,發現他們也都掏出毛巾/手帕等等用水打溼捂在鼻子下,他有些好奇,不過現在不是提出疑問的好時機,只把問題埋在底,打算等出去再問問。
這條通道要窄許多,顧博遠這將近一米八的大個子只彎下腰畏畏縮縮的走,這個時候,矮的好處體現出來。
通道盡是一扇青色的老舊大門,在離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馬驍停下來,撿起腳邊的石往前邊兒一丟,石咕嚕咕嚕的在石板上滾動,停在門。
等兩分鐘,見無事發生,他才繼續往前走。
顧博遠眼眸發亮,裏直呼刺激。
這可比電視劇看刺激多!
姜沅拉住顧博遠的手,讓他拽緊自己別鬆開,免得等會兒走丟。要是在這裏邊兒走丟,那估計是九死一生。
馬驍戴上一副手套,走過去,手套一觸碰到門立馬發出滋啦的聲音,他用力推開門,飛快縮回手,觸碰到門的地方被腐蝕出兩個小洞。
他把手套脫下來,隨手丟在一旁。
門又是一間房,房裏是一個深坑,另一扇門在坑的對,但是怎麼過去一個問題。姜沅往前走兩步,低往深坑裏看眼,這個坑至少也有七八米深,坑底堆一堆白骨。
顧博遠咋舌,小聲嘟囔:“這麼多白骨,死不少人吧?”
沒人回話。
馬驍仔細觀察片刻,最終決定從坑兩邊餘留的位置走過去。房間兩邊餘留出十多釐米,他們小一,勉強可以從這裏走到對去。
顧博遠走在姜沅邊兒,這位置太少,他只側身子小翼翼往前挪,目光掃過七八米深的坑,忍不住打個哆嗦。
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殘。
一行人緩慢挪動,走到一半的時候,房間裏突然響起奇怪的聲音。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顧博遠耳朵動動,下意識地看向坑底,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得寒毛直豎:“臥槽,坑底的白骨動起來!!”
那咔嚓的聲音是從坑底傳上來的,散亂在坑底的白骨動起來,摩擦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其中有一隻白骨斷掌扭扭,打算順深坑往上爬。
顧博遠被看得皮發麻,連呼吸都屏住。
操操操操,這踏馬也太恐怖吧!!
馬驍加快腳下速度:“趕緊到對去,快!”
其他人倒是沒像顧博遠一眼反應這麼大,畢竟年紀大,見識到的奇異現象更多。劉天師瞥眼顧博遠,小聲說句沒見識。
眨眼間,坑底的白骨已經全部動起來,它們像是受到姜沅一行人的吸引,都掙扎要從坑底爬上來,密密麻麻的白骨看上去格外可怖。
走在顧博遠身的一位張天師腳底突然打滑,一隻腳踩空,搖搖晃晃的差栽坑底,幸虧顧博遠反應迅速抬手拽他的道袍把人給拽回來。
張天師有餘悸,抬手拍拍胸:“謝謝。”
顧博遠也被嚇一跳,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小一,怪嚇人的。”
很快他們來到對,在白骨爬上來的瞬間推開另一扇門衝出去。身傳來噼裏啪啦的響聲,衆人都忍不住回看眼,那已經快要爬出坑的白骨突然又不動,重新摔回坑底。
張天師籲,臉色微微發白:“這古墓,當是詭異,怪不得玄幻部的人都會栽在這裏……”
“這纔剛開始,最危險的估計還在邊兒。”馬驍皺起眉,“大家休息一下再繼續前吧,要更加警惕些,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等情緒平緩恢復,一行人才準備繼續往前走。
在他們離開沒多久,一個穿黑袍身材瘦小的人也出現在有深坑的房間裏,他整個人都被黑袍籠罩其中,散發一股陰冷的息,盯深刻裏的白骨看兩眼,從袋裏摸出一隻蠍子來。
蠍子晃晃尾巴,似乎很喜歡這個地方,它離開黑袍人的手掌往坑底鑽,幾分鐘又回到黑袍人身上,用尾巴蹭蹭對方的衣服,透露一股饜足欣喜的感覺。
“乖乖,還沒喫飽呢?不急,這裏的東西很多,全都是你的……”
黑袍人桀桀的笑,帶蠍子飛快來到深坑對。
……
姜沅一行人又來到一條通道,這通道比起之前更加黑暗,前用手電筒照亮好歹看到一東西,在這通道裏手電筒的光根本沒有用,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
黑暗又寂靜,只聽見一陣腳步聲。
走走,她突然察覺到隊伍裏傳來一股陰冷的息,腳上動作慢兩分,眯眼回看眼,只隱約看到幾個在黑暗裏晃盪。
其他人半感覺都沒有。
姜沅一手拉顧博遠,另一隻手晃晃,指間出現一道黃符,朝陰最濃郁的地方丟過去,砸在某個東西身上,發出滋啦的聲響。
伴隨一陣尖叫,馬驍等人纔有所反應。
“什麼東西!?”
“誰?”
“好濃一股陰!”
通道太暗,他們勁兒眯眼也沒辦法看到什麼東西,只更加警惕,順便加快腳步往前走,大概走三四分鐘,前總算是傳出亮光來。
姜沅走出通道,抬眼一看,前的房間裏堆滿棺材。
棺材整齊的排列在房間裏,散發一股沉悶腐朽的息,石壁四周燃燒跳躍橙色的火焰,讓衆人的身影歪歪扭扭的倒映在石壁上。
一陣沉默。
片刻,顧博遠率先開打破沉默,他掃眼衆人輕聲問:“……我們出發的時候,一共是有幾個人來?”
“十一個人,怎麼?”
顧博遠咽咽水,再一次數數在場人數,回道:“是啊,但是什麼我數三遍,都是十二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