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解決掉男鬼, 趕在來電之前馬不停蹄的回到原本的位置,這些的精力也是夠旺盛的,還在那兒鬼哭狼嚎叫不停, 其中夾雜着元松青的音。
他音有些沙啞, 讓姜沅心升起幾分愧疚。
是沒辦法, 她總要去解決這件事情, 這是爲了大局着想,舅舅一定會明白的。
姜沅擺姿勢, 醞釀情緒和狡辯詞, 在旁邊叫了一:“舅舅, 我在這。”
到姜沅的音, 元松青立刻又叫了一沅沅, 然後順着音傳來的地方摸索過去。姜沅看到舅舅緩緩走到自己面前, 微微彎着腰摸過來,將她重新抱在懷。
“沅沅, 你剛剛去哪了?”元松青鬆了口氣, “你不知道舅舅很擔心嗎?”
姜沅下識的眨眨眼賣萌, 企圖萌混過關, 忘記現在周圍一片漆黑,只是普通的元松青根本沒辦法看見自己,撇撇嘴無辜地回他:“我一直在這呀, 我應了, 舅舅像不見, 我應的超大的!”
“就像這樣!舅——舅——”
小孩子的音雖然奶氣,是扯開了嗓子那音量也不低,元松青只感覺自己耳朵“嗡”得一下,連忙抬起空着的手捂住懷小傢伙張大的嘴巴。
“……別叫了, 舅舅現在見了。”
姜沅反手就是倒打一耙,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可是舅舅你剛剛沒見呀,我應了多!”
元松青沒多想,以爲是這地方太邪門的緣故,哄着她,“一定是有堵住了舅舅的耳朵,所以舅舅纔沒見沅沅的音。”
話音剛落,走廊的燈“啪”一下亮起來。
暖橘色的昏黃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讓走廊所有的動作都定格在燈亮起來的這一刻。
習慣了黑暗,還有些不適應燈光,元松青閉了閉眼,眼睛感覺一點了才睜開,往周圍一掃,表情變得有些奇怪:“……額,你們還嗎?”
“……”
“……”
衆看了眼自己以及周邊的情況,氣氛在刻凝結起來。
“我草草草草你踏馬的放開我褲腰帶!!我特麼還以爲有鬼要脫我褲子!!”“對不起!!”“球球你別抱我的頭了我真的快窒息了!”“啊不思哈我還以爲是我帶的機器……”“放手啊別扯我頭髮了我踏馬本來就沒幾根頭髮!!”
說一句兵荒馬亂都不爲過。
導演心疼的摸摸自己腦門所剩無幾的頭髮,偏過頭看向元松青,小心翼翼地問:“燈亮了,是不是就代表沒什麼事情了?”
“你問我?”元松青睨他一眼,語氣涼涼,“我去問誰?我又不是道士,我怎麼知道,趁現在燈還亮着,趕緊樓都給帶下來出去纔是最主要的。”
導演瘋狂點頭:“對對對對你說得對,我們先去找其他。”
燈光的確驅散了不少衆心的恐懼,歷過這一系列的恐怖事情,他們已是草木皆兵了,到一點點輕微響動都會開始腦補,然後自己嚇得瑟瑟發抖臉色發青。
幾一米七五將近一米八的因爲恐懼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場面實在是過於辣眼睛。
元松青只看了一眼就轉回頭來,盯着自己外甥女的臉洗了洗眼。
一路暢通無阻,沒有再遇到什麼嚇的事情,成功找到了躲藏在樓的其他嘉賓和工作員。找到,助理就催促他們趕緊離開古堡,免得又出現什麼斷頭斷腳的鬼魂或者屍體。
年輕些的女歌手有些疑惑,問元松青:“爲什麼他們都是一副被鬼攆了的樣子?”
“停電這段時間,你們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嗎?”元松青心想可不就是被鬼黏了麼,他沒說出來,因爲看其他嘉賓的模樣,不像是撞鬼的樣子。
女歌手更疑惑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你說是從二樓傳來的怪叫嗎?那叫是挺嚇的,你們發生什麼事情了?我見那音,像有點像導演。”
一片沉默。
導演注到其他都視線轉到自己身,寒毛都豎起來了,梗着脖子粗粗氣地回道:“沒事,就是不小心薅掉了些頭髮,心痛。”
衆盯着他快要禿掉的頭頂,心說這的確夠讓心痛的。
一羣往樓下去,走到四樓的時候遇到穿着一襲白裙的何妍,她目微微閃爍着,輕細語地問道:“導演,怎麼一進來就停電啦?我還和工作員走丟了,躲在房不敢出來呢。”
“可能是古堡出問題了吧。”導演打着哈哈企圖糊弄過去。
何妍若有所思,點頭繼續追問:“那我們還要繼續錄製節目嗎?”
這可問到了導演。
他猶猶豫豫地看了眼一旁抱着小奶娃的元松青,想了想說:“要,不過今天就休息吧,明天再錄製,換場地,這地方不太穩定,要是錄着錄着又停電,又得浪費一天時間,明天,明天去娃娃島錄製。”
節目不能隨隨便便就停下,畢竟投資商已投了一筆錢了。
這次是他挑選的場地不對,誰能想到這古堡的傳說居然踏馬是真的,更沒想到的是這世界真的有鬼!!
導演有些心累,還他當時決定來t島的時候選了兩場地,另外一就是娃娃島。
娃娃島並沒有什麼恐怖的故事傳說,總不至於再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吧?再說了,之前還有劇組在娃娃島拍攝恐怖電影呢。
其他沒什麼見,畢竟在哪錄製節目一般都是節目組說了算。
對歷過超自然時間的工作員和王凜來說,只要不繼續在古堡以及類似的地方錄製都可以,娃娃島就很不錯,又有氛圍又沒什麼恐怖的傳說,最重要的是之前已有劇組在那邊拍過電影了,很完!
走出古堡,溫暖的陽光照在身,讓他們有種又活過來的感覺。
被元松青抱在懷的姜沅一眼就看到自己哥哥那面無表情的臉,身子一僵,這才後知後覺的回憶起自己當時不顧哥哥勸阻,趁他不注跑進古堡的事情。
“怎麼了?”
姜沅扭了扭身子,“舅舅,你先放我下來。”
元松青有些疑惑,將她放在地,看着小傢伙邁着小短腿滴溜溜地走到開着的車門前,低着頭,小手背在身後,弱弱地喊着:“哥哥。”
而他那大外甥,正黑着臉面無表情地盯着小糰子看。
這兄妹倆咋了?
姜沅瀚微微低着頭,看着皺着小臉模樣可憐兮兮的妹妹站在自己面前,用雙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還奶奶氣地叫着自己,差點就讓他繃不住臉的怒氣。
他掐了掐指腹,勉強讓自己穩住,冷冰冰地開口說:“手伸出來。”
姜沅乖乖的伸出小手,手心朝。
“啪。”
清脆的音響起。
姜沅愣了一愣,沒想到自己會被打手掌心。
小孩子皮膚嫩,稍微用點力都會留下印子,姜沅瀚打下來的時候微微用了點力氣,手心迅速紅了一片,疼痛感瞬間蔓延至全身。
其實這點痛楚對姜沅來說算不什麼,畢竟在修仙界打滾摸爬這麼多年,隨隨便便受傷都要比現在痛千百倍,那時候她都一點眼淚也沒掉,這點痛自然不會讓她掉眼淚。
然而姜沅卻小瞧了這具身體的本能,她感覺到眼迅速積攢起霧氣,眼眶變得溼潤起來。
鼻尖湧一股酸。
姜沅下識的吸吸鼻子,想說哥哥別生氣了,一開口發出的卻是嗚咽,眼淚也跟着落下來。
她:“……”
淦,這不是她想哭的!!
元松青見狀不對,立馬走過來抱起撇着嘴要哭不哭的小糰子,略微皺着眉頭看向大外甥,“你怎麼打沅沅?有什麼事情和她說,她年紀還小,就算不話也不能動手打啊,打疼了怎麼辦?”
姜沅瀚回他,“打疼了纔會長記性,非得跟着進古堡,面停電了,黑燈瞎火的萬一摔着磕着怎麼辦?要是一不留神從樓梯摔下來怎麼辦?”
元松青:“那你也不能動手,小孩子皮膚嫩,痛感比我們這些皮糙肉厚的大更敏感。”
“舅舅,你別怪哥哥…嗝,是我,嗝,是我不話。”姜沅眨眨眼睛,想要控制住眼淚,然而她眼睛像變成了水龍頭,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想控制都控制不了,一邊說話還一邊打哭嗝。
姜沅有些絕望,想努力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證明自己不是小哭包:“我,嗝,我沒有哭,哥哥,哥,嗝,不生氣了。”
小姑娘抽抽泣泣的,鼻尖通紅,眼淚順着小臉往下掉,看起來委屈又可憐,還一邊哭一邊讓自己哥哥別生氣,絲毫不提剛剛被打的事情,懂事得讓心疼。
導演也忍不住爲她說話,選擇性遺忘了古堡遇到的那些事情,“沅沅這不的嗎,有這麼多大,她能出什麼事情呀?你看妹妹哭得多傷心,還惦記着叫你別生氣,多的妹妹啊。”
姜沅瀚沉默片刻,身子微微往前傾,從元松青懷給接了過來,從口袋掏出一塊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妹妹臉的眼淚。
“疼不疼?”
姜沅搖搖頭,還在啜泣着:“不疼,哥哥,你不、嗝、不生氣。”
姜沅瀚低應着,繼續給小姑娘擦眼淚,“嗯,哥哥不生氣。”
姜沅眼淚掉得差不多了,工作員們也都收拾東放在車,準備離開這座充滿陰森氣息和恐怖氛圍的古堡。
衆回到車,驅車準備離開。
姜沅從車子的後視鏡內,看到古堡二樓某房間的窗戶口突然出現了三身影,女鬼帶着她姐弟倆目送車子離開,青白的臉龐處處透着詭異,還抬起手揮了揮,和她告別。
小女孩的手臂又掉了,女鬼臉閃過一抹無奈,用自己的頭髮掉在地的手臂撿起來,重新給女兒裝,結果手臂裝,腦袋又掉在地。
女鬼:“……”
姜沅:“……”
開車的助理:“……”
車子“嗖”得一,猛地加速衝了出去。
從古堡出來已快到中午了,導演爲了給嘉賓還有工作員壓壓驚,自掏腰包訂下t島一家出了名的餐廳。
一下車,姜沅就看到那叫何妍的女星正言笑晏晏的和元松青聊着天,後者表情就比較平靜了,甚至還帶着些許冷漠。
“沅沅,來舅舅抱。”元松青實在是不想繼續和麪前的女聊下去,轉過身就從姜沅瀚懷搶過外甥女,低頭逗弄她,“哎喲,可算沒掉金豆豆了,這麼大姑娘了還掉金豆豆,羞羞臉。”
姜沅瞪他:“我沒有!”
“嗯嗯嗯你沒有。”元松青十分敷衍地點點頭。
這模樣看得姜沅更氣了,剛剛那一幕簡直就是她的黑歷史,她從記事起就沒哭過,不管受了多嚴重的傷都沒哭,居然在這世界破了戒,還哭得那麼悽慘可憐。
她都打算這黑歷史塵封在記憶最深處,偏偏元松青還得提,真是欠打。
何妍從一旁走過來,笑眯眯地看着姜沅,出誇讚道:“小妹妹真可愛,姐姐包有糖,請你喫糖不呀?”她說話輕細氣的,起來給一種很溫柔的感覺。
說完她就開始在隨身攜帶的包掏出一枚大白兔奶糖。
元松青在她過來的瞬間臉色就微微沉了下來。
“大白兔奶糖,小朋友最喜歡喫了。”何妍溫溫柔柔的笑着,將手的奶糖遞了過來。
姜沅原本不想接過來的,她看了眼何妍的身後,又伸出小手從她手心拿起糖,在指尖觸碰到大白兔奶糖的瞬間,一股惡衝着她撲面而來,氣勢洶洶。
“謝謝。”
姜沅也眯着眼笑,奶奶氣的道謝。
惡在離她不過幾釐米的距離時消散,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啊——”
震耳欲聾的尖叫響起,周圍的卻一點察覺都沒有,只有何妍臉色突然白了白,像是受到了重創,臉的笑容也維持不住。
雖然不喜歡對方,元松青見狀還是禮貌性地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謝謝,我沒事。”何妍勉強露出一抹笑來,乾巴巴地解釋道,“可能是因爲早沒喫飯,所以低血糖犯了,我去下衛生間。”
說完,不元松青回應,她就轉身往餐廳的衛生間走去,腳步有些虛浮。
元松青沒有多問,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帶着姜沅兄妹倆往包廂走去。
嘩啦啦——
衛生間沒有,何妍雙手撐在洗手檯,抬起頭,臉的水珠順着臉頰往下滴落,面前的鏡子倒映着她的面容。
她眼泛着血色,肩膀坐着一男手掌大小的嬰兒。
嬰兒渾身漆黑,唯有一雙眼睛是白的,坐在何妍肩膀看起來有些不高興,晃着黑黢黢的小手打在何妍腦袋。
“別打了。”何妍有些頭疼,伸手捏了捏眉心,啞着音說,“我要和元松青拉近關係,不就是一顆不值錢的奶糖?你喜歡,我回去給你買一大包行不行?”
嬰兒依舊不高興,揮舞着小手:“啊嗚啊嗚嗚啊嗚——”
的音沒有小嬰兒那樣軟軟奶糯的感覺,反而着格外詭異刺耳,像是用打溼過的粉筆頭在黑板摩擦劃過發出的噪音一般。
何妍有些不耐煩了,懶得繼續搭理,從包包掏出紙巾擦乾淨臉的水珠,又拿出粉餅口紅補完妝,臉色看一些後才重新揚起笑容,踩着步子優雅的離開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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