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累得說不出更多的話來,只能勉力的說出這幾個字。莫一楨扔的一件件東西好像是砸在他的心上,碎裂的玻璃把他的心割成碎片。可是傷口在潰膿,血流不出來,冰冷的溫度在血流出的一瞬間就凝結成冰,讓他自己品嚐這樣的滋味。
蘇清淺以爲他是在擔心孩子的安全,對他展顏一笑,“還好有驚無險,孩子還是好好的,現在乖乖的在我肚子裏睡覺呢。”說完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雖然才只有三個月還沒有胎動,但是她想讓他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可是他卻是觸電般的把手一縮,側過頭不去看她,只有幽幽的聲音飄來,“把孩子打掉吧。”
臉上的血色急劇褪去,她跌坐在地上,蘇清淺幾乎以爲是她聽錯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你說什麼。。。。。。”
“打掉他吧,趁現在還來得及。”顧眠笙無神的雙眼看向窗外,媽,只要淺淺打掉孩子你就不讓她和我離婚了吧。他知道現在的蘇清淺一定是傷心透頂,甚至是恨他的,但是他也只能這樣做了。即使她恨他,他也要留住她,他不能放她走。
“爲什麼?爲什麼!因爲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的?可是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你爲什麼不相信我?我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她滿臉是淚,卻目光堅定,雙手護着肚子的神情好像隨時會和對孩子不利的人同歸於盡。
蘇清淺沒有想到,之前一個晚上她消失了大半晚他不聞不問,一見到她就和她說把孩子打掉,她的心冷了下來,剛纔顧眠笙指尖傳來的寒意也瞬間湧上心頭。被綁架要被賣給別人當媳婦被灌墮胎藥的孩子都沒有離她而去,卻因爲他父親的一句話他就要失去來到這個世界的權力。
她不同意!無論是爲了什麼她都不同意!這個孩子是她的,誰也不能把他搶走!
“顧眠笙,你想都不要想。”她陰着嗓子發出來的聲音讓顧眠笙無比煩躁,他已經沒有力氣在經歷一次類似和莫一楨的大戰,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說。
“這個孩子出生了也不會快樂的。”更何況他的脖子還被臍帶纏住了。
她忽然是想到了什麼,開始冷冷的笑,“爲了穆珊珊是不是?只有我的腎才能救她,如果我生下這個孩子她就等不到了對不對?所以你要我打掉這個還去救她,你們還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比我的孩子好得多是不是?”
她的神情嘲諷無比,不知道是在嘲諷他還是在嘲諷她自己。
居然是這樣,他念念不忘的一直是她,他又怎麼捨得她去死呢。在她和她的取捨之間,結果十分顯而易見不是嗎。她爲什麼一直看不清呢,爲什麼一直要自己騙自己他還是喜歡她的。
現在真相揭露了,她只是更加的傷心難過而已。
顧眠笙不想去辯解,“隨你怎麼想吧。”只要你把孩子打掉就好。
她徹底寒了心,哭着問他:“我給你生個孩子不好麼?你就這麼不喜歡我麼?”
對於他,她已經什麼都不剩,她不要尊嚴,她不要。。。。。。他的愛,她只是想要一個他和她的孩子,真的就這麼難嗎?
外面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嘭嘭嘭”的吹的窗戶直響,好像是在爲她悲鳴。她拉住他的褲腿,“求求你,不要。。。。。。”
他的眼睛裏卻是冰天雪地的暴虐,沒有去攙扶摔在厚重地毯上的她,而是望着窗外。他說:“我爲什麼要留下這個孩子?你說,我爲什麼要留下這個不是我的孩子?”他的眼睛,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寫滿了傷痛。
她這才知道哀莫大於心死是什麼意思,尤其是她想起他對穆珊珊關懷備至的溫柔模樣,還有小懿圍着他們開心的轉着圈圈。
哦,顧眠笙,其實你在意的只是你孩子的母親吧。如果那個人不是你最愛的那個,你其實怎麼都不會喜歡的吧。
不是他的孩子,這好像救判了她的死刑,可是這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孩子。她真想抓着那個醫生問一問,你到底是怎麼做的檢查。
可是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她看了看他眉間疊起的“川”字,“真的要把它打掉嗎?”
“恩。”他回答。
沒有什麼好遺憾了,她忽然笑了出來,“如你所願。”然後轉過身走了出去。
她蘇清淺也真算是失敗的,用了這麼久的時間才真正讓自己接受她愛上的男人不愛她的事實,可是這個時候她已經體無完膚了。她覺得自己好傻,有這麼多的機會逃離他,爲什麼還是義無返顧的跳了下去。她忍了那麼多,忍受她的前女友生下了他的孩子,忍受他依然愛着他的前女友,她不知道她忍受這麼多是爲了什麼。
她招了一輛出租車,去往醫院的路上。
蘇清淺最近很是煩惱。那個叫做顧眠笙的男子總是陰魂不散的追求她。
她很是困擾的咬了咬下脣,剛剛下課,她才從教室裏走出來,就發現下雨了。雨下的很大,看這趨勢也不像是一小會兒就會停止的。蘇清淺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教室外的停車場。
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是放棄了嗎?終於是要放棄了麼?
這一個月來這個叫顧眠笙的華裔籍男子總是風雨無阻的出現在她面前,話不多,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得到他和她說話的時候很緊張。
對此她覺得有些好笑,她自認自己還不至於嚴厲到會讓一個成年男子害怕到說出來的話都會變得詞不達意。
其實她這般一直拒絕他的原因也不過是因爲不相信一見鍾情罷了,明明沒有什麼接觸的兩個人,總不至於就因爲可能有過的擦肩而過就倉促又輕浮的將自己交出去了吧?
可能她這樣的想法很老舊,但是她就是這樣堅持認爲的,並且短期之內都很難改變這樣的想法。
“蘇清淺,需要我送你出去麼?”同班的一個男人擺出自認帥氣無敵的笑容,手裏揚了揚打傘向她示意。笑容裏有種莫名的自負與自信,而她偏偏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以爲是的男孩子。到底是憑什麼,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她在心中不厚道的腹誹道,那男人見她不說話,只當是默認,自說自話就想伸手拉過她的手臂好撐着同一把傘一起躲雨。
她回過神來之後發現了男人的動作下意識的甩開他的手,男人急於拉住她,手裏的傘都被他不管不顧的丟棄,長柄而非摺疊的傘的傘柄慌亂之中國戳到了她的眼睛。
她立馬就捂住了眼睛。隨後她就被人往後拉着退了一大步。
“怎麼樣?眼睛疼麼?被戳到哪裏了?手放下來讓我看一下。”是那個叫做顧眠笙的男子,原本她還以爲終於放棄了不再前來的男人。
她有些愣怔,搖了搖頭,自己慢慢的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其實不怎麼疼,只不過是眼睛被戳到之後下意識的的行爲罷了。緩過那一陣子就沒事兒了的。
顧眠笙仔仔細細的湊近看了一下她的眼睛,眼睛並沒有發紅,他仍舊有些擔憂,還是忍不住交代說:“下次還是要當心一點呢,要記得不要揉眼睛。”
她有些意外,而之前那個不識趣的男同學見她有人來接便自知沒趣的走掉了,她想了想,然後疑惑的問道:“你知道我做過眼角膜移植手術?”
做過眼角膜手術之後要注意避免眼部外傷包括揉眼。
這點不是知道她做過移植手術的話,根本不會來交代這些。尋常的正常的眼睛哪裏需要特別注意這些。
他從善日流的回答說道:“我要追求你,這點功夫總是要下的。”
卻是他能耐不小,她的所有同學都不知道她曾經做過眼角膜移植手術,他竟然能夠查得到。能耐不小。
只是她總覺得他似乎變了一點,對着她說話的時候,他似乎沒有那麼容易詞不達意了,甚至,甚至隱隱的有了些太會說話的意思在裏面。
他坦白的過分,而她並不喜歡被人這樣追求的感覺,當下有些微着惱的說到:“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們明明根本就沒有相處過不是麼?”
“你這麼問,是希望我說出來,我喜歡你的地方,然後你好改掉是麼?”顧眠笙就當做沒聽見她後面的那半句話似的,只對着她前面的那半句話回覆到。
她不想這麼和他糾纏下去,也懶得玩文字遊戲,便只冷淡的對他說到:“可能你是喜歡我吧。但是,我也得老實和你說,你瞭解我多少?你知道我已經有未婚夫了並且我們感情很好麼?你這樣的行爲已經讓我很困擾了,拜託你停止繼續做這些。”蘇清淺說的很認真的說到。
顧眠笙聽到了也只是不以爲意的回覆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凡你還沒嫁人呢,我總有追求你的權利吧?”
她沒想到他臉皮厚到這樣的程度。當下就覺得已經完全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的。也就氣憤的直接踏出走廊外面,準備跑快一點,淋雨回家。這麼大的雨,恐怕是的車都攔不到了的。幸好哥哥給她租的房子距離學校不遠,跑過去應該沒什麼問題。
她纔剛剛踏出去一步就連腳步都還沒有落地就被顧眠笙一把拉回去,硬生生的撞進他的心窩處,他的胸膛上。
她還來不及說什麼,他已經冷淡着一張臉一手撐起黑色的大傘,一手虛虛的攬着她,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帶着她去直接走了出去。
蘇清淺還想再掙扎,顧眠笙已經冷着眉眼低聲斥責她:“別鬧!”
他的聲音裏有着不同於之前的強硬。蘇清淺一時怔忡,就這般愣愣的被顧眠笙拉着上了車。
既然都已經上了他的車了的,她也沒再繼續掙扎,只是反應過來他之前說的那句:“別鬧”的時候不由的覺得搞笑,他是她的誰,憑什麼對她說這種話,當下就忍不住嘲諷的說到:“顧先生倒是好修養,一天一個心情,我都不知道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你。”她的眼睛裏滿是嘲諷,他看的分明,聽着她繼續諷刺挖苦到:“只是我這還沒和顧先生談朋友呢,就得忍受顧先生這樣強硬的態度,以後萬一有可能還不知道會怎麼被顧先生差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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