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宇左右看了看,尋找了幾個破塑料袋兒,將靠牆角的地方打掃乾淨,起身笑了笑道:“不錯,這裏就可以過夜了。”語畢,走出房門,走下樓梯便道:“哈娃子,上樓了,有一間房裏有地板,睡覺不涼。”
趙哈娃起身笑道:“那還差不多,不然今晚真的沒法睡覺了。”說着抱起一個皮箱扛在肩上便上樓。
林小宇忙進前扛起另一個皮箱,二人先後走進那間大的辦公室裏,將兩個皮箱並放在牆角,兩個人各枕一個躺下去。
趙哈娃長嘆一聲,道:“奶奶的這些神經病,想方設法的折騰人,哎!你說那個需要我們保護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值得他們這麼折騰?”
林小宇吐了口氣,道:“我怎麼知道啊!應該是很重要的人物吧!總之是有錢人家的人就是了。”
趙哈娃停頓了一下,道:“真他媽的牛逼,同樣都是人,你看看人家是怎麼活的多瀟灑,奶奶的總有一天老子也要做一回有錢人,玩死那幫孫子。”
林小宇剛要言語,手機鈴聲響起,他忙掏出來看了看,笑道:“是雪怡,這丫頭一天打了六次電話。”忙接聽笑道:“雪怡,你怎麼又給我打電話啊?有事嗎?”
話筒裏傳出鄭雪怡的聲音道:“人家好想你啊!小宇哥哥你在哪裏啊?能不能過來看我一下啊!”
林小宇忙笑道:“我不在酒店裏了,現在在北郊外,很遠的,明天晚上哥哥再去看你好不好啊!今天哥哥真的是去不了的。”
鄭雪怡驚道:“你去那麼遠幹什麼去了?怎麼事先不告訴我呢?”
林小宇忙解釋道:“是你媽媽叫我和哈娃子來這裏做點事情,走得太急了,我沒有顧上給你打電話,剛到這裏你就打過來了,雪怡不會生氣吧!”
鄭雪怡停頓了一下,道:“不生氣,可是我的心情現在糟透了,你想辦法哄我開心吧!不然我就不睡覺。”
林小宇笑道:“好的,我有辦法讓我的雪怡妹妹開心……”
“哎呀!我的天啊!”趙哈娃實在忍不住咧嘴道:“我說大哥,你整天跟一個小丫頭片子嘮嘮叨叨的有什麼意思啊!真是受不了你們了。”說着雙手掩耳,閉目不再理會。
林小宇繼續東拉西扯的說笑話哄鄭雪怡開心,此時天空已經完全黑下來,大雨還是嘩嘩下個不停。
林小宇與鄭雪怡交談着,忽然從沒有玻璃的破碎窗口看到外面的一棵大樹橫枝上,竟然坐着一個身穿白色短裙,白色時尚上衣的少女,只見她長髮在風雨中飄揚,似乎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因爲雨水絲毫不能打溼她的衣衫與頭髮。因爲夜色太黑,看不清她的面目。
林小宇跟鄭雪怡說着話,不以爲然的一笑道:“嘿嘿,真是什麼人都有,下這麼大的雨,竟然還有人爬到樹上去玩呢!”
鄭雪怡立刻道:“小宇哥哥,你變壞了,這種話就是說給三歲的小孩也不會相信的,誰會在這種天氣爬樹啊!我討厭你了。”
“我說的是真的,她就在我的窗外呢!穿着白衣服短裙子,應該年紀也不是很大。”林小宇依舊看着窗外笑道:“不信你問哈娃子啊!”說着回頭推了趙哈娃一把,道:“哈娃子你快看,她穿着裙子是怎麼爬到樹上去的。”
趙哈娃幾乎快要睡着了,起身揉着眼睛,道:“神經病,誰會在這種天氣裏爬樹啊!”
“你看,就在外面……”林小宇抬手一指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冷悽悽的雨簾,滿樹的枝葉都在大雨中顫抖,哪裏有什麼少女啊!他不禁一愣,忙起身走到窗口向外張望,道:“怎麼沒有了,這麼快就走了,這丫頭一定會武功的。”
趙哈娃再次躺下去,道:“行了大哥,這種謊話騙你那個小情之人兒是行不通的,你還不如說你看見一隻比貓還要大的老鼠,在你身邊抓住一隻貓玩耍,比你說女人爬樹更加真實一點。”
他話音未落,林小宇真的看見趙哈娃的另一邊有一隻比貓還要大的白毛老鼠,黑暗中把一隻狸貓按倒在地,張牙舞爪的撕咬。他毫不思索的便說道:“雪怡,我看到一隻比貓還要大的白毛老鼠,把一隻大狸貓按倒在地,要掐死他呢!”
“咯咯咯……”話筒裏傳出鄭雪怡的歡笑聲,道:“小宇哥哥真的好疼愛我,這麼不好笑的笑話你都想得出來,好了,我不麻煩你了,你早些睡覺吧!明天早晨記得早點給我打電話,拜拜!”語畢,掛機。
林小宇放棄手機含笑道:“傻丫頭,說什麼你都不相信,哈娃子你快起來,你見過比貓還大的老鼠嗎?還是白毛的。”
“行了大哥,我肚子裏餓的咕咕叫,你還是早點躺下摟住自己的錢睡覺吧!別扯蛋了。”
林小宇急道:“你一回頭就看見了,我幹嘛要騙你,回頭看看。”
趙哈娃聞此言忙回頭看了一眼,那白老鼠還在按住那隻貓撕咬,並且發出極其恐怖的嚎叫聲。可是趙哈娃還是什麼也沒有看見,更沒有聽見,他十分不悅的回身道:“林小宇,你太過分了,我要睡覺了,求求你別再玩兒了,好不好,你喜歡幻想,何不想點更爽的,老鼠咬貓有什麼好看的,乾脆你幻想一個天下第一大美女,在你眼前跳脫衣舞,不是更爽。”
趙哈娃話音未落,林小宇瞪圓了眼睛看着那白衣短裙的少女走進房門來,她的身體被一團淡淡的熒光籠罩,可以看清她那張美麗悽然、小巧玲瓏的臉頰,彎眉杏目,挺挺的小鼻子,紅紅的櫻桃小嘴兒,讓人看了頓生憐憫之心。
林小宇忙起身笑道:“妹子,你就是剛纔爬樹的那個人吧!你不會真的要跳什麼脫/衣舞吧!”
白衣少女並不言語,目不轉睛地看着他,便搖擺着婀娜的身子,跳起脫/衣舞來。
“妹子,你別這樣,哈娃子這傢伙,胡說八道的,你不能聽他的。”林小宇忙阻攔道。
趙哈娃見他自言自語跟真事兒似得,又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依舊什麼也看不見,十分沮喪的道:“大哥,你是不是瘋了,胡說八道什麼啊!你不睡覺也不讓人家睡嗎?”
林小宇本想再分辨,話到嘴邊又憋回去,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身體不禁量力一抖,雙目躲開白衣姑娘玉白玲瓏的身體,緊緊地閉上,不言不語就地盤膝坐下,心語道:“我不怕,我不怕,爺爺說過要是碰上鬼怪妖邪,閉上眼睛不去看他,不去理會他,過一會兒就沒事了,不去理她,一會兒就沒事了,不要理她……”
白衣少女見他不再理會,忙穿好衣服,進前蹲在他身邊,親切的道:“傻哥哥,我不是嚇唬你,我是爲你好,這裏不安全的,外面有幾個壞人會對你們不利的,趕緊離開吧!後院有個小門,趕緊離開。”
“我聽不到,我不理你,我聽不到……”林小宇有些顫抖的心語着,根本不理會她說些什麼。
白衣少女伸出一隻芊芊玉手捏住他的一隻耳朵,伏在他的耳邊,道:“傻哥哥,我不是壞人,我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我才幫助你的,你趕緊扛上你的錢快走吧!不然那些人會殺掉你們的,快走啊!”
林小宇依舊彷彿未聞,索性打坐運功平心靜氣,封住兩耳,不受任何外界干擾,任憑白衣少女喊破了喉嚨,他再也聽不見了。
白衣少女無可奈何的一身嘆息,自語道:“傻哥哥,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不聽我的勸說,就不能怪我了,你們兩個聽天由命吧!”語畢一身嘆息,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夜空中陰雲似乎更加密佈,破大院裏沒有燈光,真正的是伸手不見五指,四下一團無盡的黑暗,除了嘩嘩的雨聲,什麼都聽不見。破碎的大門口牆外停了一輛七座麪包車,裏面七個男人都在吸着香菸,在窗外就可以看到七點紅紅的煙火。
七個男人各個一臉兇殺之氣,一個高大雄壯的漢子,向窗外看了看,道:“翁哥,你真的確定那些錢都是真的嗎?”
較胖的漢子道:“真他孃的廢話,那些錢是老子親手從銀行裏取出來的,還能有假嗎?整整三百萬啊!幹了這兩個小子,毀屍滅跡,就說他們帶着錢跑掉了,神不知鬼不覺,你帶的東西真的好使嗎?”
高大的漢子道:“當然好使,這可是美國貨,五米之內照他噴一下,立刻趴下人事不省,我都試驗好幾次了。”
較胖的漢子道:“那就好,張麗華那個臭娘們兒這麼看重這兩個小子,也許他們身手很好,爲了不打草驚蛇,我們不能硬拼,冷不防把他們整暈過去,然後裝進後備箱,拉到後面的廢石料廠的山洞裏再捅死他們,弄點汽油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記住絕對不能留下一根骨頭。”
個子較小的漢子似乎有點害怕,怯懦的道:“這可是殺人害命啊!弄不好我們這輩子就全完了,真的要這麼做嗎?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