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南音和祁易琛坐在客廳的桌前商量。
“易琛,如果,江風知道南雅和祁遠在一起了,怎麼辦?”南音問道。
她明白,她剛帶着南雅出國的時候,江風一再叮囑,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南雅,對南雅要有足夠的耐心。
看的出來,江風對南雅確實是動了真情。
可是現在,南雅卻和祁遠在一起。
南音心裏替江風感到遺憾。
不過,祁易琛及時的安慰她:“沒事兒,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的,難道我們爲了滿足江風的而去棒打鴛鴦嗎?還是你覺得現在的祁遠配不上南雅,所以又想到了江風?”
聽到祁易琛這樣說,南音輕輕的錘了一下他,說道:“你說什麼呢?難道在你的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祁易琛握着她的手,在她的鼻尖點了一下,說道:“傻瓜,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種人,可是呢,南雅是你最心愛的妹妹,我還會替祁遠捏一把汗。”
南音看着祁易琛,她伸手,輕輕的去撫摸他的眉心,她說道:“易琛,南雅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想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氣氛很甜。
祁易琛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裏,他說道:“你說。”
看着祁易琛真誠的目光,南音覺得很安心,她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事,不能照顧南雅一輩子,我希望你可以幫忙照顧她。”
聽到南音這樣說,祁易琛的眉頭皺起來,他責怪的問道:“怎麼好好的,忽然說這個?”
南音挽着他的胳膊,撒嬌的說道:“哎呀,人生無常,我總要早做打算纔好嘛。”
雖然這個話題有些無聊,不過南音卻很認真,她似乎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趁早跟南雅做打算。
祁易琛攬着南音的肩膀,把她擁在懷裏,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你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南雅,更會好好的照顧你,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太空中,又出現了一點陽光。
南音看着祁易琛,說道:“真的嗎?你要怎麼好好照顧我呢?我很麻煩的。”
“比如呢?”祁易琛寵溺的看着她,問道。
南音歪着頭想了想,眼珠子轉了轉,機靈的說道:“比如,喫蘋果,我喜歡喫削皮了的。”
祁易琛笑了,說道:“這個很簡單啊,一點也不麻煩。”
說完,祁易琛就起身,去廚房給南音削蘋果。
南音靠在飄窗上,看着廚房祁易琛的背影,說道:“易琛,我是開玩笑的啦,你哪裏會削蘋果呢?不用了。”
“沒關係,正好我也想喫,而且,我也不愛喫皮。”祁易琛說道。
可是在南音的印象裏,似乎沒有見過祁易琛喫蘋果的樣子,他一般比較喜歡喫芒果,香蕉,菠蘿等熱帶水果。
“那好吧。”南音這才心安理得的靠在飄窗上,看着窗外,街道上行人很少,不像在國內到處都是人。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忽然,廚房傳來一聲尖叫。
“啊!”
南音趕緊跑過去,只見祁易琛的左手手指在流血。
“怎麼回事?”南音慌張的問道。
祁易琛故作輕鬆的說道:“沒事兒,一不留神,削了一下。”
雖然他說話的語速和神情一點也沒變,可是南音依舊能感受到,一定很痛,十指連心。
只見左手的食指削了很大一塊,指甲都差點被削下來,整個手指血粼粼的。
南音嚇得直髮抖,她趕緊把他手中的水果刀和蘋果拿掉,然後找出來醫藥箱。
“還好來的時候就買了一個,裏面什麼都有,你不要擔心。”南音快速的翻找着。
祁易琛站在廚房,看着南音匆忙的背影,無聲的笑了,他信任南音,他右手拿着左手,還在滴血。
“來來,你先坐下,先要把手指消毒。”南音說着,從醫藥箱裏拿出來碘伏。
祁易琛咬着牙齒,不吭聲的坐下來,把手伸過去,讓南音消毒。
“是不是很痛啊?”南音滿眼都是心疼。
祁易琛卻安慰道:“沒事兒。”
南音趕緊用創口貼把傷口貼上。
“好點了嗎?”南音抱歉的說道。
祁易琛說道:“嗯,好多了,沒事兒。”
雖然他一直在說沒事兒,可是卻一點也不能消減南音心頭的創傷。
“都是我不好,好端端的爲什麼說要喫蘋果呢?哎!”南音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說道。
祁易琛坐在沙發上,說道:“南音,你不要這樣自責,你現在真的是很容易自責了,你發現了嗎?”
南音聽了,放下醫藥箱,說道:“可是,這件事情,就是因爲我而發生的嘛。”
“可是,我都說了,沒事啊。”祁易琛不忍看到南音難過。
南音走過去,坐在祁易琛身邊,握着他手上的手指,說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十指連心,怎麼可能會不痛呢?”
“好了,我們該去醫院看看祁遠了。”祁易琛說完,就起身準備走。其實,他是因爲手指很痛,還是想去醫院看看。
南音趕緊拉着祁易琛,說道:“我去就好,你在家休息一下,好不好?”
“怎麼了?”祁易琛不解的問道。
南音理所應當的說道:“因爲你手指受傷了啊,要在家休息的。”
祁易琛聽了無語的笑了,說道:“南音,我的手指只是受了一點小傷。”
“不過,還是去醫院讓醫生再給檢查一下比較好。”南音忽然想到這個,於是拉着祁易琛一起出門了。
到了樓下,南音提議她來開車。
祁易琛卻說道:“可是,南音你沒有國際駕照啊!”
南音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哎呀,你不要這麼大聲嘛,我來這裏這幾個月,開車從來沒有被抓過,而且這邊的人都很遵守交通規則,我來開,沒有問題的。”
說着,南音準備上駕駛室。
卻被祁易琛一把拉住,他認真的說道:“南音,這樣不行,由我在,就不能讓你冒一份的風險。”
南音看了看祁易琛的手,問道:“可是,你的手,可以握方向盤嗎?”
“當然可以,我一個手也可以開車的。”祁易琛說道。
於是,兩人上了車。
祁易琛給南音繫上安全帶。
她很享受祁易琛爲她系安全帶。
因爲這樣,她覺得祁易琛很紳士。
一路開車,都沒有問題。
可是在一個拐角處,路上忽然衝出來一條流浪狗,後面是緊跟着的寵物中心的一輛車,祁易琛緊急踩油門,差點撞上去。
他雙手握着方向盤,眼睛盯着那隻眼睛跑遠了的流浪狗。
“易琛,你怎麼了?是不是手指很痛?沒有辦法握着方向盤?”南音着急的問道。
有車輛從他們的車輛身邊經過。
祁易琛喘着氣,可是他知道自己並不是被流浪狗嚇到了,也不是因爲手指的傷口而踩的急剎車。
只是在剛纔的一瞬間,祁易琛的腦海裏,出現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他不敢看南音的眼睛,生怕自己拙劣的演技騙不了南音。
祁易琛只是輕輕的搖搖頭,說道:“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祁易琛的腦海裏,依舊是那個人的身影揮之不去。
南音看着痛苦的祁易琛,她輕聲勸慰道:“易琛,要不讓我來開吧?反正這裏離醫院很近的,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說完,她伸手扯了扯祁易琛的衣袖。
“不行,這很危險。”祁易琛果斷的拒絕道。
可是這個時候,南音的手機響了。
她一看手機,是南雅打過來的。
“喂,南雅,怎麼了?”南音問道。
電話那邊的南雅很着急,她說道:“姐,你們在哪裏?快來看看祁遠!他不知道怎麼了?一個人在洗手間裏半天了也不出來,我問了他,可是他也不說話,我覺得,他好像是在哭。”
南雅的聲音很恐懼,很無助,因爲她愛着祁遠,可是也因爲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坐在南音身邊的祁易琛也聽到了南雅的這些話。
他再次的扭動了鑰匙,可是手指上的血,卻很快的就溢了出來。
“易琛,聽我的吧,這條路我走了很多次,不會出事的,現在祁遠肯定是在鬧情緒,我們要及時的趕過去。”南音冷靜的分析道。
祁易琛卻仍舊是不肯鬆手。
南音忘記了手機還沒掛。
電話那邊的南雅聽到了南音說的話,她在電話那邊問道:“姐姐,你們在說什麼?祁遠爲什麼要鬧情緒?”
聽到南雅的問題,祁易琛和南音面面相覷。
祁易琛看着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指,終於鬆開了車鑰匙。
南音趕緊對着手機說道:“南雅啊,我們現在在開車,正在趕往醫院的路上,一會兒就到了,你現在不要吵,安靜的病房裏等着我們來就好。”
說完,南音掛了電話,
她迅速的和祁易琛交換了位置,然後開車前往醫院。
南音雙手握着方向盤,腦海裏一片混亂,難道祁遠已經知道了真相!這對於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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