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魚白漸漸顯露出來。
南音瞪着駱銘,這是第一次,駱銘想要打她。
不過,駱銘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他遞給南音一杯水,冷冷的說道:“我不打女人!”
南音接過來水,一口氣喝完了。
沒多久,南音就覺得頭腦一陣暈,她顫抖着扶着桌子邊,語氣不穩定的問道:“你……你在水裏放了什麼?”
駱銘露出猙獰的笑意:“你不是一向很聰明嗎?怎麼會喝了我的水呢?”
“你……你這個禽獸!”南音罵道,可是她覺得頭腦很重,似乎很快就要暈倒了。
駱銘霸氣的說道:“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你一天是我駱銘的女人!你終生都是我駱銘的女人!”
南音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地上。
祁家,大廳內,張媽正在給唐欣愉喂藥。
祁易琛下樓,問道:“張媽,我媽媽最近狀態怎麼樣?”
張媽放下碗,唯唯諾諾的說道:“祁少,已經好多了,太太最近已經可以看着你小時候的照片認出來你了。”
“辛苦了。”祁易琛說道。
張媽立刻很欣慰,這麼久了,祁易琛還是第一次這麼親切的跟她說話。
“是我應該做的。”張媽說着,幾乎快要哭了。
祁易琛知道,自從上次張媽陷害南音的事情之後,張媽在祁家一直不受待見。
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張媽肯定會好好照顧唐欣愉的。
“我去公司一趟。”祁易琛說着,出門了。
張媽看着祁易琛的背影,一切又好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時候。
那時候,祁易琛當家,他每次出門都會跟張媽打招呼。
張媽感覺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祁氏內,前臺正拿着鏡子化妝,眼睫毛刷了一遍又一遍。
祁易琛怒視着,簡直沒有規矩。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早上9點,這個前臺不認真工作,卻在這裏化妝!
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走過去,前臺看見有人走過來了,不慌不忙的放下鏡子,輕蔑的問道:“請問你找誰?”
“我找祁遠。”祁易琛不動聲色的說道。
前臺穿着一件抹胸的黑色禮服,胸前白花花的若隱若現。
這哪裏是一個大公司該有的樣子!
祁易琛實在是忍不下去,拿起文件夾上的文件狠狠的摔在地上。
前臺的女子嚇壞了,呵斥道:“你是什麼人?竟然跑到這裏來亂扔東西?我叫保安把你趕出去!”
看着女子態度囂張的樣子,祁易琛威嚴的說道:“你最好趕緊叫保安上來,不然我就把你的這個前臺桌子給拆了!”
前臺女子害怕的看着他,不明所以的趕緊撥打了保安的電話。
“喂,喂,你們趕緊派個人上來。”女子一邊說,眼神還一邊偷瞄他。
前臺女子沒有見過祁易琛,可是保安是見過祁易琛的呀。
保安一上來,就上前對祁易琛恭敬的說道:“祁少,真是好久不見!難得今天有時間來公司轉轉。”
前臺女子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保安竟然會對祁易琛這樣客氣。
她瞪着保安,怒斥道:“你這個保安是怎麼回事?我叫你把他趕走啊!”
祁易琛斜了一眼她,問保安:“這是哪家的前臺,這樣厲害?”
還沒等保安回答,女子就得意洋洋的說道:“哼!說出來嚇死你!我可是祁氏集團的,是楊董直招進來的!”
祁易琛摸了摸下巴,笑道:“還沒見過把家底露的這麼清楚的人。”
正說着,女子看了一眼祁易琛身後,似乎是看到了靠山,她趕緊嬌嗔的跑過去,委屈的說道:“楊董,你怎麼纔來啊?人家都要被欺負死了!”
楊董敦厚的聲音問道:“哦,是嗎?誰敢欺負你啊?”
這個時候,祁易琛回頭一看,果然是那個油膩的楊董,只見他還帶着一副黑框眼鏡,裝斯文人。
楊董看見是祁易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爲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再次確定後,這才趕緊上前跟祁易琛握手,故作熱情的說道:“哎喲!今天是什麼風?竟然把祁少給吹來了!”
女子更加驚訝又氣憤,使勁的拽了拽楊董的衣袖,似乎是在提醒楊董,剛纔就是這個人欺負她的。
楊董看了看保安,再看了看祁易琛自然就明白了,肯定是祁易琛跟前臺女子發生了爭執。
不過這個楊董還是很明事理的,他故作生氣的呵斥道:“”混賬東西!難道連祁少都不認識嗎?”
女子依舊是愣愣的,似乎還沒有聽明白楊董在說什麼。
“楊董,我想公司放一個這樣的人在前臺,實在是有損祁氏的顏面。”祁易琛冷冷的說道。
女子臉色變的更加難看了,她躲在楊董後面,狠狠的瞪着祁易琛。
看來,她還是沒有明白祁易琛是誰。
楊董哈哈笑着,說道:“是啊,都是我選人選得不好,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祁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祁易琛笑道:“是,楊董說的自然是有道理的,不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想,楊董還是要謹慎爲妙。”
“多謝祁少提醒。”楊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像極了動畫片裏的格格巫,他繼續說道:“不知祁少今天來有何貴幹?”
“我來是祁遠。”祁易琛直截了當的說道。
楊董玩味的笑了笑,說道:“跟我來。”
說着,祁易琛就跟着楊董進了祁氏。
祁易琛看着公司的一桌一椅,都是十分的懷念,有些老員工看到了祁易琛想要跟他打招呼,可是卻看到楊董擋在前面,又不敢上前。
這些,都讓祁易琛感到心痛。
還有陳珂,這麼有才華的人,竟然被閒置在人事部做檔案管理!
而一些翹着二郎腿的人卻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裏喝咖啡!
祁易琛緊緊的握着拳頭,終於到了祁遠的辦公室,楊董敲了敲門,說道:“祁總,你哥哥來看你了。”
楊董竟然用“你哥哥”這個定語,不加任何頭銜,不加任何稱謂,實在是精明!
門很快就開了,祁遠看着祁易琛,幾乎是要熱淚盈眶,如果不是楊董在場,恐怕祁遠就要抱着祁易琛大哭一場了。
“好了,你們兄弟倆聊聊,我工作去了。”楊董說的好像自己很忙似的。
關上門,祁遠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哥,你終於肯來看看了。”
祁易琛看着祁遠的黑眼圈,在看看他辦公桌上堆砌如山的文件,他問道:“這些文件都是要你審批的?”
“對。”祁遠無奈的說道。
祁易琛上前,隨便拿起來一本,看了看,皺着眉頭說道:“這不過是一份倉庫刷牆的合同,也要你來審覈?”
“是的,楊董說爲了避免浪費錢,每一份合同,不論大小,都要經過我的審批。”祁遠不知道事情嚴重的說道。
祁易琛卻氣憤的說道:“這簡直就是在玩弄你!哪有總裁天天做這些瑣碎的事情?那麼項目的事情呢?你有還有時間去處理嗎?”
祁遠果然搖搖頭,說道:“現在項目的事情都是楊董在負責。”
聽了這些祁易琛的心裏有了幾分眉目。
“可是祁遠,這些小合同,爲什麼不請法務部的同事幫忙審批呢?”祁易琛說道:“現在公司最大的問題就是,本末倒置,你就是公司的總裁,卻沒有把精力放在公司最核心的業務上。”
祁遠點點頭,說道:“哥,你說的我都懂,可是,楊董就是這樣安排的……”
“這個公司,是你說了算,不是他!”祁易琛生氣的說道:“祁遠,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即使是康熙還在依賴鰲拜的時候,也不是一味的聽從,而是有自己的想法啊!”
祁易琛拿出歷史來教育祁遠。
祁遠沉默了。
“剛進公司的時候,我很多都不懂,都是楊董幫忙牽頭處理的。”祁遠如實的回答:“我現在有點騎虎難下。”
“我的項目已經啓動,我想下週能籤合同,到時候,你來接手做。”祁易琛看着祁遠,期待他能做的更好。
祁遠低着頭,似乎還在猶豫什麼。
“祁遠,打起精神來。”祁易琛走上前,扶着他的肩膀說道。
祁遠忽然有些繃不住,哭着說道:“哥,你來的時候肯定也看見了,從前臺到這裏,公司現在很多都是楊董的親信,就連那個前臺,現在對我也是冷嘲熱諷的。我快要撐不下去了。哥,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祁易琛沒有想到祁遠的壓力會這樣大,他安慰道:“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只要你在公司做的有業績,這樣大家就會服從你。沒有人敢輕視你。”
辦公室裏很安靜,也很悲傷。
祁易琛安慰人從來效果都不好,這一次,更加糟糕。
跟祁易琛比起來,祁遠完全不是做公司的料,而且,現在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沒有人能幫助他,只有靠自己。
時間就是這樣奇怪,教會你不適合你的永遠不要去搶。
看到這些,祁易琛也是很難過,他從祁氏出來,就趕緊給趙子萱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