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於思琪和方青墨相處地還算可以,但比平常的情侶並不太一樣。因爲她常常要出去帶團,所以並不能時常見面。她忙起來的時候也只是在微信上和他說幾句話。他偶爾跟她聊一會兒,但說的不多,不過好在並不敷衍。於思琪很容易滿足,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
於思琪回來以後,他們會一起喫頓飯,看場電影。最後便是在牀上了,他們每次見面最後的結果總是這樣。她有時候會恍惚,他們是不是就只能這樣,他是不是隻拿她當親密伴侶。但或許也有那麼一點情意吧,他也會有看她滿臉柔情蜜意的時候,也許是於思琪自己的錯覺。
她覺得就算這樣下去,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她可以真實地擁有他。他也至少除了她以外,沒有別的女人。
就在她以爲一切都步入正軌的時候,方青墨有一天說要讓她一起去參加個婚禮。一般參加的婚禮都是親朋好友,她高興地以爲他是要將她介紹給親人了,她終於可以完全進入他的世界。
那天,她特地穿得鄭重了一點,陪着方青墨的高定西裝,她覺得他們簡直就是郎才女貌。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方青墨的情緒並不太高,似乎並沒有因爲這樁喜事,而表現得高興。
到了婚禮現場,她才終於明白,原來是韓希文要結婚,結婚對象叫做陳易揚,就是她曾經在咖啡館見過的,和方青墨有些不對付的那位。
婚禮很簡單,並沒有什麼複雜的儀式。新人很快就下臺敬酒,等敬到他們這一桌的時候,於思琪明顯感覺到方青墨身體的緊繃,他的眼睛從進門就一直盯着韓希文。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到來根本就是個錯誤,如果她不來,還能欺騙自己,方青墨是有些愛她的。
韓希文和陳易揚朝他們走過來,方青墨慢慢站起來,於思琪也跟着站起來,他舉着酒杯說:“新婚快樂。”
於思琪在旁邊看得出來,他有多麼的不甘心,他根本就是不情不願地說出來的。
韓希文的眼裏哪有他,纔不關心他是不是真心,她笑着說:“謝謝你,但你不介紹一下你身邊的女孩嗎?”
方青墨沉着臉,絲毫沒有要介紹她的意思。於思琪心裏冷笑一聲,然後主動挽上他的手臂,揚起笑臉,自報家門:“我是方青墨的女朋友,我叫於思琪。我和你老公見過的,她應該認識我。”
方青墨一言不發,也沒否定,算是默認了。
韓希文扭頭和陳易揚說了幾句話,又轉過頭誇她:“我知道,就是你之前提過那個女孩嘛,果然像你說的一樣,年輕又漂亮,你們很般配啊。”
於思琪笑笑,端起酒杯,豪爽地一飲而盡,說:“今天你們結婚,祝你們新婚快樂。”
韓希文見她這樣,也一仰脖子,將酒杯裏的酒下了肚。他們還要去敬其他桌,很快就離開。
於思琪慢慢坐回去,看着希文和陳易揚恩愛的樣子,她又看看方青墨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忍不住開口:“再想她也不會是你的了,你要有自知之明。”
方青墨冷眼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不停地喝着杯子裏的酒。
婚禮結束了,他也喝醉了。於思琪將他扛回家裏,她自己也不知道心裏是個什麼滋味。
聽着他躺在牀上喊難受,她真想一狠心,什麼都不管他,任他自生自滅。
但是她做不到,還是巴巴地給他調了杯蜂蜜水,溫柔地餵給他喝。看着他喝完水,安安穩穩地睡着,她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他皺着眉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睡得呼呼響。
於思琪自己收拾完,她躺在方青墨的身邊,摸着他的臉,輕聲說:“她已經結婚了,你這下總該死心了吧。要說韓希文確實漂亮,聽她說話的樣子,性格也挺好,很溫柔,一點也不矯情。只可惜,你錯過人家了,所以你就不要再不甘心了。人家眼睛裏沒有你,她和他老公看起來多和諧呀。希望你以後能正視這個事實,千萬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在你身邊呢,你也看看我。你要是一直這麼冷冷淡淡的,我不知道還能堅持下去嗎?要是我離開你了,你可千萬不要後悔,我可也是不會輕易回頭的。”
方青墨第二天醒過來,頭疼欲裂。他很少喝這麼多酒,想起昨天的那場婚禮,他的臉又陰鬱了起來。他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也早知道這樣的結局不會更改,可他心裏彆彆扭扭的,還是不能接受。
他撐着手臂,看了看房間,才發現這不是他家裏。他這才意識到,昨天於思琪跟他在一起。
他去浴室洗漱,浴室裏有他要用的東西。其實他偶爾會住過來,所以於思琪給他備了所有的日用品。
一身的酒氣,讓他覺得自己快要餿了。他脫掉皺巴巴的衣服,站在淋浴下衝洗。
一雙手忽然抱住了他的腰,他猛然轉身,於思琪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她穿着真絲的吊帶睡衣,此刻已經被水完全打溼,睡衣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
方青墨看得呼吸一滯,眼睛變得通紅,他一把將她按在了冰涼的牆上,低頭咬在她的鎖骨,然後輕聲問:“你這是在幹嘛呢?”
於思琪咬着嘴脣,媚眼如絲地說:“我在引誘你啊,你喜歡我這樣嗎?”
於思琪聽見方青墨吞嚥口水的聲音,她滿心地期待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只是他在她脣角吻了一下,爲她整理好睡衣,又拿起一旁的浴巾給她披上,啞聲說:“天涼,小心別凍着了。”
剛剛還火熱的心,一下就變成冷冰冰的。於思琪有些難堪,她緊緊捏着浴巾的一角,輕聲問他:“你爲什麼不碰我?”
方青墨又拿了一條浴巾裹上自己,沉聲說:“我還沒有完全酒醒,身上沒什麼力氣。”
於思琪哼了一聲:“這藉口太爛,你平時可不這樣。分明是韓希文昨天結婚,刺激到你了。你心裏不是一直想着她呢嗎?你看你昨天眼紅的樣子,恨不得站在她身邊的是你吧。”
方青墨冷了臉,伸手捏住於思琪的下巴,冷冷地說:“你再敢胡說八道,我讓你好看。”
說完他就越過於思琪走出浴室,於思琪跟出去,拉住他的手臂,不依不饒地說:“我倒是想知道,你怎麼讓我好看?不就是戳中了你的心事嗎?我還說不得了嗎?”
方青墨甩開她的手,到衣櫃旁找衣服。找齊了一套衣服,他解開浴巾正要換,於思琪趁他不備,一下跳到他的身上,捧着他的臉,精準地找到了他的脣,急不可耐地吻了下來。
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咬。她有一顆尖利的虎牙,咬得方青墨的嘴脣又疼又麻。他忍不住嘶了一聲,她柔軟的舌頭就鑽進嘴裏。方青墨無奈,只好任由她毫無章法地吮吸。
她的衣服溼漉漉的,貼在身上冰涼難忍,方青墨抓着她那一塊薄薄的布料,一把就給撕扯了下來。
於思琪剛開始的生猛,不一會兒就沒有了多少力氣,她趴在他肩膀大口地喘氣。方青墨託着她,低聲笑了起來:“我還以爲你多厲害,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累了?”
“纔沒有,我就是有點呼吸不過來了。”於思琪不肯承認。
方青墨抱着她到了牀上,她緊緊攬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方青墨低頭輕輕吻着她,手也沒有閒着。於思琪忽然覺得自己剛纔是不是又點衝動,她可向來都不是他的對手。試圖挑釁他的下場,結果可能回很慘。
她覺得渾身哪兒都不舒服,啞着嗓子說:“求你……”
“求我什麼?”方青墨低頭看着她問。
於思琪渾身發抖,手放在他的腰上,她想要向下,但是又覺得害羞。她其實多半是色厲內荏的,看起來很唬人,不過一戳就破。她羞澀地說:“給我。”
他啞聲說:“好。”
於思琪躺在牀上,看着他在鏡子前穿衣服。寬肩細腰窄臀,身材真是好到引人犯罪。
“方青墨,你不要去上班了,就待在家裏吧。把你放出去,總覺得你要禍害小姑娘。”於思琪手臂支着頭,慢吞吞地說。
方青墨穿上襯衫,扭頭過,襯衫只繫了一顆紐扣,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他的肌肉。於思琪更加的花癡,方青墨看着她的樣子,走到她身邊,給她拉了拉被子。她脖子上都是他剛剛留下的痕跡,看着真是曖昧,引人遐想。
方青墨捏着她的下巴,給了她一個深吻,然後笑着說:“我禍害你一個磨人的妖精就已經應接不暇了,怎麼還敢去禍害別人?”
於思琪得意地笑笑:“聽起來你像是在誇我的樣子。”
“如果你當做這是誇獎的話,那就當我是在誇你吧。。”方青墨繫好了衣釦,拿起搭在凳子上西裝,穿好然後摸摸她的頭說:“你今天沒事在家裏收拾一下,明天搬到我那裏去住吧。天冷了,你這裏又沒有暖氣,要凍死了。”
“我不要住你家,你爸媽在家裏,我過去住多不合適啊。”畢竟他們倆的關係還不算明朗,就這樣登堂入室,實在是不好。
“想什麼呢?我說的是住我那裏,不是我爸媽家。”方青墨看着她害怕的樣子,好笑地說。
“哦,你有自己的房子啊?你不早說,我嚇了一跳。”她還想着,怎麼也不能當着他父母的面同居啊。
“你好好收拾吧,我明天來接你。”
他們開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活,於思琪幾乎將自己的所有家當,搬到了他的住處。有一點讓她很欣慰的是,方青墨將她送給他的那串佛珠,從他爸媽家裏帶了過來,就放在他們睡覺的牀邊。他果然是在意她的。
至於韓希文,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禁忌。要想和睦相處,閉口不提纔是最好的辦法。雖然於思琪知道他心裏依然有韓希文,可那又能怎麼樣呢?韓希文已經再婚,聽說又懷孕了。他們根本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方青墨除了接受她,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於思琪爲了和他朝夕相處,儘量減少接團的機會。除非不得已,纔會接一些自己喜歡去的地方。也
方青墨也漸漸意識到了她的好,經常會準時下班,和她一起喫晚飯,或者窩在沙發上看一場精彩的電影。然後在來一場靈與肉的結合,有句話說得好,男人因XING而愛。於思琪相信,他早晚會愛上她的。
於思琪又接了一個團,要去福建。她以前很少去,這次去她還多少有點興奮。
她盤着腿坐在牀邊的地板上收拾衣服,方青墨躺在牀上看書。她開始絮絮叨叨:“我要走一星期,你在家裏好好喫飯啊。還有你媽媽送給我的花,在陽臺上,你要替我澆澆水,別給乾死了。還有天氣現在已經冷了,你注意多穿一點,不要爲了風度,再把自己給凍感冒了。”
方青墨在她身後忽然笑了起來,於思琪扭頭瞪着他:“你笑什麼呀?我說真的,你別不放在心上。”
方青墨放下手裏的書,輕咳了一聲:“你現在是越來越有管家婆的氣質了,以前沒發現你這麼能嘮叨呢?”
“你現在是嫌棄我了嗎?我說這麼多不還是爲你好,怕你餓着了,又怕你凍着了,擔心你一個人在家不好好穿衣喫飯。”於思琪噘着嘴不滿地說。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方青墨半躺在牀上,枕着手臂說道。
“你還不是小孩?上次感冒發燒的時候,就差點抱着我叫媽媽了。那藥死活都不肯喝,還是我哄着你喝的。”
“你別翻舊賬啊,我那是燒糊塗了。”方青墨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上次是怎麼回事,反正老臉都要丟盡了。
“行,那你以後可別再燒糊塗了。”於思琪摺好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腳下的行李箱。
她全部收拾好,就只等着明天出發了。
她整理完上了牀,慢慢爬到方青墨的身邊。她趴在他身上,手沿着他的睡衣伸進去,他的肌肉還像從前一樣結實,令她愛不釋手。嘴脣在他下巴輕輕地啄,方青墨也不回應她,閉着眼睛讓她自由發揮。
她看着他享受的模樣,喫喫地笑了起來。她終於尋上他的脣,方青墨也總算有了點反應,含着她的舌尖,輕輕地吮着。
房間裏的氣氛,越發的溫柔四會。於思琪嚶嚀一聲,手劃向他的腰際。方青墨抱着她,輕輕地一個翻身,他們兩個便對調了位置。
他正要發動機器,放在他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方青墨微微皺眉,於思琪眼神迷離地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滿。方青墨低頭吻了一下她,以示安慰。他撈起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接起來,語氣不善地問:“是誰?”
“方先生,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傑,你以前請過的一個護工。”
方青墨低頭想了一會兒,他腿受傷的時候,似乎是有這麼一個人。“你有什麼事嗎?”
“我現在還在醫院裏做護工,剛纔看見希文姐在醫院裏,好像是出了什麼事,醫生護士都去了急救室了。我因爲要照顧病人不能去看看,我想問問你,你在不在,希文姐沒事吧?”自從方青墨腿好了,小傑就被辭退了,所以他想當然地以爲他們倆還在一起。
方青墨心裏咯噔一聲,希文正在懷孕,現在應該是到了預產期了。難道是出事了?他沒有回答小傑,就掛斷了電話。
他將電話撥給韓希哲,簡單問了幾句,才知道希文生孩子難產,被送到急救室去了。
他掛掉電話,就要下牀。於思琪從後面抱住他,沉聲問:“你要去哪裏?是去找希文嗎?她怎麼了?”
方青墨掰開她的手,一邊換衣服,一邊說:“希文生孩子難產,我要去看一看。”
於思琪下牀擋在他面前,臉色極難看地說:“她生孩子難產,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去幹什麼?你是不是瘋了,當我不存在嗎?”
“她可能會有危險,我必須去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說着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抬腿就要出門。
於思琪一把抱住他,着急地說道:“你不放心,她生孩子有人家老公在呢,你跟着瞎操什麼心啊。你覺得你去合適嗎?人家都不一定歡迎你呢?”
“我就是去看一看,如果她沒事,我馬上就回來了,你別無理取鬧好嗎?”
於思琪冷着臉鬆開手,對正要出門的他說:“我無理取鬧,方青墨,你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方青墨知道她不會開心,便又拐回來,低頭在她額頭吻了一下,輕聲哄她:“我很快就回來,你乖乖在家睡覺。”
方青墨到底是去了醫院,於思琪望着空空蕩蕩的房間,心裏滿是痛楚。只要韓希文有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衝過去,絲毫不顧及她的心情。她在他眼裏究竟是什麼呢?她嗤笑,自己還不如一個JI女,人家賣的,至少還有錢拿,可她不僅貼身伺候,最後還一無所獲,真是可憐又可悲。剛剛的情深意濃,彷彿從來不存在一樣,瞬間就被他拋卻腦後。
於思琪坐在牀上,默默地等着,等他很快就會回來。直到等到凌晨,也不見他的人影。她終於失望地放棄,換好衣服,關上所有的燈,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出門。
她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來,第二天一大早,就帶着自己的旅遊團飛往福建。
方青墨是早上七點回到家的,雖然希文凌晨就生下了孩子,但身體虛弱,情況一直不大好,便留了下來。直到早上她的情況纔算穩定。
家裏沒有人,他纔想起於思琪今天要去福建,他本來答應要去送她的。他拿出手裏給她打電話,竟然關了機,想必已經在飛機上了。
方青墨一夜沒睡,滿身疲倦。他去臥室裏補眠,掀開被子,上面盡是於思琪的味道。她不用香水,喜歡用薰香。薰香的味道很淡,但是聞着舒心。
他睡得安穩,醒來已經臨近中午了。他又撥了電話,這次總算撥通了,不過於思琪似乎在忙,沒什麼心思理他,只說了幾句就無情地掛斷了。
後來的幾天他再打,要麼是不接,要麼是接通乾巴巴地敷衍幾句,就藉口自己忙,很快就掛掉電話。有時候急了,便冷聲說別再給她打電話,影響她的心情。方青墨知道她正在氣頭上,電話裏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只好等她回來再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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