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他們喫着飯,正閒聊着,大門忽然一聲響,像是有人進來了。林嫂從廚房裏跑出來,看見門口的人,立刻笑臉迎上去,接過他手裏的包和藹地說道:“ 喲,青墨回來了?你喫飯了嗎?”
方青墨將包遞給林嫂,一邊換鞋,一邊答:“在飛機上喫過了。”
“家裏剛做好飯,你爸媽正喫着呢,你再喫一點吧。”
他換着鞋,搖搖頭說:“不喫了,我現在累得很,先上樓去休息一會兒。”
換好鞋,他忽然瞧見鞋櫃下有一雙女士的細跟尖頭鞋,絕對不會是他媽媽沈茹清的風格,一看就是年輕姑娘穿的。客廳裏傳來說話的聲音,他不經意地問:“家裏有客人來嗎?”
林嫂正要回答,沈茹清從餐廳走出來,看見方青墨回來,頓時喜上眉梢:“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正說着你呢,你就回來了。快點過來喫飯,你看誰來家裏了?”
沈茹清拉着方青墨到餐廳,他本來很累,並不關心家裏究竟來了什麼客人,所以還有點不耐煩。當他看到坐在餐桌旁的於思琪時,稍微愣了一下。她穿着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短馬尾,化了淡淡的妝,看起來有點清純和溫婉的味道。很奇怪,於思琪每次都會給他不同的感覺和印象。
自從他將她一個人丟到餐廳,她就再也沒和他聯繫過。算起來,他們已經有兩個月沒有見面了。他有時候心念一動,想要給她打個電話,可總是在最後關頭又放棄。有一次中古撥通了,卻被掛斷。他不知道自己對於思琪是什麼樣的心思,在沒有弄明白之前,還是算了吧。
她看着瘦了一點,貌似比上一次見面白了一點。他記得她上次剛從西藏回來,被曬得像個黑猴子。臉上的兩坨高原紅,那麼厚的粉底都沒能遮起來。他說她黑,她還有點不太高興。
大概沒想到他忽然回來,於思琪一時愣在那裏,驚訝的嘴巴都閉不起來了。過了一會兒,她才站起來,笑了笑說:“你回來了,阿姨說你出差,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方青墨淡淡嗯了一聲,解釋道:“工作提前完成了,所以就回來了。”
沈茹清笑着說:“你們倆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吧,先坐下喫飯,一會兒有的是時間讓你們聊。”
方青墨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沈茹清讓林嫂給添了副碗筷。他就坐在於思琪對面,這讓她有些惶恐,她貿然地到他家裏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反正看他的表情,並不是很歡迎她的樣子。
她一時有點食不知味,只默默地喫自己碗裏的飯。過了一會兒,一雙筷子伸過來。於思琪抬頭一看,竟然是方青墨給她夾的一塊牛肉。
“多喫點,都快瘦成小雞仔了。”
這是在關心她吧,於思琪有點受寵若驚,她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夾起那塊牛肉送進了嘴裏,怎麼覺得這肉比剛纔好喫了呢。
終於喫過晚飯,於思琪也鬆了一口氣。方青墨對她的態度,像是雲霄飛車一樣,忽冷忽熱,讓她的心情七上八下的。
於思琪和沈茹清在客廳裏聊了會兒天,便想要告辭。方青墨自喫過飯就回了房間,於思琪實在是沒心思待在這裏。方青墨還是不在意她的吧,否則怎麼會將她丟在這裏,連理都不理呢。
沈茹清看了一下時間,她說:“纔不到七點鐘,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去樓上找青墨說會兒話。你們這麼多天不見面,肯定有不少悄悄話要說的。”
“他剛出差回來,肯定累了需要休息,我就不找他了。”於思琪哪知道見了他,和他說什麼呀,還是不見爲好。
“那你去跟他說一聲,你要走了,看他有時間送你沒有。要是沒有,我讓司機老李送你。”
“我可以自己打車的,不用那麼麻煩了。”
“不麻煩,你去吧,快去。”
於思琪沒有辦法,只好慢慢地上樓。她到方青墨的臥室前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人回應。她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動靜。
門並沒有鎖,她咬牙推門進去。房間裏沒有人,浴室裏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她忽然意識到,方青墨也許是在洗澡。
她這才覺得自己不經允許就進門,是多麼不妥的行爲。她正要轉身走,浴室裏的水聲停了,裏面撲通一聲巨響,好像是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
於思琪被這一聲嚇得愣了一下,也就是這一愣,耽誤了她出門的時間。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浴室的門就開了。
他們四目相對,一時之間都愣住了。於思琪在心裏一聲哀嘆,他果然在洗澡。方青墨站在浴室門口,竟然沒有穿衣服,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白皙的肌膚,寬厚的胸膛,腹部明顯的八塊腹肌。剛洗過澡,身上還是溼漉漉的,水珠順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下,流向那神祕的地帶。。
這要是平常在電視上或者雜誌上,看到這樣的畫面,於思琪可是要流口水的。只是再往下看,他腿間掛着的東西,幾乎要刺瞎了她的眼睛。嗯,以她的認知,他的不算小。
縱使於思琪的性格再外放,看着這樣的畫面,也是要臉紅心熱的。她的臉熱得快要爆炸,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抬起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叫了一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轉身就往外跑,也許是太緊張了,她也沒有注意,砰的一聲就撞到了門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的頭一仰,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板上。後腦勺着地,她頓時覺得耳鳴眼花,有小星星在她眼前飄啊繞啊,幾乎要昏厥過去。
方青墨雖然是被看光的那一個,但是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有變,他拿起沙發上忘記帶進浴室的浴袍,淡定地穿好。然後走到門口,將已經摔懵的於思琪給扶了起來。
於思琪低着頭被他拽着扔到了沙發上,她捂着額頭,上面似乎鼓起了一個包,頭還是有點發懵。她又訥訥地說了聲:“對不起,我……我什麼都沒有看見,真的沒看見。”
她說完這句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方青墨看着她,詭異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然後也沒有再理會她的道歉,彎着腰在櫃子裏翻找着什麼。不一會兒,他拿着一個小藥箱過來。走到於思琪身邊坐下,從藥箱裏拿出一盒紅花油來。
他來開於思琪捂着額頭的手,倒了些紅花油在手上,輕輕地抹在她的額頭上。撞得真是不輕,鼓起了很大一個包,通紅通紅的。他的動作已經很輕了,於思琪還是疼得忍不住齜牙咧嘴。
方青墨哼了一聲,一邊給她塗藥,一邊說:“這就是沒有禮貌,擅自進別人房間的下場。”
“對不起嘛,我敲門了,你一直沒有回應。我也不知道你正在洗澡,否則我打死都不會進來的。”於思琪自知理虧,只好又小聲地道歉。
“我沒有在洗澡你就能進來了?你在別人家做客,都是這樣隨便進人房間的嗎?”
“沒有沒有,我絕對不是那樣的人。”於思琪急忙擺手澄清,被這樣誤會可怎麼好,她不是那樣隨便的人。
“嗯,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了,要是再有下次,我非得好好懲罰你不可。”方青墨給她抹好藥油,用一根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於思琪仍舊不敢看他,剛纔的那一幕反反覆覆在她的腦子裏出現,他的身體真的是很誘人。而現在他就在她眼前,距她不過二十公分的樣子。雖然穿上了浴袍,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他裏面什麼都沒有穿。
他的浴袍帶子鬆鬆地繫着,於思琪抬眼就能看見露出的一點胸膛。他身上有很香的味道,是她以前聞到過的,一定是沐浴乳的味道。於思琪開始呼吸不暢,忍不住吞嚥着口水。再抬頭,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怎樣,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眼睛裏有她看不明白的情緒。
他的嘴脣看起來軟軟的,一定很好喫。於思琪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微微直起身子,朝着她嚮往的脣瓣吻過去。
她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果然如她所想,他的嘴脣溼潤柔軟,味道好極了。
她想自己可能是瘋了,也可能是中邪了,也可能是他沒有明確地拒絕她。她挪動自己的身體,主動坐到他的腿上,緊緊摟着他的脖子,完全生澀地吮吸着他的脣。
方青墨在愣了一下之後,很快反應過來。他瞬間化被動爲主動,掐着她的腰,將她箍在懷裏。手掌託着她的後腦,用力地親吻她的嘴脣。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他的浴袍裏,撫上他強壯的胸膛。大概是她的手指有些涼,方青墨忽然清醒過來,他握着她的肩膀將她推開。
於思琪從他的腿上跌到沙發上,她還是一副未清醒的樣子,臉頰通紅,眼神迷茫,似乎不明白他爲什麼要推開她。明明他剛纔也是享受的,她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舌尖伸了過來。
方青墨攥着手指,輕咳了一聲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於思琪愣了很久,才終於從方纔的情YU之中抽離,她也驀然想起了自己上樓的目的。她抓着自己的衣袖,懊惱剛纔自己怎麼會那樣主動。她咬脣,輕聲說道:“哦,我是來告訴你,我要回家了。”
“哦,你等等,我送你回去。”方青墨從沙發上站起來,轉生朝一旁的衣櫃走去。
於思琪也站了起來,低着頭說:“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車走。你剛出差回來,肯定累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方青墨並不理會她的話,而是繼續說:“你先到樓下等我,我換好衣服,很快就下去。”
“其實真的不用了。”於思琪抗拒道。
“你聽話,太晚了,這裏不好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