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易揚第二天醒來,也許是因爲昨天玩了一天,天氣冷凍着了,加上自己又喝了點酒,竟然有些感冒。
幸好他們帶了不少感冒藥,希文用熱水給他衝了包感冒靈。他端着杯子,裹着被子坐在炕上,帶着點鼻音有點懊惱地說:“我怎麼會這樣虛弱?我們一起出去玩,你好好的,我卻生病了。”
希文看着他蔫蔫的樣子,伸手扒拉着他凌亂的頭髮,笑着說:“可能是昨天你喝完酒,看篝火晚會的時候,覺得有點熱,脫掉了棉衣,纔會感冒吧。”
易揚喝完藥,又連着打了幾個噴嚏。眼淚鼻涕橫流,希文抽了紙巾給他擦鼻涕。他柔弱得像個孩子一樣,歪着身子倚在她懷裏。希文抱着他,輕輕撫摸着他的頭髮,輕聲細語地哄着他。他真是和早早生病的時候一樣,總是需要她抱着哄着,纔會好受些。
過了一會兒,本來以爲他睡着了。正要將他放平,讓他躺着睡。沒想到他竟然將手伸進她的毛衣裏,明明閉着眼睛,卻準確無誤地摸到了她的兇。
希文很無奈地笑了一聲,說道:“你真的是什麼時候都不忘這件事,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不是真的難受啊?”
易揚勉強睜開眼睛,在她耳邊嘟囔着說:“我真的特備難受,鼻子呼吸困難,眼睛酸,嗓子疼,渾身乏力。但摸着會舒服一點,你就讓我摸一會兒嘛,不妨礙你的。”
希文更是哭笑不得:“我的胸是治病的藥嗎?摸着還能舒服一點?你分明就是色心不減,故意佔我的便宜。”
“我哪有?摸自己的媳婦能算佔便宜嗎?”
看在他生病的面子上,希文就不和他計較了。
“老婆!”易揚用低沉暗啞的嗓子喊她,其實他們結婚後,一直都直呼對方的名字,從來沒有改口過。易揚冷不丁地這麼叫希文,她心裏還有些軟軟的。
“怎麼了呀?真的很難受嗎?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不要,我不想去醫院。你抱着我就好了,你好軟,抱着好酥服。”嘴裏一邊說着,手裏也不閒着,希文終於拿他沒有辦法,任他去了。
他們在炕上躺好,易揚很快就睡了過去。希文被他折騰得也累個半死,抱着他閉目養神。
易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希文正趴在炕頭上看手機,看着他醒來,伸手摸摸他的頭,輕聲問:“你還難受嗎?”
易揚爬起來,盤腿坐着,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只是一張嘴,嗓子如砂紙一樣粗糙。“感覺好多了,但是嗓子很疼。”
希文下了炕,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他嘴邊,餵給他喝了水,說:“一會兒再喫點藥吧,你餓嗎?要不要喫點東西?”
易揚摸着乾癟的肚子,輕輕點點頭:“是有點餓了。”說着就要穿鞋下炕,希文拽着他問:“你幹嘛去呀?”
“我去洗洗臉,我們出去喫飯吧。”
“你就別出門了,我去弄點帶回來,咱們在房間裏喫吧。別再凍着了,感冒再加重。”希文拍拍還有點懵的易揚,起身穿鞋。
易揚還沒有回神,希文已經穿着衣服出門了。過了約莫十來分鐘,希文拎着幾個袋子就回來了。
她買了一份東北亂燉,裏面的菜品很豐盛。還附帶幾個冒着熱氣的大白饅頭。因爲易揚嗓子幹疼,希文還特地給他買了一碗粥。
易揚雖然不太舒服,但是早餐沒有喫,餓得時間長了,胃口還是挺好的。就着菜喫了一個饅頭,一碗粥也喝得精光。喫完飯,易揚竟然覺得有些神清氣爽,好像生病完全是因爲沒喫飽一樣。
易揚半躺在炕上,悠哉地喝着水。希文給他拿了藥,餵給他喫了以後,問他:“你不舒服,咱們也沒法出去玩。不如我們明天回去吧,昨天給早早打電話,她說想我們呢。”
“昨天給早早打電話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喝醉了嘛,當然不知道。”
易揚嘆了一口氣:“都怪我不好,耽誤了咱們玩。總歸纔在這兒玩了一天,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沒關係,反正最美的風景我們已經看了,這樣極寒的天氣也感受了,還住了這麼暖和的火炕,我覺得挺值得了。以後有機會,我們還可以再來,也沒什麼遺憾的。”
所以他們達成一致,便決定回去。他們訂了第二天的票,很快就回了蒲城。
回到蒲城以後,他們面臨着一個是回西川,還是留在蒲城的問題。希文的客棧在西川,早早也在西川上學,而易揚的工作卻在蒲城。按照雙方父母的意見,還是留在蒲城最好。大家可以互相照應,其實更多的是捨不得早早這個開心果。他們將早早快要寵上了天,沒辦法,錯過她幾年的成長時光,發自內心地想盡量的彌補。
他們在一起商量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由易揚放棄蒲城的工作,以他的能力,在西川找一個工作,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況且易揚偶爾還會接一些建築設計的工作,薪水還是很客觀的。不過可憐了四位老人,主要是希文在西川經營多年,不想輕易放棄。而客棧對易揚來說,更是意義深遠。他爲了這座房子來到國內,這裏也是見證他和希文相識相知的地方,總不能再轉手他人吧。
易揚要做工作交接需要一段時間,希文和早早便先回了西川。只是希文沒有等到易揚交接完工作,沒有等到易揚回到西川,她卻等來了一個孩子。沒錯,她又懷孕了。
雪鄉的蜜月旅行,讓希文又懷上了孩子。其實那次的旅行,他們也只做了一次,沒想到竟讓易揚夢想成真。
易揚知道以後,比預想中的還要興奮,立刻就買了機票飛往西川。當雙方父母知道這件事以後,便強烈要求她回蒲城。尤其是希文的爸媽,因爲她生早早時,悄悄地躲在西川,誰都沒有告訴,讓他們十分不滿。這次懷孕,說什麼也要在身邊照顧,他們不能到西川去,只能要求她回來。
易揚當天就到了西川,抱着希文急切地問道:“真的有了?”
希文點點頭,說:“嗯,昨天覺得頭暈噁心,就去醫院看了看。確實是懷孕了,不過才一個多月。”
易揚激動地跳了起來,捧着她的臉,在她臉頰上親了好多下。弄得希文滿臉溼漉漉的,她嫌棄地抹了一下:“你冷靜一點。”
易揚抱着她,又低頭親了親她,“寶貝兒,我沒法冷靜,我太開心了。你懷早早的時候我不知道,所以你這個孩子對我來說,簡直來得太是時候。我一定要要好好彌補從前的遺憾。”
“雖然我也開心,但是我要告訴你,不要因爲這個孩子就冷落早早。她從小就乖巧懂事,但也很敏感。不要讓她覺得,我們有了小的,就不重視大的了。”
“那是自然,不管是誰,你們都是我的最愛。”
因爲忽然懷孕,他們又因爲到底待在哪裏,開始糾結。易揚是在哪裏都無所謂,希文是想待在西川。不過雙方父母似乎都不太同意,還是覺得回到西川有大家照應着更好。他們商量來商量去,還是顧及了父母們的想法。而易揚在蒲城還沒有正式離職,希文便帶着早早和易揚回到了蒲城。
易揚很快就爲早早找到了新的學校,早早小朋友的適應能力還挺強,不到一個星期就和幼兒園裏的小朋友混熟了。放學回家以後,常常和希文講學校裏的趣事。哪個小朋友尿褲子了,哪個小朋友上課睡覺,老師多喊不醒了。哪個小朋友,一到幼兒園就哭鼻子了。
其實早早知道希文要生小弟弟或者妹妹了,她有時候會盯着希文還扁扁的肚子,充滿着憂愁地問:“媽媽,你生了小北鼻以後,還喜歡早早嗎?”
希文將早早抱進懷裏,摸着她的頭,柔聲說:“當然喜歡早早了,你也是我生的呀。”
“可幼兒園裏的小朋友說,媽媽生了小北鼻以後,就不喜歡大北鼻了。”
“他們說的不對,無論是小北鼻,還是大北鼻,都是一個媽媽生的,媽媽都會喜歡的。”
“是真的嗎?”早早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臉的疑惑,彷彿媽媽只是在哄她一樣。
“相信媽媽,媽媽說的都是真的。”
早早長長呼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放心了。看來她被這個問題困擾很久了,怪不得她這段時間一直表現得很活躍,尤其是在希文面前。看來是怕自己忽然“失寵”,想要找一些存在感。說來到底還是她做得不夠好,要不然怎麼會給早早這樣患得患失的感覺呢。
希文肚子大起來的時候,她經常讓早早趴在她的肚子上,聽一聽裏面的動靜,讓她也有點參與感。希文還會和她講,生小北鼻對她的好處,大概是一個真人娃娃,比買的布娃娃好玩多了。小傢伙竟開始有些期待了,甚至每天都要問問,小北鼻什麼時候才能出生。
希文養這一胎,實在比生早早的時候,過得精緻多了。她媽媽經常熬一些湯湯水水,讓韓希哲送過來。韓希哲也是大包小包的營養品,一買就是一堆。更別提易揚的爸媽,爲了她這一胎,提前退居二線,美國的生意都交給熟人打理了。希文知道他們所有人的心理,都覺得虧欠了早早,便想在這一胎上彌補一下。
這孩子也是個有福氣的,還沒有出生,就享受着三千寵愛於一身,就更別提以後出生以後了,不定被大家怎麼嬌慣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