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希文還是被艾莎影響了心情,她倒也不是不相信易揚。就算在他們分手的這幾年,易揚沒有中斷過交女朋友,那又能怎麼樣呢?他們已經分開了,難道還要死守她一輩子嗎?談戀愛難道不是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嗎?
只是任誰聽到那些話,都不會很開心吧。想一想,希文心裏還是有些酸的,可是又能怪誰呢?是她自己蠢,看了珍妮的婚紗照,就想當然地以爲是和易揚結婚,從來沒有想過去求證。說來說去,她還是不夠信任易揚,才讓艾莎有機可乘,才讓彼此耽誤了這些年,才讓早早過了幾年沒有爸爸的時光。她們的生活雖然並不艱難,但和幸福相比,總是少了那麼一點點。
不過再怎麼樣,婚禮還是要繼續進行。易揚對艾莎的到來一無所知,也不知道她爲什麼忽然就情緒不高。他並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可能應付那麼多人,她有些累了。
婚禮儀式結束,他們要去敬酒。希文換了身敬酒禮服,踩着高跟鞋滿場跑,她更覺得累。易揚看起來很高興,被人勸着喝了不少酒。希文饞着腳步虛浮的他,還要勉強帶着笑容,實在覺得身心疲憊。結婚真的是個體力活,何況她經歷了兩次。她想她以後再也不要有這樣的體驗了。當真是身體累,心裏更累。
希文一邊笑着應付客人,一邊伏在他耳邊問:“你還可以嗎?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
易揚抬頭看着不遠處,方青墨正坐在那一桌。他挺了挺身體,牽着她的手,眯着眼睛說:“當然可以。”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表現虛弱,但在方青墨面前不行。
他們走到那一桌,易揚得體又禮貌地笑着,方青墨拿着酒杯站起來,對希文淡淡地說:“文文,新婚快樂。”
有一個女孩,跟着方青墨站起來,希文看着有幾分眼熟,但她又不知道在哪裏見過。大概就是易揚嘴裏說的,方青墨交了女朋友。
希文忽然覺得欣慰,方青墨終於肯開始自己的人生,這算是最好的結局了。她的愧疚感多少會減少一些,她可以毫無顧忌地過自己幸福的生活。希文舉了舉酒杯,誠懇地說:“謝謝你啊,不過,你不介紹一下你身邊的姑娘嗎?”
“哦,我是他女朋友,我叫於思琪。我和你老公見過的,她應該認識我。”沒等方青墨開口,於思琪就挽着他的手臂回答。
方青墨沉着臉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易揚愉悅地笑笑,扭頭對希文說:“沒錯,我和她曾經見過。”
“我知道,就是你之前提過那個女孩嘛,果然像你說的一樣,年輕又漂亮,你們很般配啊。”希文點點頭,以顏值來論,於思琪的美更加的熱情張揚,性格看起來也不錯。
於思琪有點羞澀地笑了笑,端起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豪爽地說:“今天你們結婚,祝你們結婚快樂。”
希文看着於思琪這樣,她也不能失禮,也一仰脖子,將半杯酒下了肚。
婚禮終於結束,希文和易揚都喝了不少。他們相互攙扶着,勉強站在酒店外面,將客人一一送走。幸好請的人不多,他們看着人走完,相視笑了起來。
易揚握着她的手,在她耳邊親了一下,雖然有些酒醉,但狀態還是好的。他說:“希文,真好,你終於完全屬於我了。”
“嗯,我完完全全是你的。”
他們正說着話,身後忽然傳來早早的聲音:“爸爸媽媽,你們不管早早了?”
他們轉過身,穿着一身白色紗裙的早早朝他們跑過來。今天早早是花童,從到了酒店,就四處亂跑,玩得比誰都歡樂。跟個脫了繮的小馬駒一樣,似乎沒有人能管得了她。
易揚將她抱起來,她立刻捂着鼻子叫起來:“爸爸身上臭臭,我不要爸爸抱。”
應該是易揚身上的酒味太重,早早不喜歡。希文在旁邊笑了起來,易揚黑着臉把早早放下來,不滿地說:“從前總黏着我讓我抱,現在竟然嫌棄我了。”
“她大概是新鮮勁過了,覺得自己的爸爸和別人的一樣,也沒有什麼新奇的,所以就不覺得稀罕了。”希文拍拍早早的頭說道。
“爸爸媽媽,我今天能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嗎?奶奶說,她很會講故事,要我一定得聽一聽。”早早仰着頭問。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你已經沒有魅力了,她開始纏着爺爺奶奶了,真是個人精。”希文笑着說道。
因爲也是前幾天易揚的爸媽才從美國回來,給早早一口氣帶了兩大箱子的禮物。可把早早高興壞了,再加上易揚的爸媽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孫女,也是寵得不行。什麼事都依着她,心肝寶貝地叫着,恨不得給早早摘下天上的星星。所謂隔代親,就是這樣的狀況吧。
“你當然可以和爺爺奶奶住,但是媽媽要告訴你,你要聽話,不許折騰他們,也不許提無理的要求。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可不像爸爸媽媽那麼有精力,你知道嗎?要是你不聽話,媽媽可是要打屁股的。”
“我知道了,奶奶說,今天是媽媽和爸爸大喜的日子,讓我不要打擾。所以你們就走吧,不用管我了,我有人管的。”早早揮揮小手,很傲嬌地轉身去找爺爺奶奶去了。
易揚看着跑遠的早早,臉上露出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到底是我親生的女兒,怎麼這麼懂事?還知道不能給我們當電燈泡,那今天晚上我們是不是可以爲所欲爲了?”
“是我生的,我教的,跟你可沒關係。”希文笑着說道。
“怎麼能跟我沒關係,沒有我的貢獻,你一個人怎麼生?”
希文紅了臉,伸手捶了他一下,咬牙說道:“光天化日的,你怎麼這麼口無遮攔?小心我今天不讓你爲所欲爲。”
“那怎麼行?洞房花燭夜啊,人生大喜。”易揚捉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希文驚聲叫:“你幹嘛呀?快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着呢。”
“你的腳不疼了嗎?剛纔就看見你不對勁兒了,走路都走不穩。再說,我抱自己的親媳婦兒,又不違法,就讓他們看好了。”
易揚倒是細心,都被他看出來了。她老早就腳疼了,腳後被磨破了,動一下就覺得鑽心疼。她趁休息的時候,找了個創可貼貼了上去,才覺得好了一點。可隱隱約約的疼痛,還是讓她覺得難熬。
易揚將她抱到婚車上,給她脫了鞋,撕開創可貼,那裏果然是鮮紅一片,連腳趾都被磨出了泡。易揚輕輕地碰了一下,希文忍不住叫出聲。
易揚皺着眉,心疼地說:“你忍一下,回到家裏給你塗點藥。”
婚車司機將他們送到原來的家裏,爲了不打擾他們,易揚的爸媽特地帶早早去希文爸媽家,因爲見面的時間短,也是要多培養一下感情。
到了家裏,易揚打了熱水給她泡腳,又拿藥水給她抹,希文才覺得好一些。
易揚撫摸着她白嫩的腳趾,說:“以後萬不得已可不要穿高跟鞋了,也太遭罪了。”
“你現在知道女孩子,在美麗的背後,承受了多少苦楚了吧。”
易揚抱住她,吻在她的臉頰,輕聲說:“我不想你承受這些苦楚,你以後也不必承受。”
希文窩在他懷裏,滿意地笑了笑。
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易揚將她抱進臥室。臥室裏掛滿了紅色的絲帶,大紅的喜字貼在牀頭的正上方。希文真真正正地意識到了,他們已經結婚了。像是一場夢一樣,雖然她也曾夢到過結婚的場景。但每次都看不清易揚的臉,也看不到婚禮結束。而現在多麼的真切。他就在她身邊,正在忘情地親吻着她。夢總算成真,她本來還打算問一問關於過去的事情,艾莎的話對她還是有些影響力的。但是這樣美好的時刻,還是不要打破爲好。
良久,希文枕在易揚的臂彎,手指在他的臉上輕輕撫摸,他的下巴上長出青色的鬍渣,摸着有點刺手。嘴脣柔軟,每次都能把她吻得意亂情迷。鼻樑又直又高,早早的鼻子就像他。他的眼睛也好看,是傳統的那種大眼睛雙眼皮,黑色的瞳孔,深邃多情。讓人看見,便會不自覺地被吸引,哪怕那是深淵,也讓人慾罷不能。
易揚撫摸着她光滑的後背,笑着問她:“我剛纔的表現還好嗎?”
希文嘆着氣搖頭:“誰知道呢?我許久沒有這種體驗了,幾乎快要忘記是什麼感覺了。”
易揚輕笑:“我以爲是妙不可言。”
希文輕輕捶了他一下,笑罵:“神經病,那是你自己覺得吧。”
“天啊,你竟然不覺得美妙嗎?看來我是表現的不夠好,我覺得我們需要再來一次,來證明一下我的能力。”說着易揚作勢就要去親她。
希文嚇了一跳,急忙捉住他的手,笑着說:“沒有了,你表現的超好,我覺得簡直棒極了,你是天下最棒的男人。我剛剛只是在開玩笑,你千萬不要當真。”
易揚放過了她,將她緊緊抱進懷裏。他覺得自己等的這幾年,一切都值了。他也算是成了人生贏家,有愛人,有孩子,有一個家,他這一生的願望便全部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