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外面掉了一地的下巴。蘇傾然被迎進府裏面對衆人癡呆的目光很滿意。本王這副騷氣逼人的模樣有木有亮瞎你們!
李安這個人其身最大的傳奇色彩便是他那張驚爲天人的臉,外國使臣見了也能帶着一衆人纔來入駐大德。可惜,李安不喜他那張臉。在蘇傾然看來,那張臉可謂是大殺器,大助力,不用太過可惜。
並不是說什麼□□他人,培養裙下之臣什麼的。而是一種效益,偶像效益。在大德,李安的美貌廣爲流傳。連他國也有人聞名而來。李安的記憶裏就有他國怪阿姨怪蜀黍拿着玩具零嘴來誘哄他。而在被扣上叛國通敵等讓人唾棄不已的名聲之後,依舊有人不肯相信男神會是這種人。後來鬧得最爲鬧騰的幾個人被李申殺雞儆猴。
想到這裏,蘇傾然眸子一暗。平復了心情之後,才露出一個秒殺衆人的微笑。看着目光閃爍的四皇子迎上來,蘇傾然將準備好的禮物送上,然後被引到主席坐下。
李典早就到了,此時好像是醉了,臉色通紅,看着蘇傾然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還未開席,皇兄真是好教養。”蘇傾然冷眼刺了過去,話說的直白。哪有人還未開席,便醉紅了臉?李典和李安平時便吵的厲害,蘇傾然過來這些日子也是深有體會。李典愛刺李安,李安也不服氣,兩個人吵的兇了,李剛也架不住。如今要是兩人待在一起不吵不鬧反而怪異。
李典大概真是醉的不輕,結結巴巴的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蘇傾然冷哼一聲,不想跟醉鬼說話。
一邊迎客,一邊關注主席的四皇子垂下眼眸。本來他將兩人安排在一桌,又是相鄰而坐就是爲了兩個人吵起來,好落下個兄弟不和的名頭。沒想到今天一個兩個都跟喫錯藥似得。李安一身粉衣讓他的心臟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男生女相還驚爲天人果然是罪孽。李典面對李安的冷言嘲諷也不還口,明明自己沒看到他喝酒啊,怎麼醉得這麼厲害。
李典用眼睛偷瞄他身側的粉衣佳人,聞着佳人身上淡淡的薰香,手腳越發不知該如何自處。七皇弟性子不好,不溫順,不討喜,跟他搶寵愛。他討厭他,卻也知道七皇弟生的極美,只是從來沒有美到這個地步,刷新了他對他的抵抗力,李典默默紅了臉。
座位的安排是按長幼排序來的。大皇子夭折,二皇子惡疾纏身起不了牀,三皇子樣貌普通,見蘇傾然看過去,立刻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倒讓人心生好感。五皇子是個癡傻兒,在一旁和四歲的十皇子傻跑。六皇子喝醉了,眼睛還有問題,抽着筋的斜看着他,怪滲人的。八皇子才十四歲,九皇子的目光在蘇傾然和桌上的果盤之間流轉。十一到十三才兩三歲,一個也沒來。
“你又做什麼妖?”八皇子扯着他的袖子,仰着頭問他。
“老八,不要對七哥哥拉拉扯扯的。”九皇子有些激動的拍掉八皇子的手。
“七哥哥?小九你今天喫錯藥啦,不是大魔王麼?”
“胡說什麼啊,你纔是大魔王。”兩個小屁孩竟然吵起來,讓人頭疼。
“嘭!”李典忽然一拍桌子,吼了一嗓子:“吵什麼吵?懂不懂兄弟和睦?”
衆人:……囧。還兄弟和睦?平日裏你最喜歡和李安吵了,別說那是增進感情的一種良方。
“喝多了吧你,喝多了就閉嘴,撒什麼酒瘋。”蘇傾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李典又哼哧哼哧的坐好了。
好不容易等到開席,蘇傾然瞧了下菜色,好的東西有,可也不算太奢侈。也是,李申號稱賢王,生辰奢侈可是要被□□的。
堂中有伶人跳舞唱曲,衆人心不在焉,個個都眼睛抽筋似得,往主席的粉衣佳人上瞄。
蘇傾然對歌舞和菜餚並沒太大興趣,倒是李申準備的酒水還蠻合他口味的,一時之間便多飲幾杯。
衆人望望天,再看看他。明明是初春,怎麼這麼熱。上方的粉衣佳人喝完酒後原本嬌嫩的臉又多了幾分媚色,眼睛些許迷茫,飽滿的嘴脣沾上酒後更加誘人,衆人默默艱難的嚥下口水,作孽誒。
“來,喫個菜,光喝酒不好。”突然李典給蘇傾然夾了塊平菇。蘇傾然看了這醉鬼一眼,把平菇喫了,又調皮的夾了塊辣椒過去:“來來來,六皇兄也喫。”
他、他、他喫了?!!!他給我夾菜了?!!!李典暈乎乎的喫下辣椒,嘴裏燃燒的火熱讓他回神,連忙喝酒,結果越喝越辣。抬眼卻撞進蘇傾然冷笑的眸子裏,渾身熱血瞬間被澆溼,果然七皇弟最討厭了,只是心裏癢癢的是腫麼回事?
忽然有僕役到李申身邊耳語。李申起身,紅光滿面的道:“衆兄弟隨我去迎父皇吧。”那得意的語氣,怕是有根尾巴都能翹到天上。
衆人也是一驚,皇帝可是不常去皇子壽宴的,當然除開趙王李安,臥病在牀的二皇子。這是器重李申的表現?心裏怎麼想,個個面上都是喜氣洋洋,擁簇着李申和最大的三皇子去迎接李剛。
蘇傾然喝了些酒,坐着還好,突然站起來倒是有些頭昏眼花的,就落在了後面。李典瞧他步子虛浮,在後面扶了他一把。
蘇傾然推開李典的手:“本王還不至於讓個醉鬼來扶。”
臉上灼熱的酒氣噴來,讓李典收了手,低下頭呢喃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蘇傾然沒聽到李典說什麼,偏着頭去戳李典的肚子:“我說,你又在說什麼醉話,說出來本王樂樂。”
李典握住那人不安分的手:“我說……”
“你們在做什麼?!”驚雷一聲,兩個人回頭去看,卻見李剛黑着臉怒視着他們。身後的衆人也癡呆的望着他們,實在想不出李安和李典有這麼和諧的時候。
被李剛的話一驚,蘇傾然的酒醒了大半,撫開李典的手,行了個禮,笑着去扶李剛:“兒臣可沒有和六皇兄鬧,是兒臣不勝酒力,六皇兄好心扶我呢。”
李剛的面色和緩,跟着往裏走:“是什麼樣的好酒讓你這個小饞貓喝了不少?”
氣氛總算得以和緩,李剛坐上主位,還算和藹慈祥的跟皇子們拉家常。一時間氣氛達到頂峯。
兒女成羣,芝蘭玉樹,青年才俊,兄弟和睦,李剛彎了眉眼也喝了不少。
蘇傾然倒是不敢多喝了,聽着他們高談闊論,偶爾自己也說說趣事引得滿堂歡笑。如果大德皇室真是如同今日這般溫馨和諧就好了,蘇傾然勾了脣角,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暗湧浮動。
蘇傾然看着喝了不少酒的衆人都有些迷迷糊糊。一個平日裏愛好女色的堂兄抓着他哥哥喊:“李安,做我的侍妾吧。”
蘇傾然嘴角直抽,他哥哥嚇得什麼酒都醒了連忙按住弟弟的嘴。然後看着主席上威嚴的帝王真想揍死自家的熊孩子。蘇傾然也嫖了一眼李剛,看對方呆愣的樣子捂嘴偷笑。李剛明顯是醉了,還沒反應過來那小子說了什麼呢。
蘇傾然夾了菜給李剛,使勁喚着他喫,把李剛的注意力挪開,衆人皆鬆了一口氣。蘇傾然也收到堂兄一家感激的目光。
酒過三巡,李剛便鬧着要回宮,讓蘇傾然去送。告別衆人,蘇傾然扶着醉眼朦朧的李剛上了馬車。
太監宮女都在馬車外侯着,蘇傾然拿茶水哄着李剛喝。到底是四十歲的人了,真讓人不省心,喝這麼多做什麼?想着便戳戳李剛彈性極佳的臉。
李剛忽然睜開半眯的眼睛,眼睛明亮嚇了蘇傾然一跳。“你……真好看。以後、不許這麼穿。”本來以爲李剛是裝醉,結果聽到他明顯喝醉的語氣無奈的笑了。
將人扶好:“衣服做來就是穿的,這可是上好的布料,老是放着不用豈不是可惜了?”
李剛嘴巴一撇,語氣裏全是不樂意:“那也不能穿給別人看。誒,長大了,長大了。”
蘇傾然好笑得狠,偏反着他來說:“我就穿,我就穿。你能奈我何?”
“奈你何?奈你何?”李剛對着蘇傾然呢喃,忽然欺身上來,捧住蘇傾然的臉,狠狠的吻上了滿是笑意的嘴。
蘇傾然睜大了眼,他,我,親上了?感受到嘴巴裏滑溜溜的舌頭,蘇傾然驚嚇的趕緊推開了李剛。搞什麼?李安和李剛不是親父子麼?李剛怎麼可以對自己兒子做出這種舉動。
李剛又欺身上來捧住蘇傾然的臉,又要吻上來。蘇傾然趕緊伸手捂住了嘴巴。怎麼會這樣?難道李剛本來就對自己兒子有壞壞的心思,平日裏看不出來,如今喝多了就耍流氓?
“小薇,小薇。”李剛委屈的去扒蘇傾然的手,嘴裏深情的呢喃着“小薇。”
蘇傾然徒然鬆了口氣。李安母親的名諱便是趙小薇。想着李安和他母親相似的容顏便明白了李剛這又是把李安當成了他娘。
拍拍李剛的臉,企圖讓他清醒一點:“父皇,我是安兒,不是孃親。”
李剛不理蘇傾然委屈着臉就往他懷裏鑽,讓蘇傾然哭笑不得,也由了他。
寂靜的深夜,華麗的馬車上配飾的精緻宮燈照亮前進的路途,載着心思各異的人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