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然看着張澤開始謀劃謀反,拉攏朝中大臣,把府裏公主的人一點點拔掉。蘇傾然想也許他並沒有那麼喜歡公主。只是這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個老二從外面一回來就被張澤下藥弄廢,原來老二是公主的人。沒有了老二,蘇傾然又潛進府裏,悄悄的跟在張澤的身旁。

  夜晚,張澤睡得很不踏實,被子已經被踢開,臉色通紅,呼吸不暢。蘇傾然在房樑上閉眼修煉,卻定不下神來。都怪張澤呼吸太重,擾亂他的心神。輕輕的跳下房梁,化爲人形,冰涼的手一附上那人灼熱的額頭便得到青睞。

  蘇傾然看着張澤毫無防備的蹭着他的手,忍不住嘴角勾起。只是一想到那暗無天日的房子,想到自己孤單的世界,勾起的嘴角又慢慢平復。手指輕點,張澤蹙起的眉頭慢慢舒展。不出一會,張澤的病症便慢慢消散。而蘇傾然卻因爲靈力不支,又變回小小的蛇形。

  以前的張澤身體很好,種地耕田,冬日裏穿少少的薄衫也沒見他打個噴嚏。而成爲了駙馬爺,養尊處優,不過是秋日裏居然發燒了。自己也不像以前,身上的傷還未修復,靈力永遠不夠用。

  苦笑一聲,蘇傾然慢慢的遊進牀底。就像以前一樣,我能感受你的呼吸,我與你這般相近。只是你再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頭腦昏沉,蘇傾然靈力缺失,漸漸的支撐不住沉重的眼皮,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光線射入牀底。蘇傾然緩緩的睜開眼。沒想到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差,看樣子是該閉個關好好調理一下。想必張澤這段時間裏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眼前的一雙眼帶着溫和的光卻讓蘇傾然嚇了一大跳。張澤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蘇傾然感覺到自己柔軟的身軀已經僵硬。怎麼辦?他並不打算與張澤相見,只是決定等他關押在牢裏的時候再把他救出來,然後把他弄失憶也好,弄傻也罷,就讓他遠離朝堂,平安的度過餘生。

  現在怎麼辦?要不就裝失憶好了,現在的自己不過一條細小的蛇,跟最初的樣子大不一樣。不過,張澤能放任自己被折磨,想必也不會在意自己。就算認出了自己怕是會像當初他說的那般將自己清蒸了來喫。

  張澤看着牀下偏着頭看他的小蛇,顫顫巍巍的伸出手:“阿青!”

  蘇傾然直接咬傷張澤的手掌,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樣子了。不會貪戀你的溫度,蛇就應該好好的待在陰涼之處。

  張澤溫和的眉頭蹙了一下,然後一把掐住蘇傾然的七寸,嘴中呢喃道:“不是麼?”然後揉揉眼睛,語氣中沒有情緒,淡淡的喚人伺候他更衣。又把蘇傾然交給下人,說是要當寵物蛇。

  蘇傾然真想呵呵噠他一臉。寵物蛇泥煤啊!只是想到張澤認不出自己,心中便冒出淡淡的憂傷。呵,認不出就認不出吧,還在癡念什麼?蘇傾然不要再傻逼下去了。

  張澤對他並沒有多麼重視什麼的,蘇傾然就養在他的書房,張澤也少有來逗弄他。蘇傾然伸伸懶腰,也不理會張澤,開始努力修行。

  張澤不看蘇傾然,蘇傾然卻忍不住更進一步的觀察這樣的張澤。歲月待他不薄,多年過去張澤英俊依舊,甚至因着歲月的磨礪更添一份引人心喜的成熟穩重。

  蘇傾然發現張澤工作之餘喜愛發呆,就像他喜歡觀察張澤一般。兩個人在屋子裏能靜默一個時辰。只是張澤會莫名其妙的流淚讓蘇傾然隱隱有些心疼。

  他的難過是爲了什麼?爲什麼眼睛裏,表情中沒有沒有絲毫的哀傷。難道做了駙馬之後便將喜怒不形於色修煉的淋漓盡致?他還是喜歡當初那個笑的燦爛的張澤。而不是現在這個哭泣都沒有表情的駙馬爺。

  所以說一切都過去了啊。我們也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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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澤的動作很快,手段也很厲害。短短幾個月他的人馬便將朝中的各種要值佔領。

  而冬天剛過,公主便生了。是個大胖小子,總是嚎嚎大哭,可是張澤一抱他,他便笑的開心。這便是父子天□□,蘇傾然縮在房樑上看着張澤溫和的笑容,心中有些酸酸。就算當初他們沒有分離,他們還幸福的生活在小山村裏,可是他能給張澤生兒子麼?歲月會不會把他們變成相互仇視的人?

  現在,這樣靜靜的看着張澤也挺好,至少他們沒有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蘇傾然偷偷的出現在小公子的眼前,這個小孩子不怕他,看着他還會呵呵的笑。蘇傾然心中隱隱有些開心。你瞧他的孩子是喜歡我的,那麼他的心裏說不定也有一點我的位置。這麼想想,這個孩子真是挺可愛的。下一秒,孩子手裏的撥浪鼓便狠狠的砸向了他的小腦袋。

  臥槽,要不是我身有靈力,這一下下去絕逼要死在這兒。蘇傾然聽着孩子咯咯的笑,然後舉着波浪鼓又來的樣子趕緊逃了。果然和他爹一個模樣。至少瞧着歡喜,下一秒便擊碎自己的心靈,讓自己心有希望卻又被打入深淵。

  蘇傾然心裏悶悶的,因着小公子的舉動看着張澤也萬分不爽。不能再信這個人,不能再想些任務之外的事情。更不能再犯賤,犯傻。

  秋天的時候,張澤已經登上王座。蘇傾然看他對前王室趕緊殺絕,看他廣納後宮,看他在美人懷裏紙醉金迷。甚至看他的妃子們一個個有了身孕去陷害其他妃嬪。蘇傾然也看到白沐筠帶走了前皇室的皇子,看着公主爲他生得小公子死於宮鬥。看着張澤始終面無表情的坐鎮皇朝。

  蘇傾然的心一點一點的死去,挺好的,不要奢望別的。

  張澤做了皇帝之後,有了空閒,倒是很喜歡逗弄他,然後被咬了無數次。張澤越渣,他的口力越重。

  有時候張澤會對他說會話:“你除了咬人就沒有別的靈智了麼?”

  “蠢貨,要不是……再咬朕,朕便將你煮了。”

  “真想掐死你。”

  “你要什麼時候纔會開啓靈智?”

  “什麼時候才能修成人身?”

  “哈,和妖怪啪啪啪的滋味,朕想了很多年。可惜……”

  !!!你和我在一起,對我的溫暖只是爲了跟我啪啪啪麼?!蘇傾然覺得自己忽然就接受不了。也是這個人最開始就是爲了和自己啪啪啪才把自己留下的。有次他想賣了自己,也是自己在集市裏引誘了他一次才留了下來。

  張澤從來都是壞人,他還能喫牛精,還想着喫兔子精。這種人,自己身爲一條蛇精,他會真的喜歡自己麼?不可能吧!人類喜歡食物,只是因爲它的美味。會因爲它的好喫,而捨不得吞下去麼?開玩笑!

  張澤對自己的喜歡,就是喜歡食物的那種吧。蘇傾然想着就忍不住笑了。羊愛上狼,狼說他餓了,然後羊死了。

  張澤出宮獵豔帶回一隻兔子精。可惜這隻兔子精修爲不好,很快就被宮裏的龍氣逼回了原型。蘇傾然看着兔子精被張澤冷着眼提在手裏忍不住笑了。小東西,我都是變爲蛇形才勉強待下去的。你還想着成人形?丫的!你還想着跟張澤談戀愛。

  也許是張澤的冷漠讓兔子精回神,她開始後悔,她開始想家,她想了很多的交換條件。

  “想家啊?”張澤揪着兔子的皮毛笑的冷酷:“幾支人蔘哪裏比的上愛妃你?”

  “唔,我會找更多的,陛下放我回去吧。”兔子精哭的厲害,好不可憐。

  “哈,你知不知道你被喫了會增添多少的妖力!”張澤把兔子精提起來:“我會好好養你,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然後做成……他喜歡辣的,做成冷喫兔好了。”

  兔子精的驚恐起來,然後怒視着旁邊驚呆了蘇傾然。蘇傾然被張澤嚇到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想着喫妖精肉!以前可以說是窮,爲了活命。現在你都是皇帝了,喫妖精肉是爲了長生不老麼?還冷喫兔,哈!蘇傾然心裏火氣翻湧。

  “你!你我本是妖族,你不救我,我不恨你。然而你居然要將我喫了,祖宗道義全然不顧!”兔子精惡狠狠的道,然後又對有些呆滯的張澤道:“陛下,一日夫妻百日恩,陛下,放過我吧。”

  張澤艱難的嚥了下口水。

  蘇傾然:呵呵噠。

  “你說什麼?”以往威嚴的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顫抖着開口:“你和誰說話?”

  這兔子精也是愣了一番,難道陛下說的人不是小蛇?天吶,那她豈不是把小蛇暴露出來了!兔子精趕緊搖頭:“不,不,不。我什麼也沒說。”

  蘇傾然:呵呵噠。

  張澤愣了一下,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蘇傾然,搞得他根本不敢動一下好麼?!臥槽,我裝了這麼久,就被發現了?!不不不,繼續裝傻,裝傻,我不是阿青,我是一條靈智未開的菜花蛇。

  兔子精被無情的甩在地上,張澤眸色暗沉,大踏步走了過來。

  蘇傾然:呵呵噠。

  “阿青。”張澤再次伸手。

  蘇傾然就像往常一樣將張澤咬住。我不是阿青,我不是!

  “阿青,咬吧。用力吧。”男人的輕笑帶着滿滿的寵溺,讓蘇傾然忍不住鼻酸:“咬多少次都沒有關係。阿青在我這裏永遠都有任性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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