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然抬眼望去高座之上那威嚴的人,腦海裏莫名浮現那人一邊作弄着他,一邊壞笑着逼他說出一些羞煞人的話的樣子。蘇傾然菊.花一緊,輕咳一聲,平靜自己心中沸騰的情緒。將那人面無表情的樣子學了去,恭恭敬敬的行禮,聽着太監尖細的聲音念着昂長的聖旨。

  好不容易摒退衆人,張安澈的臉色放鬆下來,衝蘇傾然招招手,示意他過去。蘇傾然癟癟嘴,還是極爲自覺的站在那人身側,任張安澈把玩他纖細的手指。

  張安澈倒也沒跟蘇傾然說話,只是望着下方的妹妹笑道:“朕這邊還尋思你們,你們便就來了。”

  秋薇伸手撫上頭上的珠釵笑道:“妹妹這般裝扮是不是顯老的緊?”秋薇生的極好,明眸皓齒,舉手投足之間顧盼生輝。讓蘇傾然都不禁愣了神。

  手上傳來些許疼痛,蘇傾然瞪着張安澈,這傢伙又幹什麼?他的手不是玩具。

  張安澈卻沒看他,反而真心實意的表揚秋薇:“爲何這般說?你瞧駙馬爺都看傻了眼。”

  秋薇乾笑兩聲,眼睛一轉:“這般時候該去見母後了。若是時間恰好,在宮裏用飯也是使得的。”

  張安澈有些意動,他還沒有跟路明清同桌而食呢。

  蘇傾然趕緊道:“如此一般,倒要讓人通知家裏一番了。”

  今天是公主過門的日子,焉有拖拉之理。蘇傾然這番說辭實則在提醒兩兄妹莫要將路府忘了。他要回家啊!

  果然見張安澈神色一暗,鬆了蘇傾然的手,在蘇傾然的期待下開口:“如此還是快去面見母後,早早迴路府吧。”然後又說了一堆訓導的話,大都是讓秋薇要親近妯娌,莫要耍公主性子吧啦吧啦的。

  蘇傾然看着又威嚴起來的張安澈,不知爲什麼心裏一突,難道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又在太後宮裏收了些賞賜,跟太後說了些話,一行人便回了路家。

  太後只是先帝皇後,而張安澈和秋薇的母妃早就死於疾病。故而太後對兩人並不熱忱,只是禮節面子上讓人挑不出錯來。蘇傾然對此是很滿意的,他心心念唸的就是回家啊,越快越好!

  還未到路府門口,便遠遠聽到鞭炮之聲。蘇傾然忍着痛騎馬先行,便看到了等候的路家人,可愛的小侄子,嫺雅宜人的嫂子,妖嬈萬分的夏姨娘,以及面色嚴肅,站立如松的路明堯。路明堯一見弟弟,面色當即和緩了不少。親自前去爲弟弟牽馬,只是看到蘇傾然下馬時不自然的姿勢時愣了一下。

  將公主扶下馬車,又是行禮又是說場面話的鬧了一番。最後公主被嫂子領着去了後院,蘇傾然則被路明堯帶去了書房。

  “小清,莫不是有什麼事,這幾日皆無你的消息。”門一關,路明堯就關切的詢問:“我看你下馬的……咳,莫非公主……”話再也說不下去,路明堯已然漲紅了一張臉。坊間傳言,這位公主對牀底之事,咳,些許重口。路明堯最終輕嘆一口氣:“到底還是委屈你了。”

  蘇傾然心中直點頭啊,然而面上還是一副如沐春風之姿來寬慰路明堯:“公主極好。”

  又話了些家常,那邊便有人來詢問可否開飯。蘇傾然便去接公主,剛回門嘛,恩愛要秀足。

  只是路過一個小院時,便看一身白衣,嬌俏憐人的一女子手持一件青衣,眼眸裏滿是愁緒。蘇傾然定睛一看,這不是大紅花麼?

  大紅花一見蘇傾然當即一滴清淚滑過臉龐,好不唯美:“爺……”

  蘇傾然眉頭一皺:“你怎麼在這兒?”看樣子是極有準備。他之前說了要去接公主,被路明堯打趣一番耽擱些時間。而現在大紅花已經在這兒等着他了。呵,看樣子府裏有人長了兩張嘴,若被他揪出來,定要他好看。

  “清薇爲爺做了件衣裳。”說着就抽泣起來:“清薇只是想關心關心爺。”

  蘇傾然不耐煩的擺手,招來旁邊的一小廝指着大紅花問:“這是何人?”

  小廝和大紅花同時愣了。爺莫不是失憶了?“回爺的話,這是清薇姑娘啊。”小廝不知蘇傾然是何意,只好老實作答。

  “非也!”蘇傾然微微一笑:“她是大紅花。”

  “啊?”小廝明顯沒反應過來,大紅花的臉色卻瞬間慘白。

  “你去告訴管事的,她是大紅花。如果以後再有人叫她清薇,便把那人發賣出去。”說完也不顧兩人的反應,揮一揮衣袖,瀟灑離開。

  到大嫂院子裏時便聽到嬉笑聲,看來他們相處的極好。

  “駙馬,嫂子真是妙人,這般見識若爲男兒必將驚豔一世。”秋薇笑道。

  蘇傾然腦海裏浮現出那個白日跟人打架,睡着了卻會哭泣的大嫂。這麼一想,蘇傾然當即附和秋薇。兩人一唱一和把大嫂臉都誇紅了。

  “看到公主和駙馬如此和美,真是太好了。想必明年就能喜添麟兒。”大嫂抱起一旁喫果子的小侄子,微笑道。

  蘇傾然和秋薇一僵,兩人很有默契的轉移話題。我怎麼可能和他/她生猴子,家裏那位還不弄死我?

  喫過午膳,幾個女人居然玩起了葉子牌。往日裏路明清是很反感這些的,他覺得女人無聊就當多看書,多繡花。玩葉子牌不過是那地痞賭棍的愛好。此時不同了,大嫂並不精通,蘇傾然坐在大嫂身後充當軍師,小侄子在一旁瞎搗亂。

  “我記着二爺是很討厭我們玩牌的。”夏姨娘輸了一把錢,笑道:“沒想到二爺如此精通,害我輸了不少錢。”那邊幫小侄子松衣的路明堯也看了過來。

  “誒,公主喜歡嘛。”說着深情的望了一眼秋薇,秋薇極爲配合的羞澀了一下:“我不叫精通,我叫機智。”

  “那你怎麼不幫公主?往日裏都是我贏姐姐的錢。”夏姨娘數着剩下的錢好不哀怨:“落差太大,真是不適應。”

  “得了吧你。”大嫂笑道:“我知道我笨,是叔叔瞧不過去了。”

  “沒有,我只是怕我幫公主,你們會直接不玩了。”蘇傾然微微一笑:“公主是這世上唯一機智如我的人。”

  衆人:啊!眼睛好疼!

  早早用過晚膳過,又在院子裏掛滿了燈籠,夜裏衆人與公主同遊。閒雜人等當然是不能靠近滴。比如老是在附近哀怨的走來走去的大紅花。

  最後賓主盡歡,蘇傾然送公主回府,兩個人坐在馬車裏倒十分和諧。“誒,路明清啊,下次再帶你出來玩。”

  下次?蘇傾然心中一咯噔。不過也沒深想,他馬上就要自由了,6666666腫麼辦,好激動!

  直到馬車停下來,有人掀開了簾子,衝裏面的兩人微微一笑。

  秋薇立刻嘰嘰喳喳的說到:“今天去路府真是太好玩了。你不知道那個金瓜山藥燒烤肉多好喫,還有晚上的夜景真是美不甚收……”

  蘇傾然:TAT

  “好了,下來說吧。你也不嫌累的慌。”那人笑道:“你看駙馬都一臉睏意了呢。”

  蘇傾然:我不困,我不困,我精神好着呢,我不要睡覺。TAT

  “哈,哥哥抱我下來。”秋薇撒嬌着張開手臂,那人極爲寵溺的探進身子來。

  蘇傾然:TAT誰能告訴我,遠在宮裏的人怎麼跑來了。

  本以爲張安澈會抱秋薇,卻沒想他把蘇傾然抱下來了,也不嫌被旁人看到議論紛紛。張安澈抱着蘇傾然抬腳就往府裏去:“去跟路府吱一聲,說駙馬爺歇在公主府了。”

  有人應聲而去,秋薇委屈的自己下來:“我討厭大嫂。”

  大嫂你妹,我是男的!我是爺們!我有你沒有的!還有!張安澈,我是爺們,我拒絕公主抱!

  張安澈好笑的停下腳步,沖懷裏的氣呼呼的蘇傾然呶呶嘴:“秋薇說討厭你呢。”

  蘇傾然看着秋薇,翻了個白眼,伸手環住張安澈的腰:“討厭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一張牌?”

  張安澈和秋薇微微一愣,兩個人都笑了起來:“哈哈,有趣,有趣。”

  蘇傾然:我暫時不想說話,我要靜一靜。

  ——————————

  張安澈把蘇傾然帶回了院子,然後吩咐人伺候蘇傾然洗漱。看着蘇傾然氣鼓鼓的樣子,好笑的戳他的臉:“嘭,破了。”

  蘇傾然一愣,然後迅速的低下頭不讓張安澈看他的表情。尼瑪,他的心跳的好快啊!腫麼會這樣?再抬頭時,發現張安澈竟然順眼許多。咳,剛纔我被什麼東西附體了麼?

  等蘇傾然洗漱出來,還未着衣便被人抬到了外面一張長桌上。冰涼的觸感讓蘇傾然整個人都驚悚起來。這是腫麼回事?“你們做什麼?衣服!”蘇傾然趕緊捂住自己的那處,卻發現屋裏的女人神色自若。

  “你可知,聖上爲了等你喫飯,等了好久,那路府這般讓你留戀,華燈當空你才歸來!”小玲氣鼓鼓的雙手叉腰:“真不知聖上看上你哪點?明明那麼小!”說着還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傾然那裏一眼。

  蘇傾然被那一眼看過,只覺得下方好疼啊!小玲醬紫真的好麼?你叫你媽來,我要跟她探討一下教育問題。

  蘇傾然還未來得急說話,便見一羣人提着食盒進來。領首的正是靜榮。她衝蘇傾然行了禮,然後突然點了蘇傾然的穴。

  蘇傾然驚恐:“你們要幹嘛,尼瑪!放開我!臥槽!我要回家,我要告你們。”

  靜榮衝蘇傾然微微一笑,蘇傾然瞬間從頭涼到腳,尼瑪!肯定不是好事了!難道靜榮對她有意思,要強迫他?!雅蠛蝶,我是不會妥協滴。

  事實證明,蘇傾然真是圖樣圖碰破。

  靜榮他們出去時,蘇傾然的內心已經麻木了。唾液沿着嘴角慢慢滑落脖頸處,蘇傾然覺得很噁心。

  他的身上被刷滿了蜂蜜,身上放置來水果和一些食物。嘴巴裏是一根黃.瓜做成的口.塞。甚至於那個地方都被放置了一朵裝扮用的花。

  這個令人髮指的行爲,蘇傾然不想再提。他的內心滿是恥辱!

  張安澈!靜榮!你們兩個大變態,待我穴道解除,定手刃仇人!我是男人,我會證明給你看。

  門再次被推開,張安澈看到此般的蘇傾然也是一愣,低聲呢喃:“八成又是小玲這個鬼丫頭的主意。”

  但不得不說,此舉重重的愉悅了他。這般的明清,這般楚楚可憐,這般誘人至深,這般的美味可口。

  張安澈眼裏閃着莫名的光:“朕記得太醫曾說胃空太久,忌酒肉葷腥。可是朕早已不是當年聽話的乖孩子,偶爾任性又有何妨?”

  蘇傾然憎恨的望着張安澈,如此恥辱,他定會還回來!

  張安澈也注意到蘇傾然的眼神,忍不住去舔.舐從嘴角蜿蜒而下的唾液:“小東西,等會兒你爽了便不會這般看我了。”

  一滴眼淚從蘇傾然的眼裏快速滑落沒入髮間。

  張安澈看着蘇傾然的淚痕,微微一愣。大婚之夜他都沒哭,現在哭了麼?爲什麼?

  拿掉蘇傾然的口.塞,張安澈聽到蘇傾然憤恨的聲音:“我恨你!”

  “爲什麼?”蘇傾然一直沒有反抗,所以他當他已經妥協。

  “爲什麼?臥槽!你來我這兒試試!你特麼死變態!”

  “嗯?”張安澈莞爾,竟是這個原因。莫名鬆了一口氣,嚇死爹了。“有何不可,不過我要先喫飯。”

  說着竟然快速的喫了些蘇傾然身上的東西。蘇傾然絕望了,尼瑪的死變態!這個狗任務他不做了,一定要弄死這個死變態。他是男人,不是玩物。蘇傾然聽說很多人拿這個做情趣,但也是雙方歡喜。一涉及這個,蘇傾然腦海裏就會一些骯髒的回憶。那是某個戰火紛飛時代所經歷的任務。一個人哪怕有點真心,怎麼會把你當做食物任他褻.玩?

  正當蘇傾然閉着眼睛等待張安澈進入時,卻發現他興沖沖的出門了:“等我一下。”

  正當蘇傾然愣神時,靜榮他們表情怪異的進來爲蘇傾然洗漱。蘇傾然愣了,現在什麼情況?張安澈改飲食了?

  當蘇傾然還在思考着被人伺候着出來時,看着之前那張長桌上躺着的人,立刻回頭衝進裏間。一定是出來的方式不對,要不怎麼看到張安澈身上擺滿了食物躺在那裏呢?蘇傾然默默捂臉,一定是幻覺。畫風不可能轉換得那麼快!

  “愛卿快來,丸子要滑下去了。”外面傳來張安澈的大喊。

  蘇傾然:我擦嘞,聖上你的節操呢?這世界設定好恐怖我要回家,嚶嚶嚶!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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