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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離真相最近的地方

山頂空氣稀薄,連鷹也不敢飛得太高,一直盤旋在兩人頭頂,見主人跟不上了便停下來等着主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申時,棕鷹將兩人帶到了一座雪峯之上,雖不是祁連絕頂,卻也離絕頂不遠了。

站在雪峯上望去,身後的萬丈冰川絕壁上纔是真正的祁連絕頂,那裏是天神的領地,根本不屬於人間,凡人只能仰望膜拜。往前走卻是萬丈懸崖,站在崖邊向下望去,四周雲遮霧罩,恍若置身仙境。

除了來時的路而外,別無他路。

就在惜玉想着是不是冰川絕壁上有暗道或者冰洞的時候,盤旋在頭頂的棕鷹忽然面向懸崖俯衝直下,鑽進了雲層之中。崖邊臨涯而立的兩人面面相覷,很顯然,擺在眼前的路只有兩條,一是沿着原路折返,下山的速度要比上山快得多,或許能趕在天黑前到達雪線以下。

二則是跟着鷹走,從萬丈懸崖上跳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山頂上空氣愈發稀薄,惜玉一直壓抑着的咳嗽再也壓制不住,按着胸口咳個不停,張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氣,蒼白得接近透明的臉憋得通紅,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美。

蕭舒靖將帶來的衣服披風全部取出來披到了惜玉身上,又將懷中一直捂着的羊皮水袋遞了過去,,惜玉接過水袋猛灌了幾口,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盤腿坐在懸崖邊上調整呼吸。

片刻過去後,俯衝下崖的棕鷹從雲層中躥了出來,盤旋在雪峯上怪叫連連,似是在抱怨主人爲何不跟上它。蕭舒靖看着呼吸漸漸勻稱的惜玉,笑着調侃道:“惜玉,咱們怎麼辦?跟着它跳下去麼?”

“想跳你自己跳,我是不會去收屍的。”惜玉回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不想着尋找出路什麼的,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真是敗給了他。

雪峯上開始颳起了風,卷得積雪亂飛,蕭舒靖也不生氣,依舊是笑意盈盈的上前去將地上的惜玉扶了起來,拉着她往回走了幾步,離懸崖愈遠愈好,省得一個不小心被風給颳了下去,那可就太不劃算了。

惜玉將右臂太高,朝着棕鷹揮手做了個‘過來’的手勢,等鷹撲騰着站定後,取下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白玉哨子,將它牢牢的系在棕鷹的腿上,揮臂將鷹送了出去。看着再次面向懸崖俯衝直下的棕鷹,惜玉悠悠地嘆了一口氣,“盡人事,聽天命,只是她會不會來就不知道了。”

“我們到底來這裏做什麼?”蕭舒靖挽着惜玉往回走去時,忍不住的問了一句,冰川絕壁下要比這裏安全得多,也可以躲避漫天的風雪和刀鋒一樣刮過臉龐的冷風。

“真相。”惜玉靠坐在冰壁上,用身上的披風將自己包了個嚴嚴實實,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際,喃喃道:“這裏或許有我想知道的一切,也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只有你罷了。蕭舒靖暗自笑了笑,伸手將旁邊的人攬進了懷中。很難得的,她也沒沒有拒絕,而是順勢靠了過來,在這冰天雪地中,兩個人靠在一起要比一個人暖和得多。

來時的路上見到了好幾具骸骨,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只剩一具白骨,還有的被封在了冰川中,面上還保留着生前最後的表情,栩栩如生,這些人全都身着華貴的衣衫,雖然屍骨腐爛,那衣衫卻還保存得非常完整。

惜玉回想起蕭易寒曾每年都會派出人來祁連,沒能回去的想必就是那些人,連師父來此也險些喪了命,唯一一個全身而退的恐怕只有舞劍。只這祁連絕頂上究竟隱藏着什麼樣的祕密,竟然讓他不惜任何代價的接連派出人來?

風雪中忽地傳來了幾聲鷹嘯,惜玉掙扎着站了起來,見棕鷹不知何時已經摺返,立即將鷹召來後取下了它腿上繫着的白玉哨子,裹在白玉哨子外面隨着而來的還有一張小紙條和剛畫的一張精簡地圖,紙條上書:曲終人散,無需再見。望君珍重,自行離去。

蕭舒靖仰頭看着惜玉手中的字,苦笑道:“看來她是不想見我們。”

惜玉手指一鬆,指尖夾着的紙條便隨風而逝,轉而拿起那張精簡的小地圖撕下一半,這是她們一直慣用的傳信方式,意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粉身碎骨,絕不回頭。

蕭舒靖疑道:“這是做什麼?”這份地圖雖然精簡,卻精確的勾畫出了山脈的走向,下山的路線也格外分明,甚至連那些地方會有危險也全都標明瞭,可見畫圖之人對祁連無人區是瞭若指掌。有了它,下山不會很難。

“舞劍從來不會畫圖。”惜玉酌定地回道,脣角向上翹起,那是一種對自己的判斷超然的自信。舞劍不會畫圖,那這份精簡的地圖是誰畫出來的?很顯然,一定是在她身邊的人。

惜玉將手中的半截地圖遞給了蕭舒靖,朝着詫異的他說道:“咬手指,在背後寫幾個字,就寫:不見不散,雖死無悔。”蕭舒靖眉頭一皺,卻還是立即照辦了。

看着棕鷹再次從懸崖邊俯衝直下,蕭舒靖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舞劍真的住在那萬丈懸崖下面?可她平時又是怎麼出入的?難道有別的路麼?可有別的路的話,爲何棕鷹卻將他們帶到了這絕路之上?

直到黃昏時分,大風終於停歇下來,山頂上卻飄去了雪花。惜玉走出去站在懸崖邊上,眉間有着淡淡的憂慮,棕鷹一去不復返,難道舞劍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這不大可能,惜玉立即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最瞭解自己的不是自己,更不是姐妹、朋友,而是自己的敵人。舞劍恰好就是這麼一個人,從成爲同門學藝開始的那一天起,舞劍就一直把她當做敵人了,舞劍或許連自己都不瞭解,對惜玉卻格外的關注,試圖找到打敗她的訣竅。

所以,舞劍應該知道,惜玉決定做的事是死也不會回頭的。而惜玉也是怎麼打算的,反正這世間也沒了什麼牽掛,與其帶着那些謎團渾渾噩噩的活着,倒不如死在離真相最近的地方。

現在,她想的是如何才能把蕭舒靖趕走,他與自己不同,他也沒必要去揭開那些祕密。

就如蕭易寒所說,雲家爲何被滅門?主使是誰你知道了又如何,有些事情,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的好,別人拼命想要掩蓋的事實,一定都是不希望被知道的祕密,是你所承受不了的事實。

可惜玉始終不肯甘心,爹爹和蕭舒靖的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人一同習武,一同讀書,曾並肩作戰多年,私下也是兄弟相稱,而雲惜顏的母親更是蕭舒靖母親的親妹妹,兩家人還定下了娃娃親。

這麼深的關聯,且能是十幾個人同時彈劾就能毀滅的?而且還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蕭舒靖考慮的卻正好相反,想着該如何才能將她勸回去,不過想也是白想,從很小的時候起,他就不是惜玉的對手,從來都是他被欺負得有苦說不出,有冤不能訴。

那丫頭會在他告狀時,尺高氣揚的譏諷道:哼!你還沒斷奶吧?這麼大的人了,受了委屈竟然還跑去告狀,要不要回去再喫幾年奶?

一想起那張尺高氣揚、滿臉鄙視的臉,蕭舒靖就有些哭笑不得,小時的夢裏,曾無數次的想要打破那張讓他做噩夢的臉,如今想再從她臉上看見那種表情卻是難於上青天了。

“你苦笑些個什麼?想回去就走吧。”惜玉看他一會兒陶醉、一會兒卻又哭笑不得的臉,暗自思忖道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這麼這副表情。

難道是幻想着他正坐在溫暖的降雲樓中,面前擺滿了山珍海味,不由得陶醉起來,可一回過神,卻發現這裏只有無邊無際的風雪和刺骨的寒風,所以纔會是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的聲音低低的,面上甚至還帶着淺淺的笑意,可卻無情的下了逐客令,舒靖直直的盯着她明亮的雙眼,“我不會走的,你不是說這裏有我想要的東西麼?要走也是帶着她一起走,你說的到底是什麼?”

“我也只是揣測罷了。”惜玉面向懸崖,眸子漸漸暗淡下來,恢復了波瀾不驚,“知道你皇兄爲何那麼忌憚你嗎?”

蕭舒靖茫然的搖搖頭,皇兄瞭解他的性子,就算他擁兵自重,皇兄也沒必要至他於死地纔是,可事實卻恰恰相反,“爲什麼?”

爲什麼?惜玉無聲一笑,連自己這個局外人都知道的事,你這個當事人卻不知道?蕭舒靖啊蕭舒靖,你究竟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居然還問爲什麼?

“因爲他手上沒有傳國玉璽,你沒見這些年來,他下的所有聖旨上都還是他自己的印章麼?”

一直茫然走神的蕭舒靖頓時大驚失色,脫口驚呼道:“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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