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只覺一陣刺眼的光澤在承歡面前閃耀開來,伴隨着那響徹天地的嘶鳴聲,一對褐色的巨大羽翼跌落到承歡的柔荑玉手中�;

“阿容,我成功了!”承歡看着手中那對羽翼,欣喜萬分的喊道。

這時唯一一次,承歡未曾動用過自身靈力的戰鬥,雖然她只是負責了將的雙翅斬下,但這巨大的喜悅還是充斥在承歡的心中久久不能淡去�;

歐陽孤容看着充斥在巨大喜悅中的承歡,嘴角便也不禁浮起了一抹溫暖的笑意來。真是個奇異的女子,不過獲得一對羽翼罷了,竟也能夠讓她這樣喜笑顏開。

卻是這時,歐陽孤容方纔望見承歡肩頭那深可見骨的三道爪痕。身處愉悅中的承歡並未察覺,那爪痕出流出的是暗黑色澤的血液。

歐陽孤容大步流星走過去,便是徑自將承歡橫腰抱起往方纔的來路折返而去。雖生性桀驁,但亦算得上是偶居魔獸,方纔這隻雌性死前的一聲嘶鳴,過不了多久它的配偶便會趕來搭救它的。

況且承歡肩頭的傷口,需要速做處理纔是。

“我自己能走,況且現在有了之羽翼,飛回去也行。”承歡雖然極之享受被歐陽孤容緊緊抱在懷中的感覺,但顧忌到男女授受不清的原則,嘴上還是倔強的說道�;

“將羽翼收起來,將呼吸放慢。的利爪有毒。”歐陽孤容卻是直視着前方,冷冷說道�;

他沒想到承歡在自己面前卻還是受了這樣重的傷,向來不屑周圍事物的他此時卻是深深自責起來。

承歡眼見歐陽孤容的一副冷冷麪容,誤以爲歐陽孤容是責怪自己煩擾到他,便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按着歐陽孤容所言低眉斂首調整起呼吸來

歐陽孤容懷抱着承歡大步流星跨過了山頭,這才尋到一片草地坐了下來。

“我們回去再說吧,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承歡看着正低頭細細查看着自己傷口的歐陽孤容,靦腆的說道。

雖然時代不同,但是這樣被一個男子盯視着自己裸露了半邊的肩頭,饒是脾性大大咧咧的承歡也不禁覺得羞澀起來。

“的毒液運轉極快,待到回去再處理,只怕你也已經毒發身亡了。”歐陽孤容凝視着承歡肩頭的傷口,皺起了斜飛英挺的劍眉冷冷說道�;

他沒想到承歡傷得竟這樣深,那幾道傷口赫然翻綻開來,這會兒功夫傷口周邊的肌膚已經出現了壞死的情形來。

歐陽孤容更沒想到的是承歡竟有這樣強的耐力。這樣深的傷口,饒是男子也不一定扛得住,承歡卻一直一聲不吭,甚至連一句抱怨之辭都未曾有過。

這樣的傷情如是換了城池中那些自恃柔弱的女子,此刻大概早都嚇得花容失色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不過歐陽孤容又轉念一想,若是換做城中的那些嬌弱女子,又怎會同他一起經歷着這樣生死與共的時刻。

“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爲着你我二人的清白考慮,還是我自己來吧。”承歡當即便伸手推開了跟前的歐陽孤容,徑自側轉着腦袋察看起肩頭上的傷口來。

她自己都沒想到過,的那一爪會那樣的鋒利,之前大大小小的戰鬥中她也不是沒受過傷,但是這樣嚴重的皮外傷,她卻還是第一次經歷�;

“憑你自己?只怕毒還未吸完你已經無力支撐下去了。”歐陽孤容冷冷回道。

承歡凝視着察看着自己傷口的歐陽孤容,沒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這樣不濟。

頓了一頓,承歡復又轉念一想,自己又有什麼資格發起怒來。歐陽孤容的使命正是護衛她這位風家大小姐的人身安全,若是足夠堅毅的女子又何需貼身侍衛這種人物。故而他心中即便是真正看不起承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樣想着,倔強的承歡當即便扭轉了身形,往一側的草地上挪開去,意圖不讓歐陽孤容再接近到自己的傷口。

“我這就讓你看看,憑我自己的能力究竟可不可以。”承歡也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話音一落,承歡就徑自往左肩測下頭去,試圖自行將毒血吸出來。

歐陽孤容見此情形,當即就眼疾手快的將承歡體內的幾處基礎大穴封住,正側頭試圖自行吸毒的承歡就此頓住了身形,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從未見過你這樣倔的女子。”歐陽孤容無奈的輕嘆了一聲。

承歡沒曾想,因着她心頭怒意的波動,心神一亂,更是加快了肩頭毒素的滲入。

歐陽孤容這也顧不上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之說,止住了承歡動作的身形後,伸出頎長指尖將承歡肩頭被抓得絲絲縷縷的衣物一一撕扯開,徑自將削薄緊抿的脣往承歡左肩貼了上去。

剎那間,承歡只覺一陣陣劇痛自肩頭傳了來。若說受傷時那陣疼痛宛如鑽心的話,那現下這股陣痛就宛如將整顆心臟撕扯開一般。

難怪之前歐陽孤容會說她無力支撐,單只是這一陣陣宛如刀剮般的疼痛,已經確是尋常人難以忍受住的了。

承歡緊緊握起了一雙柔荑玉手來,堅硬指甲直直往掌心中深深鑲嵌了進去。

這一刻,承歡也只得靠意念抗拒着那股因爲劇烈疼痛而帶來的眩暈感。承歡暗自想着,這些都不過只是一點點皮外傷痛而已,比起心頭那每日千刀萬剮到幾近窒息的傷痛來,這一點點的皮外傷算不得什麼。

正是承歡在心內做着強烈爭鬥的時候,歐陽孤容已然朝外吐了數口烏黑的血液出來。

魔獸的毒液竟是這樣的凌厲,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竟然就將承歡的血液浸成了烏黑的色澤�;

約摸是承歡捱過了半個時辰的疼痛後,歐陽孤容吸出來的血液方纔漸漸變得鮮紅起來。

承歡極目遠視着前方,思緒似是飄忽到了極遠極遠的地方去。她已經白白流失了大半血液,卻因着歐陽孤容困住了她的穴道,只能維持着方纔的姿勢不得動彈。故而承歡一張堅毅面容上,更是顯露出了一副漠然平靜的姿態來。

越是苦痛的感受,越能讓承歡的頭腦清醒起來。

歐陽孤容見毒血已經被吸乾淨,刷刷幾下就封住了承歡肩頭的幾處大穴,順帶着解開了困住承歡身形的穴道。

承歡反倒是沒料想到穴道會在這一瞬間被解開,本已失血過多的她這時便是一個身形不穩,就直接朝着身側的歐陽孤容懷中軟軟的倒了下去。

等到承歡驚覺時,兩人之間已經呈現出了一個極之曖昧的姿勢來。

承歡即刻就要掙扎着立起身形來,無論如何看去,維持着這樣的姿勢總是不妥的。

然而身子尚且孱弱的承歡努力了數次後,卻依舊只是身形軟軟的在歐陽孤容的懷中蹭了幾下,並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着自己站立起來。

懷抱着承歡的歐陽孤容被承歡這樣一蹭,倒是失卻了方纔的那分急迫心情。

剛纔情急之下,承歡左肩的衣物已經被他撕扯開來,現下承歡整個人軟軟倚靠在他懷中,酥胸前的大片春光更是毫無遮掩的袒露了出來。況且因着在孕期的緣故,承歡的酥胸也愈發顯得豐滿起來,一陣陣軟香更是奇異的躥進了歐陽孤容鼻翼中。

“不要動!”歐陽孤容見此情景,只得急急低聲喝止道。

歐陽孤容也是一名精力充沛的男子,承歡這樣不知好歹的在他懷中蹭來蹭去,只怕即便他沒有失了心性發起狂來,也會將滿身軟香的承歡就這樣喫幹抹淨。

承歡反倒是被歐陽孤容那一聲無由來的冷冷低喝唬住,頓時便愣在了原地。

她雖然心知歐陽孤容心中並不待見自己,卻沒想到他現下竟是這樣的厭惡着自己,只是這樣動騰一番而已,沒想到也會招惹到他的不耐。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承歡停止了掙扎,倚靠在歐陽孤容的懷中垂下了眼簾,輕聲說道。

歐陽孤容這才定了定心神,將腦海中浮起的雜念一一收了起來,穩着身形抱起懷中的承歡往山寨走去。

“謝謝你,我可以自己走的。”承歡早已心灰意冷,冷着臉疏離的說道。

“你這副模樣走不回山寨去的。”歐陽孤容也是冷冷回道。

承歡卻並不顧忌歐陽孤容的冷言冷語,嬌小身形一躍,就跳脫出了歐陽孤容的懷抱,徑自踉蹌走在塵土飛揚的山道上。

心灰意冷的承歡知道自己並非尋常待嫁女子,甚至未有婚配便懷着了一個孩子,別人能夠友善待她都已經是大恩。而她現在卻還妄想歐陽孤容能夠體貼她關懷她,承歡此時方纔懂得一切都只是她自己想得太多。

“風承歡!”歐陽孤容再也忍不住,一聲怒喝出了口。

承歡卻並不加以理會,蹌踉走着的她嘴角在不經意間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意來。承歡篤信自己素來心腸冷硬,卻不知爲何此時心頭會如同捱了千萬針那般疼痛。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