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嫿和宋懿在草場上坐了一會兒, 不得不說宋毅風趣幽默, 和他聊天十分暢快。
安嫿看時間不早了, 才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宋懿也站了起來, 彎腰拿掉安嫿裙襬上沾到的一片草葉, 然後直起身子道:“我送王妃回去。”
安嫿看到他的舉動愣了愣, 然後靜靜的點了點頭。
路上,宋懿極爲有禮的一直走在安嫿身後, 直到把安嫿送到屋前才告辭離開。
安嫿目送他走遠,然後回過身,一抬頭就看到祁禹從對面走了過來, 他看着宋懿的背影眼睛眯了眯,“……宋懿?”
安嫿點頭,只是道:“在草場遇到了宋大人,他送我回來的。”
祁禹點頭,牽着安嫿回了屋,進屋後,他纔看到安嫿臉紅撲撲的, 呼吸中有幾分酒的甘甜之味, 不由眉頭微皺:“喝酒了?”
“宋大人身邊帶着兩壺酒,我便喝了幾口。”安嫿乖乖答道。
祁禹伸手摩擦了一下她紅潤的臉蛋, 低聲道:“以後不許和其他男人一起喝酒。”
安嫿的臉頰很熱,祁禹的手卻透着涼意,她不由在祁禹的掌心輕輕蹭了兩下, 然後喫喫的笑道:“這麼霸道?”
祁禹抵着安嫿的額頭,“我不但霸道,還很小心眼,你醉酒的模樣,我不捨得讓另一個男人看到。”
安嫿順勢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抱着他的腰,她剛剛雖然只喝了幾口酒,但她酒量太淺,還是有些醉了,在屋外有涼風吹着還好一些,現在進了屋,頭暈乎乎的。
祁禹抱着她,抬手順了順她的髮絲,絲滑垂順,手感極好,他低聲道:“父皇剛剛將我留下,想讓我把穆珠娶進門。”
安嫿清醒了一點,睜開水眸微微抬頭看向祁禹,“你如何回答?”
祁禹勾脣,看着她道:“我跟父皇說,我家娘子是個醋罈子,我若是娶了穆珠,便別想再進門,以後必定家無寧日。”
安嫿在祁禹的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嬌聲道:“胡說。”
祁禹笑着捉住她的手,放在脣上親了親,“我已經拒絕了,嫿兒放心。”
安嫿輕笑,心情很好的彎起嘴角,覺得頭不那麼暈了,便直起身子,從祁禹懷裏離開。
祁禹扶她站穩:“我還趁機跟父皇討了上次青煜城進貢的那批珍珠。”
安嫿眼睛一亮,“雲裳香閨的珍珠正好賣完了,之前我買入珍珠的賣家不知去了何處,我正愁上哪去尋找上好的珍珠,這般正好解決了我眼前的難題,進貢用得珍珠必定都是極好的佳品。”
祁禹盯着安嫿的眼睛看,“我表現的這麼好,有沒有獎勵?”
安嫿眨了眨眼,然後含笑伸出白皙的手指朝他勾了勾,祁禹立刻配的的彎下腰,安嫿踮起腳尖,湊到他臉頰上落下一吻,觸感柔柔軟軟,如蜻蜓點水,帶着一絲酒氣,醇香誘人。
祁禹不禁眸色微沉,安嫿卻毫無所覺,親了一下就往屋外跑。
祁禹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了回了懷裏,聲音低沉的道:“我還沒說完。”
安嫿踉蹌一步,光潔的額頭從祁禹的脣瓣上擦過,她抬眸看着祁禹,因爲剛剛主動吻了祁禹,她的眸子裏還有一絲羞澀,怯生生的蕩着水光,輕抿着嘴脣,紅豔的脣瓣水盈盈的,看起來嬌豔欲滴。
祁禹不由自主伸手摩擦了一下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脣瓣上輕輕碾過,“父皇還說讓我們快點給他生個孫子。”
安嫿眸色一動,臉轟的紅了起來,比醉酒時就還要紅,她羞紅着臉將祁禹推開,提着裙襬跑了出去。
祁禹輕笑,沒有追出去,他需要洗個冷水澡冷靜一下,他不能如此輕易的就佔有了安嫿,安嫿值得最好的。
安嫿出來,本是想去浴房洗去酒氣,如今一不小心跑出了院子,便去了行宮的浴芙池。
浴芙池外鋪着白色的大理石,屋內燈壁輝煌,池水純淨清澈,引自天然的溫泉水,由白玉蓮花噴頭噴出,池水溫暖滑嫩,除了服侍的宮女守在殿外,殿內再無一人。
安嫿脫去一身紗衣,伸出如玉的足尖試了試水溫,然後才慢慢下到水中,將身子浸泡在水裏,溫水輕浮,愜意又舒服,洗掉了一身酒氣。
水霧四起,安嫿微紅着臉想起祁禹剛纔所說的話。
眼睛羞澀又緊張的轉了轉,她已經嫁給祁禹,早晚會有那一天,可是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她想起祁禹,心快速的跳動了幾下。
她捧起一把溫水揚在臉上,清水順着柔嫩的臉頰下滑。
這時屏風外傳來聲響,安嫿微微一怔,她沒想到這麼晚還有人來,她本以爲來的是哪位嬪妃,抬頭望了過去,卻不曾想走進來的是穆珠。
穆珠看到她也愣了一下,然後淡定的脫了紗衣,轉頭再次看向她。
安嫿錯愕過後,揚起嘴角朝她淡淡笑了笑。
穆珠的視線輕輕從她的芙蓉面上掃過,視線逐漸移動,她的一頭青絲用髮簪倌於腦後,猶如凝脂的肌膚因爲水溫而微微泛粉,熱氣蒸騰,她的脣更加紅豔,有水珠從她白嫩的臉頰滾落,跌進水裏,穆珠的視線最後落在她胸前的兩糰粉嫩上。
身爲女人穆珠也不得不承認她很美。
安嫿往水下縮了縮,讓水漫過胸前越來越鼓的兩團。
穆珠低咳一聲,收回視線,抬腿邁進水裏,在安嫿對面坐下,“王妃,好巧。”
“王女也這麼晚來泡溫泉?”
“剛纔喝了酒有些頭疼,來泡個澡舒緩一下。”
安嫿點了點頭,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便低頭往身上澆水,假裝忙着沐浴,池水裏飄着花瓣,霎是好看。
穆珠看了她一眼,突然問道:“王妃最擅長做什麼?”
安嫿抬眸,不知道她爲什麼問起這個,但沒有多問,只想了想道:“……掙錢吧。”
她既然是開鋪子的,那擅長的事應該就是掙錢了。
穆珠抬手揉了下額頭,覺得頭更疼了,這夫妻兩人的話題怎麼總離不開錢,還好他們長得有仙氣,不然真是滿身銅臭味,不過想想如果能嫁給祁禹,不但會擁有那麼帥的男人,還能每天看到這麼個嬌滴滴的小美人,還真是養眼。
她抬頭對安嫿道:“我們西綏有個習俗,如果兩名女子喜歡上同一位男子,便可以公平競爭,既然你擅長掙錢,我們便比試掙錢吧。”
安嫿怔了怔,沒想到穆珠竟然還沒有放棄。
她笑了笑,面色不變的道:“不用競爭,我已經是王爺的娘子了。”
穆珠噎了一下,這夫妻兩個還真是一樣會氣人。
穆珠不耐煩起來,“總之我要跟你比試,你就說你比不比吧?”
安嫿搖頭,“不比。”
穆珠瞪着她,黝黑的眼瞪的圓圓的,惱羞成怒道:“……不比也得比,明天我就去請示陛下去。”
安嫿眨眨眼,如果景韻帝開口,她確實沒有辦法。
她再未多言,只能期盼穆珠明日能忘了此事,感覺泡的差不多了,也不想繼續和穆珠在這裏大眼瞪小眼的討論祁禹的歸屬問題,她快速的從池水裏站起身,穿上紗裙,對穆珠道:“王女好好享受,我先告辭了。”
穆珠微微的點了點頭,靠在池壁上閉目休息。
安嫿匆忙走了出去,她覺得她也被穆珠的頭疼傳染了,有些發愁起來,不禁低嘆了一聲。
翌日景韻帝傳旨召喚她的時候,她就知道穆珠應該是跟景韻帝說了這件事。
果然,大殿上,西綏王和穆珠都在,景韻帝坐在上首,把穆珠想要比試的想法說了一遍,然後看着安嫿道:“能不能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祁禹張口想言,被景韻帝一眼瞪了回去,景韻帝看着安嫿道:“穆珠王女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能不能守住自己的男人,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景韻帝覺得,由他拒絕西綏王有傷和氣,若安嫿能夠贏了穆珠,那麼西綏王也無法再說什麼。
安嫿垂眸,低聲道:“是,父皇。”
安嫿心道還好昨夜已知穆珠有此想法,多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才能如此淡定。
穆珠高傲的揚着下巴看向安嫿:“既然你擅長掙錢,我們就比賽誰掙得錢多,我聽說山下有不少百姓聽說陛下在這裏,,於是都聚集在山下的茶肆裏想要一瞻聖顏,我們這次比試,便各自在這圍場內尋自己覺得最貴的物件,不可是金銀珠寶等物,然後拿到那羣百姓裏賣,誰賣的銀子多,就算誰贏。”
安嫿眸色一動,心裏已經有了打算,點頭道:“聽王女的。”
“好,就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去尋找貴的物件兒,一個時辰後你們在圍場門口集合,一起去山下的茶肆售賣。”景韻帝道。
規則已定,穆珠率先走了出去,一個翻身躍於馬上,高傲的看了安嫿一眼,這圍場裏最貴的當然是梅花鹿,梅花鹿全身是寶,鹿茸、鹿血、鹿角、鹿肉、鹿鞭、鹿心,全都是佳品,也是良藥,定可以賣個好價錢,穆珠悠悠一笑,她這次贏定了,安嫿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模樣,哪裏能獵得到鹿?
她不屑的看了安嫿一眼,揚起馬鞭,駕馬而去。
祁禹看着她的背影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安嫿,“你想獵什麼?我去幫你獵。”
安嫿搖頭,“你幫我豈不是犯規?而且我也並不想要獵物。”
祁禹低聲安慰道:“不用緊張,權當玩樂就好,就算被她僥倖贏了,我也絕不會娶她。”
安嫿含笑抬眸看他,“放心,我已經有了應對之策,絕不會把你輸掉。”
祁禹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禁一笑,揚眉道:“如此本王的清白,便全靠嫿兒了。”
安嫿輕笑,回了大殿,圍在景韻帝身前轉了轉,景韻帝被她轉的直暈,忍不住道:“禹王妃,你在看什麼?”
“回父皇,兒臣在找最貴的東西。”安嫿恭敬答道。
“那你圍着朕轉什麼?”景韻帝不解。
“這行宮之中,最尊貴的當然是父皇您。”
景韻帝滿意的露出笑容來,還是禹王妃有眼光,那個穆珠竟然去林子裏找最貴的,行宮裏最值錢的自然是他。
他想了想,又不禁皺起眉頭,看着安嫿道:“你總不能把朕賣了吧?”
安嫿嫣然一笑,“那自然不能,只是不知父皇可有什麼廢棄的墨寶?”
景韻帝看向沈公公,沈公公想了想回答道:“陛下昨日聊來無事時,謄寫了一首古詩,只是寫到最後,不小心碰到茶杯,茶水灑了上去,因此作廢,那首詩的底下的兩個字暈染了。”
“公公可否拿來給我看看?”安嫿柔聲道。
沈公公請示的看向景韻帝,景韻帝擺了擺手,讓他拿上來。
沈公公立刻遵旨而去,不一會兒就拿着一張紙走了回來。
安嫿接到手中看了看,景韻帝寫的是‘竹影橫斜水清淺,桂香浮動月黃昏’,每行的最後兩個字暈染了,變成‘竹影橫斜水清,桂香浮動月黃’。
安嫿滿意一笑,抬頭道:“父皇可否把這張紙賞給兒臣?”
“你想賣朕的墨寶?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只是這是朕隨手所寫,還是已經作廢的,朕不會在上面蓋御印,平民百姓裏沒有幾個見過朕的字跡,你拿過去他們也不識貨。”
“兒臣自有良策,求父皇把此墨寶賞給兒臣。”安嫿躬身道。
景韻帝眉毛微揚,輕笑道:“那便給你吧,反正也是無用要扔的。”
安嫿含笑謝恩,彷彿如獲至寶,看得景韻帝開懷大笑。
一個時辰後,安嫿和穆珠在圍場門口匯合,祁禹陪在安嫿身側。
穆珠一共獵到了三隻梅花鹿,她志得意滿的走了過來,看到安嫿手裏空無一物,不禁愣了愣,“你什麼也沒有準備?”
安嫿從懷裏掏出那張紙朝她晃了晃。
穆珠微微錯愕,“……一張紙?”
安嫿把紙翻開給她看。
穆珠皺眉,十分嫌棄,“就這幾個字?”
她古怪的看了安嫿一眼,心裏不禁鄙視,果然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想必是沒有獵物,隨便找了一張紙來湊數。
她驕傲的回過頭,看着自己身後的獵物,圍場裏的鹿十分肥碩,她從三隻梅花鹿裏選了一支最壯實的,命人抬下山。
按照規則,祁禹不能陪同,只能停下腳步。
安嫿朝他笑了笑,然後跟在穆珠身後,朝山下走去,由宋懿領兵護送。
祁禹看着他們走遠,神色有些擔心。
一行人來到山腳下,山腳下的茶肆裏果然坐了一羣百姓,那羣百姓裏有衣着普通的,也有衣着華麗的,皇家行宮普通百姓不能靠近,他們等在此處,希望皇上出行的時候,可以路過此地,讓他們一觀龍顏。
他們看道安嫿幾人衣着華麗,長得恍若天人,不禁目光一亮。
安嫿和穆珠在茶肆前停住腳步,穆珠的侍從敲響銅鑼,大家聽到聲響,全都圍了過來。
穆珠揚聲道:“我這裏有一隻梅花鹿想賣給大家,十兩起賣!”
大家不禁籲了一聲,還以爲是從哪裏來的貴人,原來是來賣東西的。
不過穆珠獵到的梅花鹿確實不錯,壯實肥碩,還是活的,買回去補補身子也好。
大家漸漸開始叫起價來,最後穆珠成功賣到了八十兩。
安嫿一直站在一旁淡定的看着。
穆珠拿到銀票,朝安嫿輕笑一聲,“輪到你了。”
她倒是要看看安嫿如何把那張破紙賣出去。
安嫿笑了笑,上前一步,拿出那張紙,對衆人道:“這是我想要賣之物。”
大家看了看安嫿手裏的紙,上面的字寫的雖然蒼勁有力,但上面的詩實在是平平無奇,不過就是一首古詩而已,並非什麼原創之句,而且最後兩個字還暈染了,拿來觀賞都不行。
衆人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個漢子揚聲喊道:“小娘子,我看你長得如此漂亮,便來幫幫你,我出十兩,幫你買了。”
衆人叫起好來,紛紛誇他憐香惜玉。
“先謝謝這位大哥,不過我起價一百兩,價高者得。”安嫿微笑道。
衆人不禁嗤笑起來,笑安嫿的異想天開,就連穆珠都低笑了兩聲。
那漢子喊道:“小娘子,就算你長得漂亮,也不能如此漫天要價呀?這不是開玩笑嗎?”
安嫿面色不變,只含笑站着。
一人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字,奇怪問道:“難道這紙有什麼特別的?”
“這紙並無特別之處,只是這字乃是皇上所寫。”安嫿道。
大家笑聲一頓,然後再次轟然大笑起來,“你說是就是啊?這上面既無御印,又無私章,我們憑什麼信你?”
安嫿盈盈淺笑,“因爲我是禹王妃,我不會騙你們。”
大家神色一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實在貌美,又衣着華麗,確實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你怎麼證明你是禹王妃?”
想要證明字是景韻帝所寫很難,想要證明她自己的身份卻很容易。
安嫿朝宋懿道:“這位是巡防營的統帥,他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宋懿朝衆人朗聲道:“這位正是王妃娘娘。”
衆人狐疑的看着宋懿和他身後那羣護衛身上的鎧甲,還是不敢相信。
這時其中一人認出宋懿來,嚷道:“我見過這位大人,皇帝陛下來行宮的時候,就是這位大人護送的,可惜皇上當時坐在鑾駕裏。”
他的話一出,有幾個人也認出宋懿來,一時不再質疑安嫿的身份,全都激動不已的給安嫿下跪請安。
安嫿含笑讓他們起身,之前出言不遜的漢子卻不敢起來,哆哆嗦嗦的請罪,“請王妃恕罪,草民不是故意的。”
“不知者無罪,你起來吧。”
那漢子謝過恩,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又看了那張紙一眼,遲疑道:“王妃,您真的要賣陛下的墨寶?”
安嫿點頭。
衆人雖然不明白她堂堂一位王妃爲什麼要出來賣景韻帝的東西,卻全都激動起來,王妃不可能用假的墨寶來騙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更何況冒充御用之物那是犯法的,王妃娘娘不可能知法犯法。
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能夠得見景韻帝的墨寶,那是三生有幸,一個個忍不住紛紛開始叫價,若能得到皇上的親手寫的字,那是整個家族的榮耀,是可以傳承給後代的寶物,特別是這些人裏有許多商人,他們有錢,但是沒有權,經常被官員或者書生所瞧不起,他們若是能得到景韻帝的親筆之物,那麼以後便有了面子,所以叫起價來毫不猶豫,而且價錢越叫越高。
穆珠看得瞪目結舌,卻無法阻止。
最後安嫿以一千兩銀子,將字賣給了一位衣着華麗的中年男子。
穆珠看着安嫿手裏的一千兩銀票,無法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安嫿看着她微微一笑,聲音裏並無炫耀之意,只平淡的陳述:“王女,我贏了。”
穆珠沉默片刻,忍不住有些惱怒,“你這是投機取巧!”
安嫿聲音不急不緩的道:“王女你錯了,我之所以能贏,不是因爲我投機取巧,而是因爲我是禹王妃。”
安嫿一語雙關,因爲她是禹王妃,百姓們才能相信這張紙如假包換是景韻帝的墨寶,也因爲她是禹王妃,她從一開始就是贏的,她不用跟穆珠掙,因爲祁禹本就是她的夫君。
穆珠明白過來她的意思,面色變了變,漸漸的眉頭鬆了下來,釋然般的輕笑道:“你們大祁的女子都像你一樣聰明嗎?”
安嫿但笑不語。
穆珠對安嫿倒是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意,以前是她小瞧了這小女子。
她看着安嫿,爽快道:“好!我認輸,禹王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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