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妃我嬌蠻 > 69、第 69 章

翌日, 景韻帝在朝堂上將祁禹調離大理寺, 讓他和祁嘆一樣在朝堂上處理緊要政務。

並且下令召芯月回宮, 賞賜給她一大批的金銀首飾,並且把芯月住的宮殿重新大肆修繕了一番。

這時, 朝臣們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景韻帝的對阮皇後留下的這雙子女的態度變了, 朝堂上的風向也變了。

祁禹對景韻帝所做的一切, 表現的很冷淡,沒有感動, 也沒有傷心。

芯月卻很惶恐,因爲這些恩寵是從未有過的,她不由受寵若驚, 不知如何是好。

祁禹只道:“你且安心受着,這是他虧欠你的。”

芯月雖然不懂,但祁禹這麼說,她便不再多想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祁禹雖然總是冷冰冰的,卻是真正對她好的, 和衛貴妃的虛情假意不同, 祁禹是真心關心她。

芯月即使萬般不捨,也只能聽從旨意回了宮, 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讓安嫿一定要把她的房間留着,有時間她還來住。

祁禹把芯月送回宮中, 景韻帝親自來到芯月的住處,噓寒問暖,關心備至。

然而芯月誠惶誠恐,祁禹冷淡疏離。

景韻帝看着面前這兩個他曾經最疼愛的孩子,也是曾經最冷落的兩個孩子,心痛難忍,悔不當初。

感覺到芯月的忐忑不安和不自在,景韻帝只好關心幾句,就失落的離開了。

他一步步走在蜿蜒的長廊上,看着茫茫春色,手握成拳抵在脣邊咳了一聲,從知道他冤枉了阮皇後的那日起,他的身體便總不康健,太醫找不到原因,不知該如何醫治,可是他知道,他總在午夜夢迴時驚醒,一夜一夜的睡不着,那日親手弒殺阮皇後的場景一直在他的腦海浮現,折磨着他一遍又一遍。

他派人暗中調查當年的真相,可是卻一直沒有結果,當年的證據與線索早就斷了,他錯過了調查的最佳時機。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全身變得僵直,景韻帝忍不住低嘆一聲:“這宮裏越發冷清了。”

沈公公躬着身子,低聲道:“皇上,您既然覺得冷清,五日後便是您的生辰,不如到時在宮中設宴,好好熱鬧熱鬧?”

景韻帝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頷首。

熱鬧熱鬧也好,這一次他終於不用刻意冷落祁禹和芯月。

這一次,他想好好的享受天倫之樂。

五日後的宮中宴會,祁禹和安嫿一同出席,去宮中的路上遇到幾個小販在街上鬧事,耽擱了一會兒時間,兩人到的時候,景韻帝已經坐在了上首。

祁禹和安嫿見禮告罪,“兒臣路上耽擱,來晚了,請父皇恕罪。”

景韻帝不同以往的冷淡,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無妨,是朕早到了,快坐吧。”

這次的宴會沒有邀請大臣們,只有宮裏幾位受寵的妃子和皇子、公主們,大家圍着雕着祥雲的圓桌,坐了整整一桌。

景韻帝右側的位置坐着祁嘆,祁嘆的身側依次是祁航和祁琛。

祁嘆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神色憔悴,看起來有些萎靡。

祁航依舊一臉病容,臉色蒼白如紙,看到祁禹和安嫿微微笑了笑,祁琛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拿着個珠子偷偷在桌下把玩,他的母親林貴人坐在他身側,就近照顧他。

衛貴妃坐在皇上的左側,她身旁依次坐着幾位嬪妃,安瑤、紫秀和芯月都坐在女眷的位置上。

安瑤今日穿的十分喜慶,紫粉色錦綢裙,嫩黃色的小衫,頭戴蝴蝶赤金釵,看到安嫿撇了撇嘴。

芯月朝安嫿擺了擺手,道:“皇嫂,你坐這裏吧。”

她身旁的紫秀嗤了一聲,輕蔑的看了眼芯月,芯月如今的宮殿比她的還要華麗,她早就氣的肝火上湧,去找了景韻帝幾次,想求他給自己的宮殿也重新修繕一番,可偏偏景韻帝說芯月是嫡公主,本就該住的比她好,這麼多年她喫的用的都是宮裏頭一份的,哪裏能甘心?可是這次無論她怎麼鬧,景韻帝也沒有動搖。

芯月習慣了紫秀的態度,只當沒聽見。

景韻帝朝祁禹和安嫿招了招手,指着自己右側的位置,笑道:“禹兒,你們過來坐。”

祁禹剛從青縣回來不久,景韻帝覺得他們小兩口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便自認十分善解人意的開口讓他們夫妻同坐,反正這是家宴,沒那麼多規矩。

桌上衆人面色一變,衛貴妃的臉色更是陰沉起來,看着祁禹的眼神是掩飾不住的陰狠而怨毒。

像這種家宴,景韻帝身側的位置向來都是她和祁嘆坐的,祁禹雖然是大皇子,卻習慣了坐在最下首,離衆人遠遠的。

祁嘆面上有些難堪,但祁禹是大皇子,本就該如此坐,以前是他逾矩了,只是景韻帝不說,他便只當不知,如今景韻帝開口,他自然要讓出位置。

他起身讓出兩個位置,想了想又多讓了一個位置出來,他和安嫿緊挨着坐,於理不合。

安瑤看着安嫿的眼神露出一絲不甘,憑什麼安嫿可以坐在祁禹的身側,而她只能和女眷們坐在一起?

她轉頭看向祁嘆,只見祁嘆的眼神正落在安嫿的臉上,目光癡迷。

這種眼神,安瑤再熟悉不過,以前在安府,她躲在角落裏看到過無數次祁嘆用這種眼神看安嫿,那個時候她就在想,如果祁嘆的視線能落在她的身上就好了。

這個男人出身高貴、長相俊美,如果站在這樣出色的男人身邊,她也會變得高貴,變得顯眼,到時一定人人都會羨慕她,她喜歡被衆人追捧。

可是如今,她已經是祁嘆的妻子,憑什麼他的眼裏還是隻有安嫿?

安瑤習慣了和安嫿攀比,一個座位不同也不甘心,所以她抬頭微笑道:“父皇,姐姐與越王坐在一起不方便,不如臣妾也過去坐吧。”

祁嘆眼裏閃過一絲厭惡,這個女人粗俗又善妒,他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想。

在場的人看着安嫿和祁嘆的眼神都變了變,不約而同想起安嫿和祁嘆曾有婚約這一層尷尬的關係。

衛貴妃冷冷睨了安瑤一眼。

景韻帝最近宣佈永不立後,祁嘆又因爲平叛不利的事被冷待,這麼個緊要關頭,她竟然在景韻帝的生辰宴上爭風喫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衛貴妃越想越氣,這個兒媳婦真是像極了她那個娘,沒有一個地方讓人滿意。

看出衛貴妃眼裏的憤怒,安瑤縮了縮脖子,又把頭低了回去。

景韻帝看她畏畏縮縮的樣子,擰起了眉頭,真是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也沒有。

他轉頭看向祁禹和安嫿,郎才女貌,同樣的寵辱不驚,般配極了。

他懷疑祁禹不是他兒子的時候,只覺得祁禹處處不如他的意,祁禹的優秀只會讓他煩悶,如今知道祁禹身上流着他的血,他再看祁禹,發現祁禹一表人才又智謀雙全,是真正的人中龍鳳。

祁禹抬眸看向安瑤,聲音清冷如河水,“皇弟與嫿兒不但是叔嫂,還是表兄妹,更何況中間還隔着一個座位,這樣坐沒有什麼不方便,弟妹下次說話還是多注意一些的好。”

他這樣說既撇清了祁嘆與安嫿的曖昧關係,又表明瞭他對安嫿的信任。

安嫿不由對他嫣然一笑,這樣的場合,她不適合開口反駁安瑤,由祁禹來說則是正好。

景韻帝淡淡道:“越王妃就安心在那裏坐着吧。”

景韻帝的聲音裏帶着絲絲不悅,安瑤意識到惹得景韻帝不快了,連忙低頭喏了一聲。

“不自量力。”

坐在她身側的紫秀嗤了一聲,聲音輕飄飄的傳入她耳中,裏面滿滿都是嘲諷。

安瑤低埋着頭,掩蓋眸中翻湧的情緒,她暗暗把手伸進袖中,摸了摸裏面藏着的琉璃瓶,琉璃瓶圓潤光滑的觸感讓她安心。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過了今晚,祁嘆就徹底是她的了,等她有了祁嘆的骨肉,有了第一位皇家長孫,看到時她這個小姑子還敢瞧不起她。

安嫿和祁禹在景韻帝身側坐好,祁禹面上仍很冷淡的,他知道景韻帝改變態度的原因,也因此更恨景韻帝,他的生身父親。

一桌子的人臉色各異,只有祁航和祁琛臉色未變,祁琛是不懂這代表着什麼,祁航則是低頭喝茶,看起來根本不在乎。

景韻帝笑容滿面的道:“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今日你們都不要回府了,就在宮裏住下,你們以前的宮殿都給你們留着呢。”

出去建府的只有祁禹和祁嘆,於是他們二人應了聲是。

後宮裏人少,一直沒添什麼新人,所以祁禹和祁嘆之前住的宮殿,都保持着原樣,日日有人收拾着。

景韻帝開懷笑道:“這後宮有些冷清,你們加把勁,趕緊給朕生幾個孫子,也讓這宮裏添些喜慶熱鬧。”

安嫿臉頰一紅,低了低頭。

祁禹看了她一眼,微勾脣角,“是,父皇。”

安瑤神情有些雀躍,她一定會搶在安嫿前面生下孩子。

祁嘆也低低的應了一聲,他答的心不在焉,目光忍不住一直有意無意掃向安嫿,安嫿正在低頭喝茶,櫻紅的嘴脣貼着青玉茶碗,脣瓣柔軟嬌豔。

他喉嚨滾動,也仰頭喝下一杯涼茶,心頭的火卻燃燒的更爲猛烈,如果是跟安嫿成婚,他一定早就讓安嫿懷上他的孩子了。

景韻帝看了眼祁禹,意有所指的對大家道 :“這些年父皇一直忙於政務,沒有時間好好關心你們,以後有什麼事,你們就來跟父皇說,父皇一定好好補償你們。”

祁禹嘴邊揚起嘲諷的弧度,景韻帝對他和芯月尚可彌補,那麼對阮皇後呢?他要拿什麼彌補?

衛貴妃聽出景韻帝的話外音,面色僵了僵,她壓下心裏滿滿的疑惑,深吸一口氣,淺笑着拿起酒杯,對景韻帝柔聲道:“祝陛下福如東海、紫氣東來,福壽綿長。”

衆人一同抬起酒杯,恭祝景韻帝長命百歲。

景韻帝心情極好的環視一桌兒女,然後笑着將酒喝下。

衛貴妃起了頭,大家紛紛開始祝賀景韻帝,全都是恭維的吉祥話,聽得景韻帝紅光滿面。

輪到芯月時,芯月捏着酒杯,有些緊張的低聲道:“祝父皇,如日之升,山河同壽。”

景韻帝露出欣慰之色:“乖。”

等到稱讚,芯月眨了眨圓潤的眸子,開心的抿脣微笑。

衆人都說完,便輪到祁禹,大家都看了過來。

祁禹拿着酒杯的手微頓,抬頭眸色深沉的看向景韻帝,薄脣微動,抬起酒杯,“........祝父皇問心無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32033285小天使的雷雷,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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