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心魔現（下）

老鬼越想越是憤怒，當年的他無力改變，但今日，他絕不能讓悲劇重演，所以，他要殺了李文這個一切禍端的根源。

“哈哈？因爲我？真是笑話，王大山，歸根究底，這一切還是因爲你的無能，因爲你的狂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不過此時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就殺不了我。”

李文聽罷大笑了一聲，看向老鬼的目光中更是帶着濃濃的不屑。

沒辦法，想不到時隔多年，這老鬼還是如以前那般，天真的可愛，甚至愚蠢。

“是嗎？有本事你站着別動，看我不殺了你。”老鬼聞言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雖然有着元嬰期的修爲，可煉獄受到楚芸兩次重擊，這不單單是對他身體的傷害，更是對他的靈魂造成了莫大的創傷。

毫無疑問，他的修爲跌落了，已然是跌落到了結丹期，比起李文高不了多少。

如果真要硬拼的話，他還真不是李文的對手。

這些年來，他雖然一直努力修煉，只爲有一天能報仇雪恨，對於其他也不是視而不見，尤其是在對戰這一方面，幾乎是每一次對戰都將敵人當成了李文。

雖然他不知道李文的手段如何，但每一次戰鬥對他來說都是一次模擬，可以說，對於戰鬥的把控，他已經達到了行雲流水的地步。

不過，在此時，聽到李文這麼說，他倒是猶豫了，難道說李文還有什麼後手不成？

“好，本少爺就站在這裏，但是本少爺告訴你，你若殺不了本少爺，死的人就會是你。”

李文聽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答應了老鬼。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使老鬼心中更加沒底，不由的看了一眼楚芸，毅然衝了過去。

“什麼？”

然而他還未接近李文，一道身影便是攔住了他，而攔他的人正是自見面之後，一句話都沒有對他說的楚芸。

老鬼大驚道：“芸兒，爲什麼，你不是最恨這個人嗎？現在爲何要幫他？”

“看到了吧，本少爺說過，就算本少爺站在這裏讓你殺，你也是殺不掉本少爺的，如今該你了。”

李文見狀得意的大笑了一聲，御劍術施展，其飛劍快如閃電，瞬間斬出。

只聽噗的一聲，飛劍直接從老鬼的心口穿了過去，老鬼悶哼了一聲，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

其一身修爲更是在此刻消散了大半，身體從空中掉落下去。

“爲什麼，誰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爲什麼，啊……”

只聽砰的一聲，老鬼重重摔在了地上，然而這點疼疼對於此時的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相比較這些外傷，他的心更痛。

“王大山，想開點吧，你終究是鬥不過我的，現在，該結束了，希望下輩子你能學會如何去隱藏，記住，做人不要太狂，尤其是在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

李文見狀，牽着楚芸的手來到老鬼面前，其言語之間充滿了得意。

但說到最後，他的話鋒卻是一轉，聽着語氣，二人似乎不是敵人，倒像是朋友。

不過在他話音之後，緊接着便是向身旁的楚芸說道：“去，殺了他。”

他讓楚芸去殺老鬼，這對老鬼來說，絕對是無法忍受的。

而楚芸，對於李文的命令自然是沒有任何拒絕的可能，當即緊握匕首向着老鬼走去。

望着楚芸，老鬼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自信，他知道，此時的楚芸極有可能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楚芸了，不然，她也不會如此無情的向他出手。

他也不是沒有想到楚芸是被李文控制了，然而在他看來，被控制之人一般在見到自己最在意之人或是物的話，一定會有所觸動。

而他毫無疑問，是楚芸最在乎的人，可是，楚芸在見到他後，並未有所異樣，甚至對他所說的話也是無動於衷。

如今，他看着楚芸一步步走向自己，手中的匕首更是在月光下散發着森然寒光，他相信，如果自己不躲開，楚芸手中的匕首會毫不猶豫的刺向他。

可是他能躲嗎？

不，他能躲，但是他不會躲開，他的心已經死了，與其活着受折磨，倒不如死在自己最愛之人的手裏。

如果用他的死能觸動楚芸，他願意。

“芸兒，你還記得嗎，有一種永恆叫廝守，這是你說過的，如今，我用的我死，來換取永恆的守護，只對你的守護。”

說罷，老鬼從懷取出了一串手鍊，緩緩遞向楚芸。

這手鍊是他給楚芸的定情信物，如今，楚芸雖然不認識他了，但這手鍊的主人始終都是楚芸。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以爲這手鍊能喚起楚芸的記憶，可是，楚芸揮手一劍，這手鍊被斬斷，無數玉珠散落一地。

這就是像是他們之間美好而短暫的記憶一般，徹底碎裂了，

“芸兒，咳咳……”老鬼見狀輕聲喊了一句，只不過他的話還未說出口，便是因爲太過悲痛，再次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更是徹底倒在了地上，再也無力站起來了。

只見他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天空，此刻的他是有多麼的無力，多麼的不甘，可這終究沒能抵過那一道劃破長空的寒光。

楚芸出手了，只見她手中的匕首揮動，其目標駭然就是老鬼的咽喉。

老鬼亦是閉上了眼睛，這一劍對於他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吧。

不過，等了片刻，他卻是沒有感到任何的疼痛，當即睜開了眼睛，

只見楚芸手中的匕首就停留在他的咽喉一寸之處，一隻無比熟悉的手替他握住了那即將要落下來的手。

“芸兒，芸兒，我就知道，你是絕對不會忘記我的……”

老鬼見狀激動無比，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緊緊將楚芸摟在懷裏。

“嗯哼，什麼情況，楚芸，你在做什麼，快殺了他，快殺了他……”

李文見狀，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震驚之色，這在之前，對他來說是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且他明明已經將楚芸的意識抹去，她怎麼可能還對老鬼有情呢？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一時間，李文怒吼一聲，眼中閃過一道暗芒。

隨着他的聲音落下，楚芸能掙脫了老鬼的雙手，一隻手緊握匕首刺向老鬼，而另一隻手卻是瘋狂阻攔。

老鬼見狀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不由看向李文，更加證實了心中的猜測。

“李文，你卑鄙，你竟然以這樣的方式來對待，今日我王大山必殺你！”

老鬼怒吼了一聲，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不僅恢復了他的傷勢，更令他的狀態達到了最巔峯的時刻。

“什麼？燃燒靈魂，王大山，他麼的真是瘋了，不過你以爲這樣能殺了我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想要殺我，除非你先殺了他，不然，我死她也得死。”

李文見狀，臉色一變，其看向老鬼的目光充滿了震驚，顯然也是沒有想到老鬼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那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事情了，死吧！”老鬼聞言心中已一驚，看着此時的楚芸，他的心別提有多痛了。

他信李文所說，但這並不能影響他殺李文，畢竟，他現在可是鬼王宗的人，只要他能保住楚芸的靈魂，他相信，宗門內一定有人可以幫他。

只不過，他這一擊勢在必得，但卻沒能擊中李文，而是轟在楚芸身上。

“什麼？芸兒……”

他以爲自己將楚芸束縛，楚芸便無法受到李文的控制，然而到此刻，他才明白，李文對楚芸的控製程度有多厲害。

已然是達到了楚芸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哈哈，王大山，終究還是你親手殺了他，自責嗎？內疚嗎？哈哈，好好享受這剩下的時間吧，本少爺不奉陪了。”

李文見狀，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而此時也是他該走的時候了。

“李文，我要你的命……”老鬼見狀聞言，豈會讓李文如比離開？

當即將楚芸輕輕放在地上，隨即一躍而起追上了李文。

如今，沒有了楚芸的阻攔，老鬼的拳頭打在李文身上，幾乎是拳拳見血。

更是一口咬向李文的肩膀，狠狠撕下一塊帶血的肉。

李文哪裏受過如此折磨，自然也是發出了殺豬般的吼叫。

不過，他叫的越是悽慘，老鬼撕咬的越是厲害，此時的老鬼，簡直就如同是一條瘋了的惡犬一樣，喫李文的肉，喝李文的血。

可就是如此，老鬼依舊不能解恨，一直從空中將李文打落在地。

此時的李文面對老鬼瘋狂的攻擊，也是毫無抵擋之力，沒有撐過多久，便是死了過去。

然而老鬼卻不知，依舊是瘋狂的攻擊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累了，也或者是心中的恨被釋放了出來，老鬼停下了來，緩緩走向楚芸。

在他走後，一團血泥若隱若現。

李文死了，死無全屍，甚至連靈魂都被老鬼撕碎，可以說，老鬼成功了。

然而他並未顯露出任何高興的神色，反而是一臉陰沉，其眉頭緊皺，只聽撲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