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陽仍笑道:“雖然荒廢了幾年,但底子還在呀!”
謝偉因笑道:“那就這樣說定了,你們扭轉乾坤,爲我唱一回,如何?”
皎月聽了,笑問:“謝哥哥,什麼是‘扭轉乾坤’?”
謝偉“哈哈”笑道:“他們現在不是坤生乾旦嗎?扭轉過來,不就是‘扭轉乾坤’嗎?”
一旁的雅雲笑道:“原來是這麼個‘扭轉乾坤’!”
於是,衆人都“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範曉慧卻把這句話記在心裏,決定時機成熟時,與韓陽反串唱一回。
彼時,韓陽自己也買了車,清水與長風已考了駕照,於是,韓陽自己驅車回家,清水開車,載着雅雲等人回宿舍,範曉慧則應謝偉之邀,上了他的車。
走了一段路,謝偉道:“你怎麼不問,上次去我家後,我父母對你,印象如何。”
範曉慧笑道:“你不主動說,那就定是印象不好。”
謝偉輕聲笑了下,說道:“倒也不是……”
“那是什麼?”範曉慧笑問。
謝偉只得道:“我爸倒沒什麼,就是我媽,沒來由,好像上輩子跟你有仇似的。”
範曉慧聽了,看了他一眼,說道:“既然如此……”下面的話已到嘴邊,卻又覺得太過無情,便嚥了回去。
“你想說什麼?”謝偉警覺地問,“既然如此,我們就分手,是不是?”
範曉慧不想與他爭吵,便沉默不語。
謝偉又道:“反正我想和你在一起,估計我媽,最後也只能妥協吧。”
範曉慧思忖了一下,說道:“記得你說過,你媽媽待你勝過親生的兒子。”
“對呀!”謝偉笑道。
“那你忍心忤逆她?”範曉慧道。
謝偉笑道:“這個問題我早想過了,我若放棄你,影響的是一生;我媽不痛快,只需要忍耐一時,相處久了,她肯定會喜歡你。”
範曉慧聽了沒有做聲,暗忖自己能不能爲了謝偉,在婆婆面前忍氣吞聲。
車在廠房門前停住,兩人下車,謝偉牽着範曉慧的手,依依不捨。
範曉慧笑道:“太晚了……”
謝偉終究還是磨蹭着,在她臉上親了下,方鬆開手,轉身上車離去。
範曉慧回去休息,一宿無話。
兩天後,韓陽來同他們一起排練,範曉慧對他道:“我想咱倆反串唱一回,你意下如何?”
韓陽笑道:“就爲了謝偉一句話嗎?”
範曉慧若有所思道:“不全是,以前蘇澤也說過這樣的話,我想,很多觀衆是不是也好奇,那咱們就滿足他們一下。”
韓陽笑道:“好啊,沒問題!”
範曉慧因笑道:“那從現在起,咱倆就互爲師父,你教我唱旦,我交你唱生,排練起來。”
韓陽“嗯”了聲,又道:“現在境況好了,你有沒有想過,再收幾個學員?雅雲、皎月、長風、清水四個,再磨練個一兩年,也可以挑大樑了。”
範曉慧眉間微蹙道:“想過,可是,我精力有限,人多了實在管不過來,等他們四人再長大點,可以替我分擔,或者,你什麼時候完全加入,我纔敢收啊!”
韓陽笑道:“既然你對我期許這麼高,那我爭取不讓你失望。”
如此,兩人說笑了一回,便開始排練。
到了演出這天,韓陽想起範曉慧說,蘇澤也想看看他們反串,又想到沒有蘇澤無償爲他們提供劇場,就沒有他們的今天,便打電話給他,問他有沒有空,出來喝杯咖啡。
蘇澤也想打聽一下範曉慧的近況,便爽快答應了。
二人在咖啡廳見了面,敘過寒溫,韓陽笑道:“今晚我們是反串演出,聽曉慧說,你想看看她扮上女裝的樣子,所以,我來給你送張票。”說着,掏出票來放在他面前。
蘇澤將票收好,問道:“你來給我送票,曉慧知道嗎?”
韓陽如實道:“不知道。”
蘇澤聽了,躊躇半晌,方問:“她好嗎?”
韓陽略一思忖,笑道:“還好。”
“那她和謝偉……”蘇澤的話沒有說完。
韓陽道:“他們相處得平靜友好,但凡我們有演出,他只要有空,每場必到,看得出來,對曉慧很用心。”
說完,見蘇澤垂首不語,便問:“你打算就這麼放棄了嗎?”
蘇澤方抬起頭道:“芙蓉不肯離婚,礙於兩家的交情,我又不好去法院起訴,既然我跟她交往只能帶給她傷害,那麼,我尊重她的選擇。”
蘇澤聽了,只得道:“好吧。”
於是,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便一同出了咖啡廳,各自離去。
晚上,開演之前,韓陽到側幕條向下觀望,果見蘇澤坐在那裏,頭上戴着頂帽子,帽檐壓得很低,又見謝偉坐在更靠前的位置,便轉身回到後臺。
範曉慧問道:“觀衆多嗎?”
韓陽笑道:“基本上坐滿了,而且,我們的貴賓謝偉也到了。”
範曉慧聽了,笑了一下,旋即,臉上卻又籠上一層陰雲。
韓陽見了,猜想她大約是又想到了蘇澤,嘴張了張,還是沒告訴她蘇澤也在。
今晚唱的是《桑園會》,鑼鼓點響過幾遍後,韓陽扮演的秋胡上場。
臺下的蘇澤見了,亦覺得在唱功上,比唱本行略遜些,但扮相英俊,舉止優美有陽剛之氣,倒別有動人之處。
範曉慧上場時,蘇澤的心竟快速跳了幾下,卻見她風流嫋娜、優雅端莊,明眸皓齒、顧盼生輝,不覺竟看得呆了。
見她上來,觀衆抱以鼓勵而歡迎的掌聲。
因是反串,觀衆的情緒始終熱烈,場內掌聲不斷,結束後,演員出來謝過幕,觀衆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蘇澤的心中有幾分激動,想到後臺去跟曉慧說幾句話,還沒出了座位,便見一個人逆着人羣,向臺前走去,仔細一看,認出是謝偉,滿心的熱望,如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頓時冷卻下來,停住腳,呆了半天,便扭頭朝門口走去。
謝偉來到後臺,笑着對曉慧等人說:“別有一番風味。”
韓陽笑問:“還可以看?”
謝偉笑答:“那是相當地可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