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雲這人太過於冷酷無情。
若是讓這人活下去,顧家人,周家人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滅子殺孫的仇,哪裏有那麼容易化解。
現在馮雲不是不恨,而是爲了利益,暫時揭過。
但他會一直潛伏在暗中,伺機而動。
只要李漢唐這邊稍稍露出一點破綻,他立刻就會撲上來。
與其所謂化解恩怨,多一條暗地裏的毒蛇,不如將人得罪死,化成明面上的敵人。
“你會後悔今天這個決定!”
手機裏,傳來馮雲最後的聲音,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聲音中依舊冷漠無情,完全不像是剛剛有一個兒子被殺。
噗!
一道身影閃過,地九與馮尋交錯而過。
馮尋捂着喉嚨,緩緩倒下,眼睛中滿是不甘與憤懣。
瘋子!
一個兩個都是瘋子!
馮家老爺子,放棄兒孫血仇,是瘋子。
李漢唐,拒絕和解,先救後殺,也是瘋子!
馮尋覺得,夾在這兩個瘋子之間,他被玩壞了。
“地九,聯繫戰老鬼,我要馮雲的人頭!”
馮家其他人可以不死,但馮雲這老毒物,必須死。
“遵命!”
地九恭敬領命,強壓心中的激動。
戰家是殺手。
每個殺手,心中都存在冷酷無情,卻又熱血沸騰的因子。
若是李漢唐剛剛妥協,和馮家和解,那地九心中或許會有點失望。
現在,對上馮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李漢唐迎難而上,怡然不懼。
這纔是地煞戰家恩主,應有的風采。
……
蒼莽山,戰家基地。
“要馮老鬼項上人頭?哈哈哈哈,好!不愧是鬼臉閻羅!替我告訴主人,我現在就去馮家,取馮老鬼的狗頭!”
戰老鬼鬚髮泵張,哈哈大笑。
李漢唐的選擇,讓他心情大爽。
結束通話,戰老鬼如同水晶般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猙獰。
“馮家!不知死活!”
轟!
腳下的大理石地板直接粉碎,戰老鬼身形一晃,消失在閉關之地。
……
馮家,宗祠。
十個新立的牌位,擺成兩排。
在牌位前,是披麻戴孝的馮家女人們。
一日之間,十一個馮家嫡系被殺,馮家的天塌了。
在這些女人中間,還有三個男人。
這三個人,便是馮家嫡系僅存的三人。
此時,這三人都是緊張不安,身體都在顫抖。
事發的時候,他們也在渝州。
地煞殺人,完全是隨機殺人。
他們三個只不過是運氣好,僥倖逃過一劫而已。
但他們心中完全沒有嫡系死絕,他們上位的欣喜,有的只有惶恐。
他們身爲馮家嫡系,渝州最頂級的州府勢力,習慣了耀武揚威,習慣了高高在上。
從來都是他們玩弄別人的生命,從未想過,他們的命會和所有人一樣脆弱。
一日之間,死了十人。
他們這才意識到,他們一樣會死。
有人可以不顧他們的身份,殺雞宰羊一般的殺死他們。
若不是畏懼老爺子的權威,他們現在根本不會在這裏哭喪,早就逃離渝州,甚至逃離龍國。
可是,他們不敢!
馮家老爺子的霸道,讓所有馮家人畏懼如虎。
“小婉,老爺還沒回電話嗎?”
宗祠旁邊,有兩個憔悴的女人,互相依偎着。
其中一位,正是馮家家主馮康天的夫人。
此時,她滿臉擔憂,驚魂未定。
她在怕,怕馮康天會和其他馮家人一樣被人殺死。
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馮家家主,高高在上,沒人敢對馮康天動手。
即便那些敵對家族也不敢。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敵人,根本沒有任何忌憚。
一日之間,屠殺十個馮家人。
這讓她心中充滿恐懼。
“夫人,還沒消息呢……也許老爺在忙……”
生活祕書小婉臉色同樣慘白。
她這些年仗着馮家的威風,也沒少做草菅人命的事情。
要是馮家垮了,她也少不了被清算。
她也不希望馮康天出事。
“鄧伯?他不是和老爺子一起閉關了嗎?怎麼會來這裏……”
小婉忽然看到一位老者走進宗祠,心中猛地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婉口中的鄧伯,走向現場僅存的三個男人。
“三位,老爺子有請……”
三個男人一愣,隨即驚慌失措的站起身,跟在鄧伯身邊。
鄧伯卻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向家主夫人這邊。
家主夫人身體一晃,瞬間變得面無血色。
“夫人,節哀順變,家主也去了……”
“不……”
家主夫人哀嚎一聲,直接暈倒在地。
鄧伯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馮家家主在內,一日之間死了十一人,他心中也非常惶恐。
從未有人,敢在武者尚未覆滅的時候,對州府勢力做這種趕盡殺絕的事情。
馮家這次,是被人暗算了!
規矩!
規矩?
時間久了,似乎所有人都以爲,別人也會遵守他們這些州府勢力定下的規矩。
現在,破壞規矩的人出現了。
馮家,成了第一個受害者。
“鄧伯,大哥他真的……”
馮家老七,馮康明聲音在顫抖。
鄧伯看了這個幸運兒一眼,看不出他是在驚恐,還是在激動,總之不是悲傷。
“不錯,就在剛剛……”
鄧伯說了一句,便不再多說,帶着三人前往馮雲老爺子閉關的地方。
馮康明身後,馮家第三代僅存的兩人,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先前的畏懼中,多了幾抹不一樣的東西。
家主馮康天死了,要是馮康明上位的話,那他們兩個或許也將受益無窮。
現在馮家嫡系只有他們三人,不重用他們,難道重用那些旁系?
兩人隱隱有些激動。
“爸!”
“爺爺!”
密室中。
三人齊齊向馮雲老爺子行禮。
馮雲睜開眼,目光冷漠的看向面前三人,將三個人難以掩飾的表情收在眼底。
“你們三人,立刻離開渝省,去國外避一避……”
這三人的心思,哪裏瞞得住老狐狸馮雲。
馮雲心中暗自嘆息一聲。
馮家衰落,看來並非沒有理由,馮家第二代,第三代,居然沒一個成才的,全是目光短淺的廢物。
“離開渝省?”
“去國外?”
“事情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馮康明三人大喫一驚,剛剛被興奮壓制的恐懼,再次湧上來。